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修bug第九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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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利尔出生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称不上富足，却也可以说是安贫乐道。
父亲是出卖劳力赚钱，母亲则会做些零活。家中只有他一个孩子，据说曾经在他之前，母亲还有一个孩子，可惜年幼生病，不治身亡了。
这并不少见，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孩童长到七八岁才可以算真正的[出生]。因为婴幼儿多是脆弱的，而他们又不像贵族或者富足家庭一样拥有保证他们成长的条件。
达利尔对四岁以前的生活没什么印象了。不过母亲说他是个不需要操心的小孩，安安静静的，很乖。
五岁的达利尔似懂非懂地听母亲絮絮叨叨，母亲坐在阳光底下，做着一个又一个手工织物。光线照耀下，母亲的面容恬静安然。父亲会忙到晚上才回来，有时却也不回来。
在幼时的达利尔眼中，如此生活就足够了。他的世界局限在周围小小的一片区域，想象不出所谓贵族是怎么生活的，只觉得自己所过的生活已经很快乐了。
他曾经以为这样的生活，天经地义般会一直持续下去。
没有什么永远。
日常就像被手笼住的烛火，微弱的颤抖着。寒风却暗伺在周围。越是想要紧紧捂住，烛火越容易熄灭。
在冬天，他的父亲生了场大病，几乎耗尽家里积蓄。那段时间，父亲的脾气变得暴躁，有时会莫名其妙地吵架骂人，路过的狗仿佛都能被踹一脚。
在冬天快要结束的时候，父亲病终于好了。他想回原来的地方工作，结果却得知早就有人补上来，现在已经不需要他了。父亲只好去别的地方找能赚钱的岗位，也正是这个时候父亲染上了酗酒的毛病。
雪化成了污水脏兮兮地流淌着，星星和月亮比以往更明亮，照得人心慌。母亲等待父亲的归家，达利尔缩在被窝，看似睡了实则也在默默听着动静。
父亲鼻青脸肿地被人搀扶了回来，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什么。
达利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母亲关心的询问和父亲前言不找后语的回答组成了两个世界。
在那夜，命运的齿轮向前滚动一格。
父亲不再出门找工作，终日在家酗酒，仿佛酒精才是他的家，而达利尔和母亲只是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他的父亲怎么会变成这样？难不成是有恶魔篡夺了父亲的躯体？达利尔想也想不明白。
后来他才知道，父亲在言语上得罪了一个贵族，被找了麻烦。之后也不可能找到的，哼，他们就想把我逼死。父亲说。
母亲开始和父亲吵架，于是父亲索性去外面喝酒。每天醉醺醺地回家倒头就睡。他不止一次听母亲说，你是不是把这里当旅馆来的，又或者是成天喝酒不像话，倒是去努努力啊。
结果就是吵架吵架吵架，无论最初说的什么话题最后都是吵架。
在夏天，夜晚的五个月亮都亮起来了的时候，父亲喝醉酒摔了一跤摔死了，第二天早晨才被巡逻的士兵发现。
一直想办法赚钱地母亲身体愈发虚弱，最后因病去世了。达利尔犹记得她身上遍布犹如玫瑰腐烂在皮肉上的红斑，然后他啪嗒啪嗒掉了眼泪，感觉就是这玫瑰吃掉了母亲，也吞掉了他。
之后他就没有再哭了。
就像是从山顶滚下的巨石，沿途的花草树木皆被碾碎，连拦路的人都被压个血肉模糊，无法阻挡，无从改变。他的命运极速地下坠着。
他想，终点是深渊吗……
无人抚养的达利尔最后进了孤儿院，又几近波折成了贵族家的养子，成了精心培养的祭品。
[至今为止我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以前的事，连我自己的记忆都要逐渐模糊了。过去就像是一场虚幻的梦，我有时会质疑那平静美好的时光是否只是我一厢情愿的记忆捏造。]
[在孤儿院里比我更悲惨的人比比皆是，我说自己的故事甚至有些炫耀的意思了。与其说我是不幸的，倒不如说我只是被命运开了个玩笑。]
而他，他一家根本经不起小小的玩笑。
[感觉……讲出来整个人都轻松多了，有其他人知道了我的曾经，我的过去不再是空中楼阁般的虚影了。]
[唔……]系统发出语气词一般的回应，告诉达利尔在听。有点冷淡和漫不经心，但对达利尔来说却正正好，有种安心感。
