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末的长明灯》按下暂停键

4、第 4 章

　　他们回家的时候转眼就到了。
　　“你们赶紧收拾东西，回家过年的人这么多，座位很难抢到的。”顾川一大早就叫醒叶澜和成天然。
　　“着什么急，从手机上订票。”叶澜打着哈切道。
　　“那还不快点，抢不到票就留下来陪哥。”顾川高兴道。
　　“你高兴什么，我们回家，又不是你。”叶澜道。
　　“顾川，帮我订个去G省的高铁票。”成然钻出被窝道。
　　“好的，叶澜，拿你的来，我也帮你订了。”
　　顾川和季一柱俩人在那帮他俩订票。
　　过了一小时，俩人订好了，那俩人也起了。
　　“十点的。在不远处的那个车站，城北站。”
　　“谢了，兄弟。”成然道。
　　“我俩早上的工资都扣了，你来的时候不带点你们那儿的特产，怕是不行啊。”顾川笑道。
　　“兄弟，我们那儿的特产味重，怕你吃不消。”成然拍拍顾川的肩膀道。
　　“你知道的，我就是好重口味的。”
　　成然笑笑，不语。
　　季一柱，顾川帮着把他俩分点东西带到车站。
　　“就这儿吧。”叶澜道。
　　“记得快点回来，我俩在这儿会无聊的。”顾川道。
　　“行了，回去吧。”
　　季一柱和成然回到了宿舍，有点凄凉。
　　“一柱，你为啥不回去。”
　　“我跟家里吵架了。”
　　“没事，我俩至少不会很孤独。而且这几天工资还加倍，高兴点。”
　　今天是除夕，放假，街上买烧烤的摊子都收起来了，店铺都关门了，那些路灯，挂上了红灯笼。
　　夜晚悄然来临，偶尔传来几声鞭炮声，还伴随着眼花绽放的炫彩。
　　那些市中心的人，想放烟花的都到这城外。
　　“柱子，你的汤做好没有，我的排骨炖好了。”顾川心奋道，虽然年年的年夜饭，都是自己做，但一年有一年的快乐。过年了，厨子们都回老家了，不愿回的，都自己到厨房买菜做饭。
　　此时厨房里有十几号人在忙着，他们都分工明确。
　　众人在整个食堂里寻了半天，没找到圆桌，勉强把食堂里的桌子拼凑成一张大方桌，把做好的菜都端上来，各种饮料，各种酒。
　　“来，痛快的吃！”
　　“干杯！”
　　“新年快乐！”
　　屋外的风声终是淹没在新年的喜庆里。
　　“柱子，慢点睡，还有好戏哩。”顾川叫起打盹儿的季一柱。
　　俩人就一直等。
　　“走，上屋顶屋。”顾川拽起季一柱就往顶走去。
　　季一柱大概猜到了。
　　“还有几分钟。”
　　季一柱紧紧裹着衣服，似乎还没醒。
　　“5、4、3、2、1”随着顾川的倒计时结束。
　　天空呈现出了第一束烟花，随后数道花火冲天，竞相绽放，漫天的彩光。
　　俩人静静地看着，如痴如醉，似梦似幻。
　　这一夜，整个工厂的灯都亮着。
　　初一，这一天，太阳升起了，整个城市的雾缓缓上升，阳光透过，洒在了每一个角落。
　　“顾川，起了，太阳都出来了。”季一柱站在床前喊道。
　　“嗯。”顾川显然没有要起的表现。
　　索性季一柱就自己出去了。
　　街上的人蛮多的，街上的铺子都开了，好多小朋友都出来玩了，特别公园里人最多。
　　季一柱买了些吃的，就坐公交回去了。
　　顾川也起了，俩人就一起去逛街了。
　　一人是寂寞的，两人一起就是不一样的心情了。
　　“你看，这个窜天猴，我小时候玩过，忒好玩。”顾川在那摊前买了五盒。
　　“在买几串糖葫芦，这玩意蛮好吃的。”顾川又去别处了。
　　“走，那有买烙锅的。”季一柱叫顾川。
　　季一柱只吃过一次烙锅，他的家乡可是买烙锅最多的。
　　“成然和叶澜要什么时候回来?”季一柱问。
　　“我也不知道。他们来时会打电话的。”顾川道。
　　当天下午，他俩就去车站接人了。
　　“喂喂，那俩，我在这儿。”叶澜下车看见他俩，喊道。
　　“来了。”俩人跑了过去。
　　“在等一会儿成然估计来了。”顾川道。
　　“这成然，我那儿离他这么远，都到了，他还没到。”叶澜道。
　　“你把头发染回来了。”顾川道。
　　“嗯，我因为它被我继父骂死。”
　　“不行，我也要染回来，不然整个宿舍就我头发不是黑色的。”顾川道。

　　“这好像要下雨。”顾川道。
　　“再等等。”叶澜道。
　　天上布满了乌云，雷声炸响，闪电道道。
　　这最后一班车到站了 ，三人死死地盯着车门。
　　当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大家都松了口气。
　　“走了，成然。”三人喊道。
　　“快点，要下雨。”顾川道。
　　季一柱拿起成然的背包，顾川拿着叶澜的，就奔向公交站。
　　雨一下就下起来了，那么的突然，那么的疯狂。
　　豆大的雨噼里哗啦的打在地面上，衣服已经湿了一大半，街上的人都没带伞，都在拼命的跑着。
　　四人刚下站，没走多远就下起大雨，要穿过这个大公园才到啊，周围都是树木，没有可避雨的。
　　四人就一路淋着雨回去了。

