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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离群之鸽（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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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巨星momo叱咤娱乐界二十年，突然失踪半个月。
再见她的消息，就是警方发出的通报：
“momo女士疑似在家中轻生，虽被亲属发现但最终还是抢救无效，于傍晚离世……”
这个消息几乎轰动了整个娱乐界。
最伤心的人，除了momo本人的亲属朋友，应该就是momo的粉丝们。
粉丝们并不接受以抑郁症或是其他的心理健康疾病解释momo轻声的理由，因为在娱乐界内，有太多的曾经活跃在群众视线里的艺人都是以这种理由与世长辞。
而大部分这类艺人都像是烟火一样，他们都是在事业最灿烂、人气最高涨的那一刻突然陨落化作星星点点。
粉丝们强烈的求证心，更是激得各路人马的道听途说肆意生长。
涉及科幻的戴森球原住民，涉及文学题材的王母娘娘，涉及佛教的一花一世界，涉及光与暗同行的两极生四象……
眼花缭乱的快节奏信息在手指滑动屏幕的频率下无限增长，当手指的动作趋于静止，信息就不再诞生新的，就如同人畅游着的汪洋大海不过是一滩死水。
李玫辛放下了手机，因为她已经深陷死水，双眼早已被水雾眯住，已经看不清任何事物。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抽纸，一会擦眼睛，一会擤鼻涕。
李玫辛就是momo那千万粉丝中的一个，也是粉丝中不接受momo死因是处于心理健康疾病的一个。
她在初中时期就喜欢momo了，大学毕业后她觉得她身处的时代是个好时代，她能够通过个人努力实现与momo共事的个人愿望。
所以大学一毕业，她就只身前往各地参加各类素人海选，最终她也以某场海选第一名的身份，如愿以偿地进入了某个培养艺人的小型公司。
这三年来她在娱乐界的犄角旮旯里摸爬滚打，三年中的每个镜头哪怕几秒钟她都格外珍惜、尽力演绎。可能还是天赋问题，她至今都仍是糊咖，但她不在意，她依旧觉得人定胜天。
——至到今天她看见momo离世的消息。
李玫辛三年的演艺生涯，彻底的失败。
丢在一旁的手机不断震动，这是热搜信息自主刷新的提醒。
李玫辛红着眼眶，再次解锁了屏幕，她在momo相关话题下刷到了一个流量不断高涨但是点赞评论数量却极少的帖子。
这激起了她的好奇心，点击进去一看，是一个无名氏网友自称知情人士，帖子内容如下：
“momo女士的妹妹声称，momo本人在卧室里的墙面、地面以及一切纸张上写满了各种各样的文字……
“它们被专业翻译人员翻译出来，都是相同的一句话。”
【发现你了】
李玫辛翻阅了仅有的几条评论，都是这名知情人士自己所发的评论。
它们都是关于那些曾经轰动全世界的艺人明星的。
而且声明格式类似，都是艺人明星在轻生前留下了那样一句话。
李玫辛撇撇嘴，退出了帖子，给帖子点了个踩。
其他的帖子都有相关的图片、视频作为贴主的举证，就算图片是P的，视频是剪辑的，但至少人家用心骗你——当然骗人是不好的，可是这帖子仅仅是文字描述，这谁又不会呢？明显是个噱头，骗你都不愿走心。
