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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标题宝宝长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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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不三在底下看着比武一场接一场。
打得猛烈时他也会应和的喊几句,至于是为哪一方喊的就不知道了。
现在的擂台上,段珏早已经下场了,守擂者也是一波换了一波。
大家都似乎默契的认为,用快速的战斗击败对方,所以打到现在也不过是刚过晌午。
抬手揉揉肚子,赵不三隐约能感觉肚子快要抗议了,算起来他今天还没吃过东西。
看了眼打的热闹的擂台,于是他转身抬脚,打算去买几个包子填肚子。
毕竟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事儿再大也大不过填饱自个儿肚子。
就在他刚准备离去,一道冰冷的嗓音突然吸引住了他,不是多奇怪的事情,只是因为那道声音叫的是他的名字。
“赵不三,我要和你打。”
什么?谁?谁在叫他?
甫一回头,他愣了一下,原是面前空出一条道。
不远处擂台上的男人正冷着脸指向他,赵不三眨巴眼,浅动一下脚,谁知那指着的手也随着移动。
这时他就在思考了,他什么时候认识上面那坨冰块了。
然后他就这样呆愣在原地了,擂台上的男人微不可闻的锁眉,话冷的卷携着冰渣:“上来与我一战。”
赵不三回过神来就听见这么一句冷冰冰的话。
他努力回想,结果没想起,或许是以前惹到的哪个仇家罢。
这些并不重要,许多双眼睛此时正盯着他,赵不三突然笑了,喉间滚动,唇齿挤出的嗤笑。
他自然是生得极好的皮囊,这么一笑倒把盯着他的人看愣,细眉弯弯似泠月,狐狸般的眼梢上挑,浓黑的眸子也沁着笑。
笑起来整张脸艳丽得有些张扬,像只娇养的狐狸。
他们都盯着站着不动的赵不三。
突然的,他慢慢的走向擂台,掌撑台面双臂使力就那么轻巧的跃上去了。
男人依旧是冷冷的看着他,真的像似冰块,近了也觉得气息都是冻人,跟他练习的功法有关。
赵不三垂敛眼睫,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一人持剑,一人握刀,明明都是黑衣却穿出不一样的感觉。
那个冰冷的男人就像是黑夜的影子,没有温度,危险的却像是出鞘的刃,锋利的刺人。
而赵不三同他对立,一身黑衣就像是红衣般浓烈,浑身是能瞧出来的随意,稍显凌乱的发像炸毛的狸奴,可笑吟吟的神情又似狐狸狡诈。
他终于开口了:“喂,兄台,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啊。”
男人摆出副果然如此的模样:“你果真忘记了,赵不三。”
他喊着他的名字,嚼着字含着莫名的情绪吐出来。
男人的模样明显是熟识他的,可赵不三不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
末了,他又想。罢了,既然想不起便也算是不重要的人,是没费心神去记得的。
于是他又说:“算了,想来也不是多重要,今儿你是来寻仇的?”
男人摇头又点头:“是也不是。”
“哦?怎么说?”赵不三来兴趣了。
男人沉默一下,又道:“不是我的仇。”
赵不三又糊涂了,他一向不太爱动脑子,意思难不成是替别人寻仇不成么。
他仇人说多不多,但也不少,他上哪儿知道是谁啊。
“罢了,那你是要下生死状?”赵不三从来不会给自己留祸端。
谁知男人闻言又摇头:“不是,没必要。”
没必要——赵不三眉角上挑,这是自信能在台下灭杀自己?
