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修bug第十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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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正神和邪神都是需要祭祀的吧……]达利尔几分不解地说。
[原来你是这么认为的……嗯，也对。]梵塔希亚像在教幼童般循循善诱地说，[至少在这个世界内这个认知是正确的。]
梵塔希亚并没有禁止“神明”在世界内萌生。只是无论如何，界内神明与界外神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既然诞自世界，自然难以超脱。
[这个世界……]达利尔忽然有所感悟，[你不是这个世界的存在！]
种种疑点得到印证，达利尔甚至没有太多震惊：[你和那些任务者一样从别的世界来……]
[如此理解也行。]
达利尔没有追问系统（伪）有什么目的，将话题拉回来：[祭祀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邪神……]
[真敏锐。]梵塔希亚带着笑意说，[从进入你身体里我就发现了你的感知能力很强，灵魂也足够坚韧——灵魂不强大的人是无法容纳我的存在。]
[在夸我吗？]达利尔无奈地接了一句。
[就是在夸你哦。]
[正神和邪神需要祭祀的理由是相同的，因为他们需要力量。信仰、祈愿、感情、思潮，这些全部都可以成为他们的力量加成以及认知锚点。]
[哪怕是人类，也能通过这些途径得到媲美神明的力量，乃至成为神。]
以上的神全部指的是界内神，对于界外神来说全部都是可有可无的添头。
[祭祀的类型有很多，比如祭典，祭舞，以及最为血腥残酷的人祭。基本上也只有邪神才会有需要，人祭所带来的加成是极为强有力的。]
[大量的血肉，极端情绪尤其是负面的，乃至灵魂，对于邪神来说是上好的补品。]
[但是你却不符合。你作为祭品就像是精心培育的待宰小羔羊，耐心等待好几年才吃。]仿佛米●林餐厅上的菜，徒有其表，好看大于实用，根本填不饱肚子。
[是因为……邪神不缺力量，他也是从这个世界之外来的入侵者吗？]达利尔顺着提示向下推理。
[说对了。]梵塔希亚无比平静。
既然祭品的主要目的并非加成，那么必然有其他的目的。
祂作为创世神，自然深刻了解界外的神明是什么德行。严格来说，界外神明是不能单纯用正神邪神区分的——这是人类的区分方式，更多是通过力量属性和权柄进行归类。
当然，梵塔希亚有个更简单的区分——敌人。凡是盯上祂世界的，祂终有一天会一个不留全部驱逐！
[如此精挑细选、精心策划，是为了仪式的进行吧。]梵塔希亚解释道，[就像祭舞是为了传递信仰与感情的仪式，献祭你大概也是为了某个目的吧，但最终都是为了入侵。]
这么一想，任务者做任务反倒更像一种……与邪神的对抗？想成两方神明的对峙拉扯或许更准确吧。
[你下午说过的“时间”是什么意思？]达利尔问。
[惊叹你作为祭品预备役如此长时间都没死……]梵塔希亚顿了顿继续说，[如此长时间的准备会是为了达成什么祭祀条件呢，我很好奇。]
祂已经有了猜想。
[多琳娜好像还在跳舞……]达利尔从上方看下去，心想这都是第几个了。
[正好趁这个时间去晃一圈，吸引任务者的目光。难得有一大群工具人供你利用……唔？]
[怎么了？]
意识海里系统复述着上级系统的回复：“对于您：系统编号23714的请求已得到查阅和考虑，其结果是能否成为任务者有待考察。有关任务者的纳入标准您暂无权限得知，感谢您的建议和付出。”
梵塔希亚捏捏系统，感叹道：“这次的处理速度好快啊。”
“可能是所属不同部门，不是同一个上级系统处理的吧……啊，后面还有——”
“鉴于宿主脱离世界程序仍在准备中，为了方便宿主和系统行事，同时也出于人道主义上的考虑，现给予宿主及系统协助者的身份，协助任务者完成《子爵家的秘密》这一任务，并开放部分权限辅助，特此通知。”
“我是不是应该给你和宿主交流的机会呢?现在我的行为感觉就像两头通吃的第三者……”
梵塔希亚把后半段简述给达利尔听，达利尔无奈说道: [没什么差别吧，反正我本来要做的事也与此有关。]
[不，你看。]
在墙边站着的人头上亮着白色的标识，是任务者。
[不用麻烦你去辨认了，一目了然。]
至于群聊的事之后在告诉达利尔吧，反正他现在只是个“幽灵成员”，无法发出消息。
