10、恶纨绔欲拐高岭花 “看来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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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两日后，津沽李家、花都江家、上元南家、西亳徐家的四大仙门世家家主终于在李家齐聚一堂。
“各位家主，关于天罚将至，有何见解呀？”李羲和笑眯眯道。
“既是玄同仙人所推算，我相信天罚将降于来年已是不争的事实……既然如此，善后事宜也要着手准备着了。”徐家家主徐谦轻声道，话音如古琴般和润，声音不大，却字字扣人心弦。
“我也赞成徐家主的看法。既是新的轮回，以癸亥年的水罚为前车之鉴，这次有关防汛之事，一定要做好充足准备。且暴雨成灾，收成定会不佳，定要提前储蓄好粮食，以防饥荒。”南家家主南平道，又瞪了一眼斜靠椅子上的江昀。
“南伯伯……”江昀笑容有些谄媚，“上元和花都都是多雨之地，我们两家到时候一定要相互照应呀！”
南平重重“哼”了一声，道：“知道就好！提前做好准备，把水罚的损失降至最低，莫要辜负你城百姓对你这个家主的信任！”
“那是，那是。”江昀坐直了身子，讪讪道。
“此番邀各位来李家，羲和还有一位能人要向各位家主引荐。”李羲和朝还在一旁站着的十三招了招手道：“这孩子就是玄同仙人的第十三个弟子，如今是我李家的幕僚。来，十三，向各位家主问好。”
“十三见过各位家主。”十三朝南、徐两位家主轮番作揖后，目光在江昀身上停留片刻，再作了个揖。
“十三，坐我旁边！”江昀开心的朝着十三招手，内心乐呵道：‘一屋子老头儿无趣的很，可终于来个同龄的！’
十三未挪步，垂下了眼眸。
江昀不满道：“过来啊！站着干嘛，又不差你一个位！”
直到李羲和打趣道：“十三既然已经和江家主交了朋友，就坐人家旁边吧。”十三终于朝江昀走去，理了下根本没有丝毫褶皱的道袍，在江昀身边坐下。
江昀朝十三咧嘴一笑，调整了下坐姿，改往十三这边斜靠着。又对李羲和道：“李伯伯，我瞧大江中游那段，此次估计也是个多灾多难的地方，虽也有驻地仙门世家，但是我们也要排点人手过去照应一二吧？”
李羲和：“那是自然，花都西南向附近的海域，比如高州那块，也恐生飓风，怕恐生海潮，你们家这次就不用出这个人手了，顾好自家就行，大江中游那边由李家出人。你那边到时候要是缺人了，和修远说声就好。”
“人手还是要出的，不过李伯伯你家的人我也是有要的……”江昀指了指十三道。
“李家现下还有一些事需要十三帮忙，暂时还走不开。况且人家也才来李家没几天啊……江小子你这不太合适吧？”李羲和有些难为情道。
“那我在陶阳新寻的观音瓶……”江昀欲言又止，半是要挟道。
“待十三处理完李家的事就让他去你花都！”李羲和急忙拍板定案道。
『貳』
李家和两家是世交，而到了李羲和江昀父亲江明镜这一代关系尤甚，原因仅是因为一个爱瓷器，一个好兵器。
李家铁匠出生，制作兵器水平自然不在话下，年少时的江明镜听闻了李羲和喜瓷又善铸剑之事，便带上一套织金彩瓷请李羲和自己煅烧佩剑，两人也因此顺理成章结成了好友。
而江昀自然也知道上一代这些过往旧事，不过到了他这一代，他同李修远的友情可没有那么心心相惜了，不是你翻我压箱底里的珍品宝物，就是我开你酒窖里头陈年美酒。
厅内几人又商量些针对于天罚具体防汛措施，便各忙各事了。
江昀与十三前脚刚出茶话厅，江朦等一群世家子弟后脚就跟了上来，其中包括了江昀昨日前来还未见到徐知荫与南颂年。
“昀哥！你和我爹还有他们几位家主说了什么！”南季春忙问道。
“就关于天罚的事呗，具体回去自己问你爹去！”江昀敷衍道。
南季春撅了撅嘴道：“哦……”
李修远调笑道：“江家主好大的架子！搞得我都不敢和你商量事了。”
江昀也学着李修远的阴阳怪调，回怼道：“哪里哪里，李少主还是有屁快放吧！”