李玫辛生气地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经凌晨四五点，而早晨十点钟她还要去参加一场大型真人秀《伶人》的试镜选拔，怎么说，就是突然不想去了。
她发消息给自己的经纪人：“白姐，对不起，早上十点钟的那场选拔我就不去了，我想请假一上午的时间，为了祭奠我逝去的青春。”
嗡。
谁想经纪人居然也没睡，秒回消息：“李玫辛，我知道momo的消息让你很难过，但是你必须给我坚持住，就当成这是最后一班岗，你要给我站到最后。
“这三年我带着你跳槽了多少家公司，都是一次比一次更好，你的通告费也一次比一次更高，我们都有目共睹，我说句心里话，我看得出你是有潜力的孩子，你别不信，你看这次的大型真人秀《伶人》选拔，它可不是谁都能报名参加的你知道么？
“你是被选中的那个。”
老实说大半夜的一对一交流虽然温馨，虽然鸡汤满满，但是李玫辛的心已经硬如磐石，她当下就像40度高温的天里不愿进空调房那样麻木不堪。
“白姐，谢谢你对我的认可，这三年来我也把你当作家人一样，但是我是为了momo才勇闯娱乐界的，momo的离世就等于我当时的初心也一并消失了，我想好好考虑下日后是否重新拾起我的本专业……”
李玫辛因为手汗，打字打得很慢，结果经纪人那边又来消息：
“本来我想等你参加完选拔再将此事告诉你，嗐，你知道那边愿意给你提供的通告费有多少么？
“[写有一串天价的图片]
“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实在不行，咱就不去了，没事。”
李玫辛删除了消息框里所有的字，重新打字上去：
“白姐，是我太任性了，我一定去参加一定不给你丢脸。我现在睡觉了，你也快点休息吧，晚安。”
大型真人秀《伶人》选拔现场，是安排在城市郊区的横店里。李玫辛独自前往，因为她的经纪人晚上上吐下泻，实在不能跟着一块。
李玫辛跟着立牌指标一路找到了选拔现场，像是体育馆。
她走进场馆大门，大门的对面是一个舞台，舞台下面还有一扇大门。而舞台底下站着一排选拔官，他们面对着每一纵列的参选者，有的参选者走进了舞台下面的大门，有的参选者则是直接从进出口大门离开。
广播声不间断地念着：
“请参选者排好队，人与人之间距离保持一米以上，谢谢参选者配合。”
选拔官的速度很快，李玫辛从队伍末端马上变成了队伍前端，她不禁想这种选拔是不是有初选、复选和终选。
不然怎么可能做到能够提供高额通告费的同时又这么敷衍选拔，该不会是什么传销组织吧，或者是某种具备更严重性质的组织。
瞎想中，李玫辛走到了选拔官面前。
李玫辛刚想以自信饱满的状态来一次3分钟之内的完美自我介绍，选拔官制止了她：“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谁，我只需要你回答我两个问题。”
李玫辛傻眼。
“第一个问题，超越、转化与交易，你选择哪一个？”
李玫辛当即回答：“超越。”
“第二个问题，你是死是活？”
李玫辛磕磕巴巴一时间不知道回答什么。
而选拔官没有任何情绪表现，只是指了指舞台下的那扇门，然后喊了一声：“下一位。”
李玫辛绕过了选拔官，四处张望，小心翼翼地走向舞台。
她不理解，她回头看了看，在她身后的几个参选者都离开了，她步伐很慢，慢到她终于看见有人也向着舞台底下的门走来，她才稍稍安心打开了门，走进了门内。
门内就是一个丁字路口，她也不知道往哪里走，就只能等着后面进门的人和自己一块。