[态度还真是消极啊……]梵塔希亚察觉到达利尔的消极情绪又在慢慢累积，祂没打算再吞噬一次。
味道想来也是大差不差的。
祂能吞一次两次，却无法解决这一累积过程。达利尔的观念如此，不是祂能轻易用言语改变的。
[多琳娜呢？你也没告诉她吗？]
[她……和我不一样。这种无用无聊的交流她是不会理会的吧。]
[别别扭扭的小孩。]系统的话语带了几分笑意，[是你的一厢情愿吧。]
梵塔希亚没有委婉和退让的想法，略带逗弄意味地说道。
[你也觉得很无聊吗？]达利尔岔开话题。
[没有啊。每个人的经历对我来说都是极其美妙的，我很乐意去倾听。]是祂美味的精神食粮。
[多亏你的讲述，我大概也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了。]
梵塔希亚没有追问有关祭祀，有关子爵家的事，也没有和达利尔进行深入商讨的想法。达利尔的精神够紧绷了，还是别再逼迫他为好。
[可是我……对你还一无所知呢。]达利尔喝了口果汁。
时间过得很快，天色渐暗。星星和月亮开始亮起来了，星星与星星之间各异的连接如同浪涌般时明时晦。
以诺兰公爵姗姗来迟，五点多才抵达庄园。他雇佣的仆人和管家都很能干，而经常跟着自己的其中一位管家也带领人手从旁辅助，所以他很放心。
“请来的马戏团和歌舞团已经开始轮番表演，许多客人现在仍聚集在草地上观赏，需要让他们终止表演吗？”
“再等一会吧。”以诺兰公爵笑道，“等我先换身衣服。统计来的人，之后汇报给我。”
“是。”管家微微鞠了一躬，跟随以诺兰伯爵到房间门口，留下两人于门口。
以诺兰向来不喜欢别人近身，自然拒绝仆人协助更衣。如有需要，他会召唤的。
路过的仆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以诺兰伯爵。这座庄园不是以诺兰的常住地，许多留守打理的人都还是第一次见以诺兰公爵。
“他比想象中年轻好多啊……”
“那当然了，听说是刚成年就接任了上任公爵的位置。”
“真厉害啊。”
……
见到管家走过他们立马噤声。
管家的家族代代跟随伯爵家，已有近两百年了。对于外界所不了解的隐秘他们更加清楚，而他们的身上也被下了无比严苛的[禁令]，近乎死契一般。
人数以极高的效率统计确认完毕，以诺兰伯爵吊儿郎当地靠在书桌边，手上拿着一本书边翻阅边听汇报。
“递发邀请函的几乎都来了啊，真给我面子。”以诺兰伯爵抬头看了眼管家说道，“我叫人关注的那位呢？”
“带着妻子和孩子前来，长子缺席。与多名贵族有较长时间的接触，这是名单。”管家递上早已准备好的纸。
以诺兰扫视一眼名单上的名字，心里有了数。绝大部分他都已经有所了解，这份名单也只不过是让他更加确信。
“虽说想把祭品解决掉阻止祭祀，可是终归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啊。”以诺兰闲聊般说道。
管家立马应声：“需要我派人把他们都解决了吗？”
“太残暴了啊，会被调查的。”以诺兰笑着说，“没有切实证据的话，被查出来会被皇帝那一派针对的吧。”
“小喽喽的不用管，这几位想办法找点麻烦就行了。”以诺兰在名单上圈了几个名字。
我和祂的对决，要是单纯地诉诸暴力实在太没意思了，会被瞧不起的啊。如果能在对面的权柄上进行打击就再好不过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去宴会上亮相了。毕竟今天我是主角啊。”
达利尔走进大厅，大厅里吵吵闹闹的，一支交响乐团在一旁进行演奏，乐声和人声交汇，倒也和谐。
大厅是上下贯通的，可以从上方的走廊看到底下。灯火通明，光芒从上方倾洒，无比温暖。最上方天花板吊着的吊灯让梵塔希亚想到了在蓝星旅行时看的《歌剧●影》，让人担心会不会发生突然掉下来砸死一片这种事情。
再一次见到多琳娜是在二楼的走廊上。她的精神经过休息看上去好了很多，面色红润了不少，也可能是补了妆的缘故。
多琳娜换了身更加华丽繁重的衣服，下午穿的充其量只能算是便装了。当然，达利尔也换了衣服。
“多……”达利尔开口的时候被多琳娜打断了。
“要不要我们两个上去跳一曲舞?”耳坠随着多琳娜的动作微微摇晃，绿宝石像是跃动的火焰。
“啊……好。”达利尔很快反应过来周围应该有人在监视着，现在不是合适的说话场合。
而兄弟姐妹跳一曲舞作为开场也是个常见的事。
达利尔牵住了多琳娜的手，沿着楼梯向下，正好落入正和别人聊天的以诺兰公爵眼中。
“怎么了？难不成您也有了兴趣？”
“没什么，稍微走了神。”以诺兰轻轻一笑，带过这一话题。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修bug第九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