李修远无奈笑笑道：“我和阿荫说了你那日醉后奇遇的事，你在服用枥木果后，能与季春的佩剑‘溯光’共鸣……阿荫觉得这是神息互通所致，所以要不要一起通过你的神息，去寻一寻神迹？”
“具体怎么寻？”江昀来了精神。
李修远道：“阿荫说要试试能不能将你身上的神息具像化，然后以‘溯光’为指针，寻找下一处神息更浓郁处。”
江昀仅沉思一瞬，怒道：“一直源源不断给‘溯光’输神息的话，我会灵力枯竭而升天吧？！”
“哥……徐军师说了，你输个几次只用确定个大致方向，我们朝着那处寻去就好了……你别老对修远姐姐大呼小叫，对女孩子说话，要温柔一点。”江朦道。
江昀瞪了一眼江朦，走到南季春面前，抽出她腰侧的‘溯光’开始输灵力，只见江昀身体突然仿佛不受控制将‘溯光’反手一挥，剑尖指向了十三。
“呦，看来你是仙人下凡啊，十三道长～”江昀笑道。
十三顿时面红耳赤，“我，我不是……”
李修远见状调侃道：“‘溯光’虽然可以为指针，却还需要以我家特制罗盘作底方可确定方位，阿荫还在盯着我们家器修加紧制备罗盘，昀兄……你这是拿不稳剑吗？”
江昀掉转剑尖，指向李修远划了个对叉道：“李修远你可真没意思。”
李修远：“那你别老捉弄十三！小时候坑你弟弟爬树上掏鸟蛋下不来，大点又去带人家季春和风至去勾栏院里头瞎闹，现在都做家主了，还要欺负我家幕僚。你可真是从小到大都没个正形！”
江昀翻了个白眼，将‘溯光’插回南季春剑鞘，不以为意道：“那何时动身寻神迹？”
李修远：“不出一月就能将罗盘制成，届时出发寻找神迹。不过此事须保密，所以各位对家中长辈切勿提起，只道云游就好……毕竟打扰到神灵，家中长辈定会不喜。”
听闻能与李修远一块去寻神迹，江朦顿时喜笑颜开应道：“没问题修远姐！”其余人也一道附和，而江昀还记着南颂年托人送的桂花米酿，随意“嗯嗯”两声，就兴高采烈冲南颂年喊道：“颂年妹妹，谢谢的的酒酿啦！待你生辰，哥哥我再送你个好东西！”
南颂年莞尔一笑，声音温柔的如惠风般和畅：“好，我等着江昀哥哥的大礼。”
『叁』
返程回家的路上，江朦御剑至江昀身侧道：“哥，我们真的要去寻神迹吗？”
江昀扭头对江朦阴阳怪气道：“是啊，你刚刚刚不还‘没问题修远姐姐’吗？”
江朦急道：“那是因为一下子太高兴了！可是现在想来，且不说你要怎么瞒过家中长辈们……而且时常需要输灵力来探神息，会不会对身体有损啊？”
江昀：“就和家里老头们说我要出去观摩下，看看其他地方的仙门世家如何管理水务，好更加应对天罚……我说江朦啊，你差我一个境界，还担心我灵力不够使？要不为了照顾你，我们中途还需要在西亳那里歇脚吗？”
江朦怒道：“明明你自己……你自己听了徐家那个少主说他那里的王八汤清甜可口，烧的大鲤鱼也好吃。而且听到人家要用什么最高规格的水席招待你，你就美得不行，马上就说要去西亳住上一晚！”
江朦好意关心反被江昀奚落，越想越气，御剑挪远了几寸。
江昀自知理亏，贴上去道：“行行行，我错了，这次寻神迹，哥哥保证带上你一起去玩！”
江朦吼道：“你还想过不带我！”
江昀彻底不敢吱声了。
江昀一路给江昀赔笑至家门口，才想起来自己将三长老嘱咐要带的手信给忘的一干二净，又拉着江朦去集市上买点本地小食作为弥补。
“江公子好，这是带二公子出来赶集呀，买这么多东西～”青布头的摊主姑娘招呼道。
虽然江昀在花都名声不太好，但是架不住面上婴儿肥尚未全褪的江朦嫩得实在讨人喜欢，这青布头姑娘看似与江昀说话，实则在逗江家二公子。
“啊？是啊……带我弟一起。”江昀心不在焉应道，“我不在的这两日，花都下雨频繁吗？”心中摸索着既然此番天罚属水，应当会从接连暴雨引发。
“还好，就下了一场大雨，然后这天气就有些转凉了。”青布头姑娘稍作思考回答道，又偷看了几眼江朦。只见江朦眼神有着飘忽，心思不在二人对话上，瘪着的嘴巴明显是在和谁置气。
这小少年生的与江昀有七分相似，比起棱角分明的江昀，显得更圆润一些，带一丝女气，俏生生的。