还是说没必要搭上自己的命,如果是他自己,肯定是第二条,毕竟他可是非常惜命的。
“行吧,那今日必须的打一场咯。”
手中长刀出鞘,流利的银泻了出来,刀刃携着无尽的寒。
细瞧一眼,亮银的刀面似能看到绯红在上面流淌,再眨眼又似幻觉,这是一把食血噬肉的魔刃。
男人罕见的大幅度皱眉了。
赵不三自然也看见男人的剑了,仿若男人本身,剑鞘也是朴素的,剑刃似冰雪锻造,凌厉的刃仿佛能斩断世间万物。
包括男人的情,这是一把大师精心锻造的宝剑。
“不错的好剑。”他从来不会吝啬自己的夸赞。
“可你的不像是好刀。”男人如此说,随后又道:“我的剑也非好剑。”
赵不三轻笑:“但‘他’是我唯一的刀。”
这话意义不明。
但男人听懂了他的话,点头。
“好了,快点开始吧,再不开始就该挨骂了。”赵不三说。
他转腕甩出一个漂亮的刀花,阁楼上的那位已经皱眉不耐烦了。
男人点头,不讲废话,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袭了过去。
赵不三提刀格挡,刀剑碰撞带出点星火花,锵鸣入耳,赵不三笑得愈发张狂,只这一下,他便知道对手的使出的实力了。
转步侧身从下提刀而上攻男人背后,又是一声刀剑锵鸣。
两人的对决可比其他人的对决相同又有一丝不同。
其他人点到为止为切磋,而这场打斗众人能明显看出两人招式皆是狠辣,一刀一剑全是朝向致命点。
可又觉得两人是在点到为止而已,这样的矛盾攻击不仅台下的江湖人看得过瘾,就连阁楼上的那些人也被勾起了兴趣。
中年的皇帝正值壮年,头发几乎见不到白发。
他看着底下过招的两人,话里间是浓厚的兴趣:“太子,你当如何看。”
太子双眼微眯紧盯擂台,闻言道:“父皇,儿臣看不透他们。”
“哦?连你都看不透?”
皇帝兴趣更浓了,他这个儿子自小习武,武功现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了,居然看不透底下那两人。
太子又仔细瞧,依旧看不清楚:“儿臣看不透。”他重复着这句话。
皇帝抚手一笑:“有意思,这次武道大会有意思啊!”
擂台上的两人不知道皇帝已经对他们产生了兴趣,仍在有来有往。
速度之快已经让武功低微的人看不清身影了,依稀间只能听见刀剑碰鸣与看见点星火花。
两人打到现在却连对方的衣裳都没划破。
突兀的,赵不三朝男人一笑。
他身形轻飘飘旋错过男人,步伐突然诡谲莫变,趁男人还没反应过,一下子就跳下擂台。
收刀入鞘,他揉着肚子大喊着饿了要吃饭去了。
转身就隐没在人群之中,途留下男人一个人在擂台上呆站着,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抿紧薄唇,男人表情越发能冻出冰渣,他也直接下台,随手提了个人上台。
然后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扬长离去,而台上突然变成守擂者的幸运儿还没缓过神来,就被下一个挑战者撂倒了。
这位幸运儿连一分钟都没待上就被人丢下擂台,可谓是潮起潮落,让人反应不过来。
此刻的阁楼上,太子把底下的一幕尽收眼底,他紧锁眉头,担忧的看向皇帝。
深怕这位阴晴不定的皇帝下一刻暴怒而起,然而他却惊讶的发现,这位一句话定人生死的君王此时在…大笑。
皇帝大笑拍掌:“有意思啊!这可比上次武道大会有意思的多啊!”
太子知道,上一次武道大会还是在先皇还在世的时候召开的。
那时的皇帝也还只是太子,同他现在一样宣布规则的太子。
能让皇帝这么开心,太子细细记下那两人的相貌,连他都看不透那两人的底子,之后有机会不妨结识一番。
他又瞥了眼陷入沉思的二皇子和双眼放光的四皇子。
正好最近有人开始动起小心思了,太子低眉垂眼,暗自冷笑。
皇帝坐在高首笑眼看下暗流涌动,他的这些儿子们什么心思,他作为一个皇帝是一清二楚。
他的确是看好太子。
但皇位么,不就是用来夺的吗。
曾手刃亲兄弟的天子勾唇满是趣味的笑,希望在他退位时,太子还是现在的太子。
但愿他亲爱的孩子们不要有篡位的想法。
身处高位的皇帝支臂撑头望向下面的擂台,眉眼锋利又薄凉。
武道大会依旧在条理有序的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