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修bug第五天（3.0版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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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珠磨磨牙，按下想回句“滚”的心情，不咸不淡地发了一句“算了”。
早上对方已经问过一次了，她不认为自己适合这个组织，直接拒绝了。
光星，一群全是理想主义疯子的组织。在其他人要么疲于挣扎任务之中，要么随缘而安摆烂度日时，他们以一种另类的热情探索每一个任务世界背后的信息，刺探系统以及系统背后的存在是什么，思考如何回到原生世界。
她对这个组织没有太大恶感。他们在总结任务规律等方面作出了很大贡献，比如说有十个世界（数量有待增加）被选做固定任务发生地这件事就是他们发现的。
她现在所在的世界就是其一。
这件事是早上对方告诉她的，作为合作的报酬之一。
一句“算了”显然不会让对方退却。
“你可以作为编外成员加入，不需要你离开现在的小队，只要你提供搜集来的额外情报给我们就行了，我们会提供报酬的。”
“你不是很需要积分吗？”
李天珠打了个太极：“容我考虑考虑。”
得承认她的确有些动心了。
群里忽然有人@ 她，回复了她询问大少爷的那条消息：“大少爷在半年前左右离家创业去了，原身在商会认识的人说的。不过现在似乎遇到了点事，踪迹不明。”
此时私聊里对方回了个笑脸表情，李天珠腹诽道
——一群装逼谜语人！
梵塔希亚一晚上没睡。
准确来说祂对于睡眠没有太大的需要。
系统进入自动休眠期，少了道捧哏意识海安静了很多。但梵塔希亚早已习惯这份安静。
在祂创造世界的时候，独自待上几万年不交流都是很正常的。祂缺少寂寞这一观念，谁叫祂的眼睛里装着如此多的事物呢。
清晨达利尔和系统同步醒来，梵塔希亚分别送上一句“早上好”。
而系统清醒过来后，才后知后觉想起报错的恐慌来，又开始在意识海乱飘，被梵塔希亚按住。而这份报错处理报告直到上午九点钟才发送给系统。
[静观其变，一个月内会处理完毕，届时会带离系统和宿主。如遇意外，可提前脱离。]
对此，梵塔希亚的评价是好高的工作效率，好水的回复报告。
“我倒是看出来达利尔后面还会遇到生命危险。”梵塔希亚看到“意外”二字笑了笑。
处理完毕不会是等死的意思吧。等到宿主快死了正好带走当任务者。
“不过，你们为什么会选择他作为任务者呢？他才是个未成年。”而且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知道啊。”
“就知道是你会这样答。”梵塔希亚捏捏系统，发现手感还不错。
达利尔独自坐上马车，他推开马车上的窗口。清晨的风吹拂着他的脸颊，很清爽。
马车行驶在宽阔的大道上。王国对于城市内马车通行的道路有着规定，而马车出行也是贵族的象征之一，大部分普通人只能靠脚走。
下了马车后，达利尔陪着子爵进行了一番公式化应酬。最大的大少爷不在，他只能顶上了。多琳娜也无法幸免于难，只是没多久便有人来找多琳娜玩，子爵便放她去了。
达利尔认出对方是侯爵的女儿，难怪。
他性格温和，什么话都能接一句，进退有度。其中一位子爵的熟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夸他不错，眼神中有欣赏。他想他大概还算讨人喜欢，只是他实在讨厌这种场合。
自己仿佛丧失了作为人的一面，被作为物品，作为子爵的附加物任人评价。
好恶心。
他和贵族带来取乐的宠物有什么区别？
找到时机，他匆忙地离开了。
一个男人笑着问子爵：“就是他？”
子爵回答：“是呀，养了这么多年……”他叹了口气。
另一位少妇浅笑着道：“真可惜。”
达利尔的人缘比想象中要差。他与大部分贵族子弟都不熟，索性打发仆从自由活动，自己则随便逛逛。
他是被子爵收养的。在刚来子爵家一个月的时候，他一直在生病。反反复复发烧感冒了半年多他才好，之后便因为养身体很少出门，也很少社交，所以根本没几个贵族朋友。
[在最开始时，我为自己给子爵家添麻烦而感到愧疚。生病的每一天我都战战兢兢，害怕被嫌弃浪费钱，被认为是瑕疵品退还给孤儿院。]
[我不知道这些钱对于一个贵族来说是九牛一毛。]达利尔想起没钱治病最终死去的确亲生母亲。贵族的一根毛都能砸死他们。
[我曾经很感谢他们，也很想去爱他们。]达利尔说“爱”的时候顿了顿，似乎有所犹豫。
[后来我发现一切都是算计好的。]他所以为的馈赠只不过是还没收到代价。