“那个……”有人突然拦住达利尔，将一本书递给他，“请收下吧，不需要钱。如果感兴趣，请读一读。”
达利尔虽然愣了一下，还是接过书。
“这是我新写的作品，是中篇奇幻小说。”对方简单介绍道。他的怀里还抱着七八本。
“那我就收下了。”达利尔说道，“你是受邀前来的作家吗？”
以诺兰公爵和他的父亲都是一个热爱文学和艺术的贵族，曾经大力推行过有关政策，也正是如此文学作品绘画作品大量涌现，四处开花。
而他在宴会上也邀请了作家和画家，算是为他们宣扬自己作品提供了途径和交流的平台。
如果有贵族愿意在报纸上给出正面评价，那更是赢麻了。
“是，但我只是个没名气的三流小说家。”对方倒挺坦诚的，带着几分自嘲地说，“我是顶了一个朋友的名额才来的。”
“真是不容易啊。”达利尔轻声说。
“哈哈。”他干巴巴一笑，“这也是正常的。”
“请问，你知道附近有没有比较安静的地方或者没人的房间之类的，我想独自一人待着不受打扰。”达利尔没有着急离开。
“唔……安静的房间有许多被画师占了……”
“在这里搞创作？”
“是为别人画肖像画或者素描。”也不失一种手段，可惜他一介小说家总不能表演一段说书吧，太尴尬太羞耻了。
“可以问问管家吧。露台应该会人少点，还有可以去外面，大部分人都在这里了。”
“嗯，谢谢你。”达利尔露出礼貌的笑。
[还是希望和多琳娜的交流地点能不被打扰不被监视。]这些地方他也能想到，但是还是觉得不保险啊。
“哦，对了。这里还有藏书室啊收藏室之类的地方，不知道有没有人在。”三流小说家想起下午有一群少女吵吵闹闹地去了珠宝收藏室。
“我知道了。”达利尔若有所思。
多琳娜绕过法尔什走了些距离便看见达利尔，达利尔微微摇头，并比了个嘴型“四楼，二号藏书室”。多琳娜停住脚步，明白了达利尔的意思。
她多走了几圈，然后才上了四楼。没用多大功夫就找到了二号藏书室。以诺兰公爵收集了大量的书籍，连小型藏书室每层都有两个，真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读完这些书。
藏书室里有三两个人，多琳娜环视一周在书架间寻找达利尔的踪迹。走到尽头忽然出现一间半遮掩的门，果不其然达利尔就在其中。
她没有注意到有个人从躲藏的书架后起身，并也靠近了那扇门。
“多琳娜。”达利尔露出笑容，“你来了啊。”
多琳娜点点头，说道：“我想过你的建议了。”
“在告诉我你的决断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达利尔似乎并不好奇，而是岔开话题，“你当初是为什么失去祭品的资格？是怎么失去的？”
“是……不能告诉我吗？我……对不起，触及到你的伤心事了。”达利尔苦涩地笑道。
多琳娜没有否认伤心事这一点，而是说道：“如果想要复刻，是行不通的。可以的话我早就……”
“这我明白的，我只是好奇。”
“邪神是不会需要一个残缺的祭品。这会被视作不敬。”多琳娜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有一只耳朵是聋的。”为此她特地学习了读唇语来弥补自己听力上的不足。
她说话时无比平静，像是早已接受了。
“我发了高烧，因为没得到及时的治疗，结果就是我有一只耳朵失去了听力，永远的。”
“怎么会……明明……”
“我逃跑过，独自一人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我想办法混在商队的货物里出城了，在穿越森林的时候却遇见了咧着牙如同鬣狗般的魔兽。”
“没想到我竟然能杀死它，现在想想也是不可思议。但是我受了伤，因为感染发起了烧，意识逐渐昏迷，醒来就这样了。”
“逃跑？”达利尔惊讶地说道，“你那个时候才多大……”
十岁？九岁？简直不敢相信，光是听就不禁想让人问一句“怎么做到的”和“你不害怕死吗”。
“在追问我理由之前，我也有个问题。”多琳娜一只手抓着另一边的胳膊，看着达利尔的眼睛说：“你究竟是谁？达利尔被你怎么样了？”
“结果还是被发现了。”达利尔换了个姿势，笑着说：“现在在你面前的是货真价实的达利尔本人。”
“你装也不装的像一点。”多琳娜冷哼一声，“篡夺他的意识，你想做什么？”
“别着急。”达利尔轻轻一笑。
门外偷听的李天珠瞳孔地震。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修bug第十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