却一直等不到，在她想拉门出去看看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李玫辛转头看去，是挂着工作人员牌子的管理员：“李玫辛女士，恭喜您通过《伶人》的现场选拔。请跟我来，我带您去面试间。”
李玫辛觉得惊喜的同时又克制自己要矜持，不能喜形于色，也时时刻刻准备着面对突然危机时立即拨打求救电话以及撒腿逃跑的肾上腺素。
她心理斗争半响，还是笑盈盈道：“好的，但是我刚刚看我后面还有人要进来的，我们需不需要等一等？”
管理员回应：“不必，他们被淘汰，而您被选中。”说完就转身走出几步，然后回头对李玫辛说，“请跟我来。”
李玫辛双手背在身后，她用纸擦了擦手心的汗，将纸一收，立即跟上前去。
【必须3人及以上集体行动】
【集体中同类tag必须持有1个及以上】
【集体中必须有队长且必须服从队长命令】
【他人目光停留在自身时间不得超过3分钟】
【拒绝彩色，黑白灰中白色最佳】
……
李玫辛对着手里这只有两三页的《伶人：离群之鸽_合同书》来回翻看，这通告费确实如自己经纪人所说的那样是天价了，属于出演这一次就能吃上七年左右的价钱。
她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面具人。
恕她直言，这面具就像是缩小版米其林轮胎双拼了蜂蜜和石油两种蘸料这种样式的甜甜圈。
老实说她刚刚回答选拔官的问题时完全没想到这都能通过选拔，她原以为这种海选会分成好几次考核。
但是当管理员领着她见到了这个眼前的面具人，甚至那个管理员还解释了，这面具人就是本次通告的直接发起人——换句话说这个人拥有绝对职权。
这等好事都轮得到李玫辛，莫非这就是祭奠她逝去的青春的另一种方式：努力赚钱？
“李女士，您是否还有其他问题？”
面具人的声音一出，是很难分辨的虚拟人声，但是李玫辛耳朵很好使，一听就能听出不是人声。
李玫辛秉持着不要耽误彼此时间的理念发起疑问：“请问这通告费是参与节目之前发还是参与节目之后？”
按理来说是之前，但是这选拔考核不苦难，这合同书上需要完成的出演任务也不困难。
而她和经纪人也曾经被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骗过——不止一次，说的难听一点，她们报警的次数像是去吃食堂。
面具人回应：“当签署的合同生效后，您会收到总费的%1，这是第一笔，随着节目进程不断往下推进，您还会收到减去第一笔的总费的%3，这是第二笔，以此类推，%5，%7，%9……至到您收完总额。”
李玫辛听此，点头如拨浪鼓：“那么请问签署位置在哪？”
面具人伸出手将合同书翻到了最后一页，手指轻轻擦过纸张末端，签署位置由此显出。
李玫辛在心里诧异：这也是真人秀《伶人》的一环吗？
签署完毕，她将合同书推向了面具人。
面具人接到了合同书看也没看一眼就对李玫辛说：“李女士，这里我们将告知您，您最后所获金额总数是会随着节目推进不断变化的，如果您演出十分成功，进程不断演绎，总数会涨，反之则亦然。”
李玫辛不以为意，只是微笑点头：“好的，那么您后续和我经纪人对接就好，我现在先离开了？”
面具人看向她，语调持续平稳：“不必，您现在就须参与到我们的拍摄当中。”
只听身后的门被打开，进来的人是那个管理员：
“李玫辛女士，请跟我这边走。”
李玫辛苦笑着，和面具人道了“再见”就只能跟着管理员出去，她一个糊咖哪敢耽误拍摄。
两人走出面试房，在一条长长走廊里并肩而行。
环境异常安静，管理员忽然说：“李女士，希望您有好好阅读合同书上所写的演出任务。”
李玫辛立刻回应：“当然，当然。”她完全牢记于心。