江昀完全没注意到青布头姑娘的眼下忙着偷看自己的弟弟，根本不想和自己搭话，又问道：“那河水涨了吗，到量水碑多高了？”
青布头姑娘讪笑着敷衍道：“江公子……这些事，我哪里会注意嘛。”
“你这人，大事不关注！就知道八卦人家买多少东西！”江昀将哄了江朦一路都毫无成效的气，全撒在了青布头姑娘身上。
青布头姑娘平白无故受了一顿气，也不高兴了，火气上来了，也不惧怕面前臭名昭著的花都霸王了，只道：“我只是出于礼节和江公子你打个招呼，顺带客套几句罢了，没想到江公子如此不近人情！”
方才还游神的江朦也回过神来，立即喊道：“你不要欺负人家姑娘！”
“我……我就是说话大声了点！”江昀忙道。
“那你就不要那么大声啊！”江朦怼道。
江昀自知理亏，忙给姑娘赔了不是，付了双倍银两赶紧带着江朦回江家。
『肆』
江家兄弟刚入府，三长老就欢天喜地迎过来，发现江昀手中不过是花都的特色小食，丢下一句“其他长老在前厅等你”又怒气冲冲的扬长而去。
江昀将手中小食塞给江朦后，不紧不慢地追上三长老的步伐道：“三伯伯别生气嘛，我听闻花都有家新开的茶楼，里面的点心别具一格，您到时候爱怎么吃喝都行，账记我头上就好。”
三长老听闻，这才放慢了脚步，和江昀先后迈入了前厅。
“和李家家主商谈的如何了？”五长老刚见江昀便开口问道。
“左右不过就是天罚、防讯，派人手援助下大江中游的仙门世家，还能有什么？”江昀嘟囔道。
五长老见江昀漫不经心的懒散样，气的上手就是给了江昀脑瓜子一巴掌，扬声道：“玄同仙人为何断言天罚是在明年？还派了弟子下山施以援手，为何这个弟子会成为李家幕僚？你一个都没问？！”
江昀哀嚎一声，道：“那个玄同老道根本没打算帮忙！他算到明年是天罚就带着一众弟子跑路了！下山的是这个弟子自己要下山的！他又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忙，就先到李家做人家幕僚看看先咯！”
“出言当有尺，莫论人是非！”四长老呵斥道，“无论玄同仙人避世也好，救世也罢，都有人家自己的道理！”
“哦……”江昀不情不愿道，“此番回来路上，有一个姑娘说近日花都大雨后，天气开始转凉。现在还不到往年降温的日子，若再过几日还未回暖，今年防寒也需注意。”
“是的，我已命人给附近家境贫困的百姓修补了房屋破损处，送了新棉胎。若天罚稍稍提前，一旦在今年底降下，将接连暴雨，怕是过冬不易。”大长老沉思道。
二长老：“癸亥年间沿海还曾受潮灾影响，周围海域村民的房屋倒塌，良田也成卤地了……后为防潮灾，用竹笼装石块垒砌，以木桩固定，可竹木不耐海水侵蚀，现又改巨石直接堆砌的，再加土堤以加固，虽然比起以前耐用了些，但是怕海潮骤然袭击，此海堤恐被击塌。”
江昀从灵器囊抽出一卷图纸道：“不妨事，临别时李修远给了我份图纸，她的徐军师建议将海堤改为坡坨形，以阶梯状将巨石直直斜嵌入海底，以更增牢固。”
二长老接过图纸，打开一看，道：“妙哉！明明是津沽人氏，自小生在内陆，竟还懂这些！”
大长老：“徐军师确实聪慧过人，与其结交真乃人生一幸事，‘天罚’过后我们得好好答谢人家才行。”
江昀：“李家主最喜好瓷器，我已托人送去。”
大长老皱眉不满道：“那是人家家主的喜好，又不是徐军师喜好。你既要还人情，又想好好结交此奇女子，不可不用心，来而要有往，切莫使人寒心。”
江昀连连称是，又道：“过几日李家新来的幕僚回来我们家做客，我先和各位长老们打声招呼哈。”
大长老点点头道：“也好，关于天罚一事，我也还想请教一下他。”
江昀：“请教不了，我瞧他也狗屁不通～”
话落，四长老瞪了江昀一眼，江昀即刻改口道：“我到时候把人带来，大长老您随便问，尽管问！”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恶纨绔欲拐高岭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