[他们只不过想用生病这一过程来驯养我。]
达利尔捧着一个茶杯慢悠悠地走着。花园很大，他能在这里消磨一下午的时光。
贵族人还没来齐。中小贵族来得都比较早，毕竟他们可没有资格摆谱，特别是设宴的还是以艾诺。
子爵家也是近些年才发家的，根基不牢。
过了会系统问道[你是在向我撒娇卖惨吗？]
[果然，你没有读心术。]在对话中他就察觉到了，经过几次验证后他确信了。
[我何时说过我会读心？]
达利尔沉默了，同时带有几分恼怒。说到底他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远没有成熟到波澜不惊的地步，何况他面对的是自己先前从未想象过的未知存在。
[达利尔，或许我忘记告诉你了。]
[你可以相信我，系统是不会害你的。系统不是你的敌人，达利尔，你的敌人是谁你自己应该清楚吧。]
达利尔咬咬牙，反驳道[我该如何相信你？]
[你真的是系统吗？]
梵塔希亚品尝着达利尔此刻翻涌的情绪，所有被压抑的恐惧愤怒如烟火炸开。达利尔一直将自己伪装成风轻云淡的模样，此刻才终于爆发。
[你难道不是蛊惑人心的邪神！恶魔！就想看我被你骗得团团转。]
哎，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大的冤屈，竟然被人诬蔑成邪神了。
倘若是别的生物，祂绝对会坐视不理，甚至可能在刚进入身体的时候就将里面的灵魂给驱逐毁灭。但这是祂的造物。
祂对待自己造物总是会更多耐心更多仁爱。
[我何时骗过你？我告诉你的那些信息你都可以去验证。]
[你很敏锐，我的确不是系统。]
梵塔希亚直接摊牌了，与其费尽心思证明自己是，不如否认。
真正的系统在他们之间的对话走向无法预测时就已经不知道发表什么评论了。
[但是我可以帮你。大概也只有我可以帮你了。]
祂虽然没有读心术（同时祂认为读心术是个很没用的能力），但祂一直感受着达利尔波涛起伏的情绪，哪怕是细微到会被达利尔自己忽略。
梵塔希亚从来到他身体里开始就感知到的，那无处不在的犹如底色般的消极淡漠，是介于失望绝望之间的顺其发展。
不够浓烈，也不够丰富，甚至有点苦涩。比起茶，祂更愿意用放坏了的咖啡作比。
这种底色冲淡了达利尔的大部分情绪，就像是被冻久了的身体再也感受不到温度了，只有麻木。
而这份麻木又造就了他的冷静与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漠然。
他看起来似乎在努力，向体内未知的存在妥协，实则每一步都在放任自流。任凭命运的风浪推着他向前。
达利尔就这样，如同旁观者冷漠地看着自己走向深渊。
这就是梵塔希亚最初没有过于干涉达利尔行为的原因。祂没办法去救一个把自己给抛弃的人。
达利尔的情绪也有起伏大的时刻，比如他看见自己状态栏的时候，比如他清晨与多琳娜对视的时刻，比如他马车上看向窗外的时候。
在达利尔突然说出那一长段话的时候，梵塔希亚最终还是动了点手脚。警惕，恐惧，恶心，抗拒，这些针对“系统”的情绪迟早有一天会变成地雷引爆，那么不如祂现在就让达利尔将一切宣泄出来。
祂吞食了消极淡漠的情绪底色。嗯，是祂不太喜欢的味道。
[你是子爵家选定的邪神祭品，对吗？]
一个从孤儿院出来的少年，究竟有什么能让子爵看中并收养的呢？
——躯体和灵魂。
而达利尔在对话中曾经三番五次提到邪神或者邪神眷属，大抵是无意识的流露，但梵塔希亚也能从这个言语倾向中获取信息。
将这两点结合一下，很容易就能得出邪神祭品的结论。
[你能帮我什么？如果你真的能做什么，你早就会控制我了吧！而不是放任我消磨时间，在这里和你玩试探！]
达利尔没有否认，梵塔希亚反而有点不爽。
该死的邪神，果然想渗透进祂的世界！
邪神与创世神的斗争更像是一场代理人战争，世界很少有能容纳两个神明用本体战斗。分身，信徒，污染，仪式都是常用的手段。
如果献祭仪式成功，那么世界与邪神的联系就很又强一分。邪神就能更容易进行渗透和能量夺取。
[如果你把有用单纯定义强大的武力，那么我的确无法帮你什么。]
[而且你应该清楚哪怕拥有武力，你也逃不出囚笼。]
子爵不可能将隐晦的控制集中在心理驯养上。人类的爱恨是很复杂的情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味。
所以有更简单粗暴的一条锁链拴着他。
[不是你不想逃，而是你逃不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修bug第五天（3.0版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