话音一落，两人到了走廊尽头。李玫辛看着眼前的大门，这扇门颜色极深，门沿几乎顶到了天花板，给人一种莫名的窒息感。
身旁的管理员冷不丁给李玫辛身上贴了几张圆形的文字牌，吓得李玫辛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节目需要，请您务必保管好。”管理员说着，打开了两人面前的门。
李玫辛低头看了看，这几张文字牌分别是：
“龙套”，“无CP”，“内卷”，“残缺美”，“收纳师”。
家人们谁懂啊，字字如刀戳心。唯有最后一个“收纳师”，李玫辛不理解，她摘下了它还未看两眼的，门已开启，门内白光强势来袭。
李玫辛下意识将手中圆牌装进了口袋里，而管理员侧身让道：“祝您演出成功。”
李玫辛进门后，很快适应了灯光，也看清了周围场所，是个小镇，还原度极高、极其逼真。这天上由道具营造的日光跟真的一样，道路旁湍急的流水清澈露石跟真的一样，谁敢相信这是在横店里搭建出来的。
身后的门被管理员关上了，李玫辛再回头看是已经是小镇的延申，也可能是小镇的尽头。
她还感慨这墙壁上的投影可真厉害。
再转过身来，道路中零零散散站着几组人，一眼望过去，李玫辛就看见了占据C位的流量艺人图眉岭。
天啊，这是李玫辛第一次距离流量艺人这么近。
图眉岭是新晋四小花里演技最好、热度最高的，李玫辛想靠近一点欣赏图眉岭的美好，但是图眉岭身边围绕着的人是最多的。
而且他们好像都在说什么，组队？
忽地有人拍了拍李玫辛的肩头，李玫辛后撤向相反方向，看向来者。
居然是最新网剧《上天入地的扫地机器人》里演副CP的两个演员：林筱央和曾金。但是因为这两人演技更好，所以更出圈。
“吓到你了吗？不好意思啊，我们看你一个人，就想着来问问你要不要组队的。”林筱央对李玫辛笑道。
李玫辛立刻回应：“好啊，不过大家组队是要干什么？”
听此，林筱央和曾金两人彼此看了一眼，曾金对李玫辛说：“难道你拿了不一样的演出任务？”
李玫辛愣了愣，这才想起写在合同书上的演出任务。
【必须3人及以上集体行动】
她不好意思地笑道：“一样的一样的，我没见过这么大仗势的片场拍摄，有点激动就给忘了，哈哈。”
曾金看了一眼林筱央，林筱央只是摇摇头，转头又对李玫辛笑道：“没事，总能想起来的，现在让我们来看看你有的标签吧。”
李玫辛点点头，将自己身上所贴着的圆牌展示给两人看。
两人看后皆背过身，商量了什么这才又回过身。
林筱央身上贴着的是“内卷”、“残缺美”和“精灵CP”，曾金身上贴着的是“龙套”和“精灵CP”。
【集体中同类tag必须持有1个及以上】
忽然广播声起：
“各位，我是你们未曾蒙面的镇长。
“午饭时间已到，我诚邀各位前往用餐大厅享受食物。
“但是在那之前，我希望各位不要先成为食物。”
这话音未落，周围传来咕咕咕，这鸽子的叫声如海浪层层袭来。
李玫辛捂上了耳朵，四处观望，就见土地之下、天空之上飞出了鸽群，这鸽群呈现的状态是黑影实体，它们像是能吸收阳光一样铺天盖地而来。
人群对此乱叫着一哄而散，但是这些鸽群不是谁都攻击。
它们或是扑倒了独自逃跑的人。
【必须3人及以上集体行动】
或是扑倒了某些队伍里的所有人，因为他们都没有交流所带tag圆牌。
【集体中同类tag必须持有1个及以上】
李玫辛边跑边回头，她看着那些鸽群一只又一只砸在那些人的身上，不见出血，却在一次又一次的尖叫和哭喊中，那些人化作了一滩滩黑水。
这场面可以震撼李玫辛一年。
跟着奔跑的人群，李玫辛和林筱央还有曾金一块到达了用餐大厅。