　　“总算回来了，全湿透了。”叶澜边抹着脸上留下来的雨水，边抱怨道。
　　“快点把你们的东西摊开晾着吧。”季一柱道。
　　四人就把带来的衣服拧干水，挂在水房。
　　“没了?”顾川翻着他俩带的背包，问道。
　　“你翻啥？”成然也问道。
　　“你带来的特色呢？”顾川道。
　　“没带，还好没带，要不然就遭殃了。”成然笑笑道。
　　“走，去水房洗个澡。”季一柱道。

　　“睡了，明天要上工。”叶澜道。
　　“这么早就睡了。”顾川道，“你们回去玩的好吗？”
　　“这年过的好憋屈，我一会去，村里的大妈们就问我有没有女朋友，唉，好无语。”叶澜无奈道。
　　“我想趁着刚过完年，过半个月去考个机车驾照。”成然道。
　　“唉，不是要成年才能考吗？”叶澜问。
　　“再过几天就满十八了。”
　　“成哥，要不过一个月再去，我也想考。”顾川道。
　　“行。”

　　“我们走了。”成然和顾川挥手告别他俩。
　　随后他俩就坐地铁去城西的驾校。

　　他俩在驾校里，凭着少年的轻狂，在无数次翻车摔倒后，驰骋着疾风穿梭在车道里。
　　在花了一年的积蓄买了摩托车后，这俩人，一路疾驰。
　　“哥们，帅吧！”顾川坐在车上，笑道。
　　“帅。”叶澜、季一柱笑道。
　　“走，兜风去。”顾川打起火，洋气道，“季兄，上车。”
　　“他跟我。”成然看着顾川，一副要扒皮的眼神。
　　“好好，那个上来。”
　　城市里的夜晚，很静。车与风的呼啸格外响亮。

　　半年后……
　　“我要辞职了。”叶澜带着伤心道。
　　“为啥？”其余三人问道。
　　“我要去复读。”叶澜道。
　　“能具体说一下吗？”顾川问。
　　“我初二读完就没读了，我妈叫我去重新读初三，考高中。”叶澜道。
　　“哦，去吧，我们相信你，希望你能个改变你自己。”成然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读书，你怼人的话很没有含量，多读些书，提高你的说话水平。”顾川笑道。
　　“读书才能使你有一个更好的未来。”季一柱道。
　　“哎呀，别搞得更生离死别似的。”顾川调和着气氛，笑道。
　　“你明天走吗？”
　　“嗯，今晚再开一次摩托车吧，以后可能都开不到了，也可能遇不到你们这样的朋友了。”
　　“还有，车就给你们。”
　　“你自己留着吧，我们都不能骑。”
　　“卖了吧，你自己买些新衣服给你，你都没买过新衣服了。”
　　“好，走，今晚就把整个城市绕一遍。”
　　大家都笑了，是那么的勉强。
　　第二天，叶澜趁大家都没醒，收拾东西就悄悄走了。
　　“你还难过呢？”季一柱看着顾川，一个人闷着玩手机。
　　“心里空落落的，好难受”顾川放下手机，淡淡道。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们三也会分开的。”成然道，“明天放假，出去散心，别憋着了。”
　　“唉，少个人，烧烤都少味。”顾川边吃着羊肉串，边感慨道。
　　“去网吧玩会儿。”成然提议道。
　　“走。”
　　三人玩了两小时后，突生变故。
　　“妈的，什么破游戏，垃圾队友。”一个看着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正疯狂的砸着手中的键盘。
　　网管迅速跑来了，指着小伙叫停。
　　小伙还在砸，砸烂了就还抓起周围的继续砸。
　　网管作势要上前去抓住小伙子的手，但被小伙子用键盘敲在了脑袋上，键盘随即断成两截，那小伙还用脚踹倒了网管。
　　网管已经晕了，那小伙作势还要继续砸向网管，他周围的人忙去阻止，那人迅速跑向墙角，用墙角的扫把棍唬住众人。
　　成然默默的掏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这估计是他第一次报警吧，讲得不大明确，勉强听懂。
　　那人像魔怔了，拿着扫把棍乱杂周围的电脑，很多电线被破坏，电流乱窜。
　　顾川抄起一把椅子打在了他身上，他才稍微有点消停。
　　周围全是电，没人敢动，只能等着。
　　那人突然提着棍子打向顾川，成然用背挡住了那一棍，季一柱顺势一椅子打向那人，他直接倒飞出去了。
　　此时有两人已经触电了，身体不停的抽搐。
　　“咋还不来，这警察？”众人都紧张着。
　　好在不一会儿，警察都来了，迅速处理了。
　　成然在医院躺了一个月，他的骨头差点就断了。

　　“太险了，那时候有一种在鬼门关的感觉，这是我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了吧。没想到电一下就这么严重，还好成然只是被打了一下。”顾川谈着。
　　“你好找干，这一下你以为轻了。”成然道。
　　“谢谢你，成然。”顾川随即一脸认真道。
　　“行了，瞧你那样。”成然笑道。
　　“给，成然给你买的纯牛奶，好好补补。”季一柱走进来，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成然看着他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