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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闲雨 我乐 ...

  •   折腾好长时间,警察弄清楚事情来龙去脉后把他们放回去了,官方发了公告,祁森打开手机和林业说明了情况,何柏时站得近,祁森没有开免提他也隔着手机感受到了林业急火攻心,“祖宗!我的祖宗!怎么才接电话,我在热搜上看到你的名字……”

      那边说了一串,祁森平静地回:“都处理好了。”

      林业得知没什么大事,夹枪带棒地说他就不应该献殷勤跑去接人,祁森靠在门边,撩起眼皮看了一眼何柏时,何柏时用口型问:“怎么了?”

      祁森摇摇头示意没事,和林业说:“我乐意。”

      语气冷淡,嚣张至极,非常干脆地挂了电话。

      何柏时实时关注着广场,黑粉说祁森已经被警察带走了,还有人在猜另一个人是谁,先前官方没有发声明,《世界》只说了一句“没有影的事”,徐导真是风格鲜明。

      警方一发公告,何柏时就转发了警方的公告:误会一场,不信谣不传谣。

      黑粉闻着味跑到何柏时微博下面留言,何柏时挑了一条回复。

      【evhurv467443:你是哪冒出来的,你说谣言就谣言啊,水帝肚子里的蛔虫都没你殷勤】

      【何柏时:眼睛不好去医院[图片]】

      图片是他刚刚转发的警方公告。

      何柏时怼完黑粉抬头对上祁森的目光,他扬了扬手机提醒:“记得澄清一下,你的粉丝很担心你。”

      祁森点头,打开微博就是何柏时刚刚发的微博,他点了个赞,随即带着黑热搜里的话题发了微博澄清:#影帝肇事逃逸谣言

      ……何柏时看着祁森的微博欲言又止,但他实在挑不出毛病,不过对于粉丝来说,祁森的回应是最好的强心针,广场很快就干净了,《世界》的成员纷纷转发不信谣不传谣,闹剧就此收场。

      也因为这件事,双方的粉丝吵得没有之前那么凶了,很多祁森的粉丝纷纷在他的微博下表示感谢,当然不乏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主要是因为何柏时回的那条评论喊的是祁森黑称,有的粉丝觉得他表面在反驳实际在内涵,这都是家常便饭,何柏时收起手机没有再关注了。

      他不知道的是话题#磕到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下面各家cp粉团建,祁时独占鳌头,由于两家唯粉都在忙着反黑没有人来制裁,舞得格外欢。

      【时来祁顺遂:《世界》说qls是去接队友啊喂,已知钱、朱、李在赤流,陶还在H省回不来,那么请问队友是谁我不说[背书包]】

      下面评论清一水的“懂的都懂”加上捂嘴的小表情。

      【撞破头也是湿气:博主细节啊,而且看那两个黑影完全对得上,居敏,半夜下雨,一个有车不坐等着接,一个不辞辛苦亲自开车,双向奔赴的爱[流泪][流泪][流泪]】

      【夏天冰西瓜:1L名字逆天】

      【撞破头也是湿气:扛起时祁大旗!!!】

      【其实我们祁时超甜:楼上叉出去!!!】

      【芋圆波波葡萄茶天下第一:磕到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爱心]】

      李阳杨心满意足地从超话里出来,看着何柏时倍感欣慰。小何同学举着电话虚心接受冉姐的教诲,再三保证下次一定等到正主亲自澄清后再转发。

      “我是这意思吗!虽然结果是好的,但公众人物——”

      “谨言慎行。”何柏时接过话表诚心,“我知道的,就是没忍住,而且警方都发声明了,没有下次了。”

      “我们说的是一个重点吗?”王冉被他气笑了。

      “啊?那冉姐你说的重点是什么?”何柏时疑惑,冉姐生气不是因为他竟然在祁森本人都没澄清前就发博,担心他惹一身腥吗?

      “算了算了,反正对你没坏处,你好自为之,有事打我电话。”说完就挂断了,留何柏时风中凌乱。

      *

      虽然他们熬得晚,但是今天有嘉宾到来,一大早就被节目组叫起来了,何柏时在小院打着哈欠慢悠悠喝粥,院外雨声潺潺,瓦片滴水成帘,远处的雷声到小院声势已弱。

      今早的任务因为突如其来的雨搁置,何柏时搬着小凳子坐在柱子边听雨,转头看见屋里李阳杨蹲在导演面前一脸幽怨,他吃早饭的时候李阳杨就开始了,一直持续到现在,可见被迫早起怨气之大。

      反观人家徐导,和钱老晴姐喝茶聊天一派闲适,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李阳杨,他回头小声问祁森:“徐导身边是有结界吧?”