众人休息时，几乎没有人对刚刚的场景有什么想要讨论的——除了李玫辛，大家好像都默认了发生的一切。
李玫辛甚至还看见林筱央和曾金两人有说有笑地说着什么：
“这次太幸运了，刚开始就少了这么多人。”
“你小点声，适当开心开心就行了。”
这些对话对李玫辛来说如坠五里雾中，但是她仍然打算主动和他们交好，她上前询问两人，是不是已经参加过了这节目而且不止一两次，所以才这么冷静沉着。
曾金脸上浮现了几秒的嫌弃，但是在林筱央对着他摇头时，这份嫌弃又被他别扭的笑意盖去。
然后林筱央嘴角弯弯，对李玫辛说：“是的，所以你跟紧我们就行，希望你不要去做那些你不该做的事。”
李玫辛听也听不懂这些言下之意，她用塑料般的微笑结束了对话。
当所有人老老实实坐在各自的座位上时，就图眉岭的队伍没有坐下。他们七八人围绕在琳琅满目的食品桌旁，有说有笑地拿着各自想吃的菜。
当群体中有人的行为不同时，肯定会吸引他人的目光。
噢也没有，至少李玫辛的眼里只有食物了，她搀着直吞口水，只念着为什么自己没有勇气去拿饭，思来想去大概因为自己是糊咖，不敢妄自行动。
林筱央与曾金则附耳私语：
“从外圈开始看吧，站在里圈的人不容易看满时间。”
曾金点点头，两人目光的方向一致投向站在图眉岭左侧的男人。
这男人一直有意紧贴图眉岭，他看图眉岭拿什么菜，他就拿什么菜，时不时蹭一蹭图眉岭的手与胳膊。
图眉岭也没有想躲避的意思，她故意在男人眼皮子底下弯腰低胸取菜，这可是让男人看得两眼冒光。
而后图眉岭板正身躯，她挑眉看向男人，声音妩媚：“看够了么？”
男人移回目光：“看不够，根本看不够……”只是突然话语止住，男人面色大变，他yue的一声开始疯狂呕吐。
他吐到手软，他手中的盘子、杯子掉落在地，菜啊、水啊洒他全身；他吐到腿软，快站不住时他一手紧攥着桌布，拽掉了上面所有食物，一手伸向图眉岭试图抓住图眉岭。
图眉岭只是带着笑意后退然后表情一变开始惊叫：“来人啊！快来人啊！李涓先生中毒了！”
男人吐得忘我，鲜血直流，甚至吐出了肠子。
围过去帮忙的人们，有的是见了此情此景正常呕吐，有的是和李涓这样的不正常呕吐。
紧跟着是坐在位置上的人们也是，吐的吐，跑的跑，骂的骂，叫唤的叫唤。
林筱央和曾金两人轻轻击掌。
李玫辛不明白这两人究竟在高兴什么，她看这情况，不由得起身，佯装自己是傻白甜：“大家突然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去帮忙啊？”
先是黑色鸽群袭击人群，然后是大家无辜呕吐。
不得不说，不愧是通告费这么多的节目，这些场景是真的真实，都不像是演得了，看那些血啊肠子啊，它们是真的逼真。
林筱央用劲拽住了李玫辛的胳膊：“没事的，你不要多管闲事了，走吧，我们去拿食物。”
曾金和林筱央一左一右夹着李玫辛走向另一边的餐品桌。
但是这两人不拿菜，也不让李玫辛拿。他们是见大家都起身拿食物了，才允许李玫辛拿菜的。
李玫辛一边拿菜，一边回头看那些倒在血泊里的人，他们都一动不动了。
她惊叹这年头连群演都演得这么好、这么卖力了，所以她也不能输，要卷起来。
李玫辛快速拿完了菜，因为她知道这种时候速度不能慢，一是慢了，这食物肯定都没了，二是慢了，肯定耽误拍摄，她一个糊咖，不能让所有人等她。
所以她现在呆愣愣看着林筱央和曾金两人：这两人慢慢悠悠，和她自己形成了鲜明对比。
但是林筱央一转头，看见李玫辛正看着自己，神情立刻惊慌起来。
林筱央愣了愣，对李玫辛生气道：“怎么？你不赶紧拿菜，你看我做什么？”
李玫辛没想到这样会让林筱央不高兴，立即转过头：“我已经拿好菜了，只是在等你们。”
