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修bug第七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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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珠在休息好之后就走了。她对自己的身体和精神负荷有大概的了解，被李天佑笑称“很会自我管理”。
等她到亭子处时，竟一个人都没有，还以为自己记错地方了。好在负责收拾的女仆告诉她多琳娜去休息了。
也就是说这段时间她可以自由行动了？
是个好消息。
比起被动的收集情报，她还是更喜欢主动出击。
然后她很快就发现独自一人的达利尔。他面色不佳，仿佛在痛苦地思辨着什么。在看见达利尔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就躲起来。
自从开始这个任务，感觉天天都在做贼。李天珠腹诽道。
没过多久，本该去休息的多琳娜就出现了。然后两人说了不明不白的几句话，看上去像是在闹矛盾又仿佛两人之间只是在硬邦邦地互不理解。
缺少了前置信息真麻烦。
李天珠将对话速记下来发到群里去，一边开始尽可能的分析。在她撞破两人对话前，她压根没有往两人关系很熟这方面去想。因为她当女仆的这两天里，她完全观察到多琳娜与家里任何一个人有格外亲密的关系。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在装不熟吗？为什么？他们不是一家人吗，有什么必要在所有人面前演戏？还是说他们两个有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理由？
缺少信息，无法得出结论。
李天珠有些心烦，她打开群聊，任务者们宛如都死了似的，半点回应都没有。有些人有信息，但不愿意现在透露，有些人没有信息或者不认为自己的信息有用，大概是这两种因素相累加才会造就群聊死寂一般的效果。
她马上注意到任务进度往前进了0.1%，虽然只有0.1%，却也足以证明多琳娜和达利尔是任务的突破口之一。
既然信息分析不出来，李天珠决定换一个方向思考。
在她看来，多琳娜是个敏锐成熟的人。她和四少爷年龄不过相差一岁，给人呈现出的感觉却千差地别。但是现在她却多此一举般地特地跑到达利尔面前诘问达利尔，仿佛难以置信般。
首先，为什么是这个时机？
李天珠猜测“达利尔做出选择”这件事发生在不久之前，很可能就是昨天发生的事。李天珠忽得想到昨晚遇见达利尔的事。
达利尔出现在那里绝非偶然，说不定两人那时就有联系。
很快，李天珠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两人必然是秘密联络，而夜晚相见绝非一个好选择。那个时间仆从大部分还没睡觉，且两人住的其实有一定距离，其相见有被注意到的可能，他们又不像自己是无足轻重的小虾米。
其次，为什么秘密联络？
他们不想被发现有联系，不想被谁发现？李天珠想到任务的名称《子爵家的秘密》，很有可能就是不想被子爵发现。而子爵每天都很忙碌，自然没法时时刻刻盯着两人，况且这种事情本就不会是由上位者来做。
所以，仆从中肯定有特殊的一群人，与子爵的秘密相关，监视着多琳娜和达利尔。监视者的存在能佐证上面达利尔和多琳娜没有会面这一想法。
然后是他们秘密联络的形式。
一个不容易被注意到的形式，足够隐秘，足够稳定。想想他们两个的行动有什么交汇点。
用餐时刻？不对，用餐时无疑没有机会。贵族用餐讲究礼仪，用餐坐得很开。多琳娜有时也让仆从送餐来代替共进晚餐。
藏书阁？书？李天珠想到多琳娜和其他贵族小姐们的读书小团体。达利尔似乎也去过藏书阁，同学工作时撞见过他朝那边去。答案很可能就是这个。
短时间内的高强度头脑风暴让她微微晕眩，脑袋肿胀的疼痛伴随着令人颤栗的兴奋，李天珠想她终于抓到一团乱麻里的线头了。
此时达利尔站在原地不动，咬破下唇。他其实应该追上去拉住多琳娜，但是他又能说什么呢……
感觉怎么做都是在找补。
[你似乎隐瞒了我很多事。]系统安定的声音此刻成为了达利尔的支柱。他明白自己其实是个怯懦的人，总处在飘飘忽忽的状态。
[我没有想隐瞒，只是还没有来得及说。]
[“选择”和你的死亡有关？]
达利尔沉默了。
[你不是不想解释，而是你已经做出选择但没办法选择？]
[死亡不是我的选择。]达利尔说道。
系统没有追问下去[她生气了。]
[她要走远了。]
[嗯。]
梵塔希亚很想叹气。如果可以，祂更想成为类似摄像机一般的存在，而非成为某个人的许愿神灯和依赖对象。