林筱央缓了缓，这才说：“不好意思，我被恶意狗仔抓拍，拍出阴影了，你既然拿好了就先回去，不用等我们。”
李玫辛点点头，转身走时却被曾金拽住了：“记住，不要干蠢事，你盯着谁看都可以，唯独不要盯着我和林筱央，我让你这样做是为你好。”
【他人目光停留在自身时间不得超过3分钟】
李玫辛抬眼看了看曾金，曾金瞪了她一眼，她移开目光：“可是有人一直在盯着你们看，这怎么办？”
曾金惊慌失措回过身，确实看见有一队伍的人正盯着他和林筱央。
他立刻对林筱央喊道：“筱央！快躲开视线！躲到桌子底下去！”
林筱央听此，蹲下身，想躲进桌下，不曾想她手中餐盘一掀，上面的食物泼了她一身。这一出，看向林筱央的人更多了。
曾金压着声音喊：“不！不！”然后跟头绊子跑向林筱央，试图带着林筱央一块钻进桌下，却未想掀开桌布后这桌下是实心的。
二人的行为惹来了一阵不同于环境的笑声，就笑了那么一瞬间，是坐在图眉岭身旁的女人在笑。
李玫辛看向声源，那女人她认识，是个综艺咖，名叫薄荷。
薄荷被图眉岭瞪了一眼，立即悄悄低头吃饭。
在众人目光下，林筱央先吐了，曾金原是紧紧拥着她，随后也跟着吐了，很快两人就一并倒在血泊中。
李玫辛瞟了他们一眼，这才坐到了有人的桌前，不紧不慢吃起盘中的食物。
自己只是糊咖，又不是个傻瓜。
林筱央和曾金两人什么信息都瞒着自己，不说任务便罢了，连身上的文字牌都要看了自己有的才张贴出来，糊弄谁呢？
李玫辛堂堂一个糊咖，记忆这方面还是能打的，不说过目不忘，至少关键的东西都能记得像打印机一样。她现在坐着的位置，正好能看见在场所有还能行动的人，但凡有人看向自己，怎么说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待所有仍然能行动的人抱着食物入座后，广播声起：
“各位，不知这些食物是否合你们口味？
“这都是上一批远方的来宾亲手为你们准备的。”
此话一出，有人坐不住了，探讨声越来越大，但是没有人吵着闹着要离开，因为前面试图离开的人已经发现大厅的门根本打不开。
镇长的广播继续：
“既然各位来客都依据镇规组成了相应的队伍，那么我将替各位挑选你们队伍的队长。”
李玫辛听镇长念名字，默默在心里都记着了，记了五个队长的名字。
“最后一个队伍的队长是……
“李玫辛。”
李玫辛咀嚼速度慢了下来，但还是不动声色地埋头干饭，因为她清楚不能浪费粮食，尤其是节目上的，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在背后嚼舌根。
镇长念完了之后，播放了一段用作欢迎的交响乐，又接着说：
“镇规，是的，镇规。
“你们在进小镇之前应该都知晓了镇规，这镇规虽不起眼，却能在关键时刻决定你们每一个人最后的去与留。
“你们若是能留下，成为小镇的镇民，也是我身为镇长的荣幸。”
镇长在短暂的沉默后忽地大笑出声。
这笑声和交响乐杂糅在一块几乎难舍难分，它扭曲又令人不寒而栗，像极了开水壶在低音大号里，然后水烧开了但是烧得一抽一抽的。
忽地笑声和交响乐戛然而止，镇长也恢复了正常理智：
“那么，如果各位仍想安全返回现实世界，我就诚恳地建议各位不要去当那一只离群之鸽。
“最后，祝各位谨记镇规，用餐愉快。”
广播就此结束。
李玫辛满足地从光盘里抬起头，她喝完了最后一口冰镇快乐水，简直爽哉，然后眨眼间，她发现图眉岭正看着自己。
李玫辛愣了愣，又低眼看了看自己手中这已经空了的杯子：莫非图眉岭也想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