仿佛是在无意识地撒娇。
好吧，十五岁少年的撒娇祂就接受了。
[时机错过就没有了。哪怕之后你再去找她和现在拉住她也是不同的。]
恰如为世界修复bug。祂大可以选择重启世界，这样明显更省事，可是重启前和重启后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毋庸置疑的。
在现在的情况下，长篇大论显然不适合了，梵塔希亚马上缩短了语句。
[达利尔，跑上去，拉住她的手。]梵塔希亚叹了口气，他是什么小狗吗，非要命令才能行动。
不愿意自己做出决断，逃避自己做选择的责任，小孩子心性。明明先前还勇敢与祂对峙，现在又优柔寡断了。
“多琳娜，多琳娜……”系统没有说下一步怎么办，达利尔只能顺势磕磕绊绊地解释道，“我只是……我想……”
他比多琳娜略高一点。多琳娜抬眼看他的时候，达利尔愣了几秒，然后才意识到多琳娜在生气。
紧接着达利尔反应过来，正是她生气所以才会特地跑来找自己，用冰冷的状似冷静的话语去掩盖仿佛失望的怒火。
大概在她眼里，他是再度选择了不作为，所以才会如此愤怒和失望。
问题不在这，重点不是这个。
“我想帮你，多琳娜。”达利尔深吸一口气，“现在说可能太迟了，但是我想做点什么，什么都好。”
在他得知真相时开始就该如此了，可惜他那个时候行动了几次，没能取得想要的结果，于是就顺势放弃，自觉自己什么都做不到，冷眼旁观多琳娜一个人努力。
“对不起，多琳娜，我……”
多琳娜抿了抿唇，低声答：“我明白了。”
“我要去休息了，之后见。”
达利尔没有追上去，站在原地沉默了数十分钟。
[我现在才意识到，多琳娜她其实只比我大一点点。]
[她独自一个人做到了很多事，无论是挖掘真相，找出监视者，还是别的。她既聪明又敏锐，在我心里对她最直观的印象是强大，一直敬佩着她。]
[所以我忽视了她并非无坚不摧，无所不能。]达利尔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怒气，然后忽然想——啊，原来她也会做出如此不理智的行动。
他用自己的盲目和懦弱造了一个虚假的形象，躲在幻想里自欺欺人，浑噩度日。
[我不该这么做的。]
[我想帮她，我必须帮她。]
[多琳娜她正在进行一个无比危险的计划。]
女人嗓子痒痒的，有点想抽烟了，可惜她这次扮演的角色干不出这种事，只能忍着了。
在成为任务者之前，她就是当会计的，天天和账本打交道，累死累活。现在当了任务者，她还在查账本。
两天熬夜查完十年账本，灵魂都要从嘴里吐出来了。
两个字，心累。
然后她点开对话框，编排着语言朝自己的老板汇报。对话框的历史消息上赫然记录着近乎抱怨一般的吐槽。
[不是，这大儿子我怎么感觉一点经商的天赋都没有啊。]
[太纯了吧他，刚开始就被人骗了钱，没有脑子吗！]
[怎么到处折腾一点毅力都没有，哎呀，又开始买古董了他看得明白吗！]
[有赚有亏，但是亏是大多数情况。]
[半个月前，他就没有再投资了。]
大儿子一下子就踪迹全无。当然，她猜测是大儿子惹了事在避风头。
否则子爵那边不可能如此平静。
[我查到了子爵的投资，朝几所孤儿院的投资。数额不算大。]
[我听说了，近些年贵族中流行做慈善以显示自己的善心和财力，给孤儿院投钱也是其中一种。]
对孤儿院的投资在子爵家的众多支出中显得平平无奇，但是任务给出了提示，任务者中就有在孤儿院工作的。
任务不会分配完全无用的角色，证明孤儿院肯定有鬼。她就一直朝这个方向查。
她把孤儿院的名字一发，感觉自己的头开始痛了。任务进度零零碎碎涨了点，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很快，对方回了她[重点查XX孤儿院，查还有哪些贵族投了钱。]
女人忍着头痛回了句“好”。她在心里暗骂，真把她当驴看了，以为她不要休息的嘛。
于是她给自己放了个小假。
突然有人敲门，她心烦意乱地回了句“进”，装了几秒严肃认真，结果看见进来两个头上带任务者白名的，马上松懈下来。
率先进来的是她老板同队队友，算是她半个老板吧。对方的身份是小商人，自由度比她还高点。
本来两人毫无交集，奈何对方骚操作多，愣是创造出交集来。现在对方不仅仅是自己半个老板，在扮演角色关系里也成了自己的雇主。
而后进来的人她从来没见过，经介绍才知道是群里那个差点要当乞丐的倒霉男，现在已成为对方雇员。
倒霉男还要惨点，无工资，只包吃住，负责给对方跑腿，也可以说什么都干。
“你真是系统严选无良黑心资本家啊。”女人幽幽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修bug第七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