      祁森听到他的话看向右边,不咸不淡道:“老不正经,逗他玩呢。”

      何柏时笑了笑没有接话,录了几期和徐导熟悉了不少,徐导看着挺不靠谱,但他内心还是非常尊敬徐导的。

      “唉,可怜的羊羊。”他摇头叹气。

      “是挺可怜的。”祁森手指在桌子上扣了两下,低头看着李阳杨的腿,“腿麻了还起不来。”

      何柏时双手交叉抱在腿上,弯腰观察了一会儿李阳杨,笑出了声,“我还以为他是怨气支撑呢!”

      “我去看看。”说着走过去和钱老他们打了声招呼,蹲在地上和李阳杨大眼瞪小眼。

      “笑什么笑。”李阳杨挥手驱赶他,“没见我正示威呢。”

      “起不来就直说,死要面子活受罪。”何柏时憋着笑戳他。

      “靠!看出来你不拉我还特意过来嘲笑我。”

      何柏时站起身把他拉起来,李阳杨五官不受控制地乱动,“哎哎哎,这酸爽。”

      “跺跺脚,哪条腿麻了哪边的手举起来。”

      “两条腿。”李阳杨一脸生无可恋。

      “举起你的双手。”何柏时拍了拍他的头,“示威怎么不先找个凳子。”

      李阳杨举着双手靠在桌边跺脚,麻木道:“我是不会承认我忘了的。”

      “哦。”何柏时站在那欣赏了一会儿李阳杨的复健,就回到柱子边坐着了。

      无聊真好啊,何柏时低头看雨在院子里汇集成细流四散向低处流去,细细的树叶打着急旋跟着漂流,雨又大了些,他看着呼呼啦啦的雨出神,裤脚被落在地上开花的雨滴溅出星星点点的湿痕都浑然无觉。

      闭上眼睛靠在柱子上,雨声隔绝了一切,屋里交谈声都模糊起来,打在瓦片上的声音闷闷的。

      何柏时仿佛回到了某个时间,他和父母回老家看望奶奶,那时的雨也下这么大,爸爸围上围裙灰头土脸地在灶台后面烧火,一点也不像个艺术家,奶奶在锅台边煮骨头汤,妈妈打了井水洗菜,他就坐在屋檐下,看着大黄在雨里撒欢,把水带到屋里来,到处都变得潮湿起来,黄豆杆子烧得噼里啪啦的声音、洗菜沥水的声音、大黄兴奋的叫声和雨打瓦片上的闷响和在一块,他觉得一切都像动画片里的场景,而自己仿佛身在其中,又好像离得很远。

      偶尔有雨水溅到脸上,凉凉的,雨里流出了一段熟悉的旋律,何柏时回神,看见祁森不知道从哪找到的吉他,背靠着桌子弹了起来,舒缓的调子从他指尖泄出,何柏时伸手接雨,轻声哼唱。

      "'Fools'said I,'You do not know Silence like a cancer grows'

      Hear my words that I might teach you

      Take my arms that I might reach to you

      But my words like silent as raindrops fell

      And echoed in the wells of silence"

      声音很小,祁森和他离得很近,抬头看过来,“很好听。”

      何柏时有点不好意思,指了指吉他,眨了眨眼说:“祁老师抢我词。”

      听到音乐停了,屋里的人都出来了,吉他是节目组准备的,晚上有烧烤,节目组想开一个放松的音乐分享会,祁森看到手痒就试了一下,没打算表演。他这几年几乎没有再在公众场合玩乐队,大家现在闲着没事做,起哄要祁森接着弹,何柏时看见氛围好,跟着说:“祁老师还要听!”

      祁森扫了他一眼,手支在桌子上,“我不太擅长。”

      看过祁森乐队表演的都知道,他几乎什么乐器都玩,最常见的是架子鼓,光冷着一张脸坐在那就赏心悦目,他说着话倒不是谦虚,只是相对而言,他吉他确实用得少。

      “比我好,祁老师考虑一下!”何柏时见祁森没有放下吉他,于是又争取了一下。

      李阳杨凑过来一脸兴奋,“祁哥要是害羞让小柏柏一起唱歌嘛。”

      算盘珠子蹦到何柏时脸上了,他扭头眼神警告,谁知祁森应了一声:“好。”

      不是,祁森害羞?这理由也能答应?这个世界怎么了。

      他其实没什么意见,做了两年爱豆,哪次出外务不被cue唱歌或者跳舞,他笑着说:“要是陶老师在就好了。”

      “对啊,陶老师可以合唱。”李阳杨面露遗憾,“下午回来拉他一起唱!”

      ……

      祁森看了他一眼,眼神询问他想唱什么,何柏时怕自己选得不合适,回道:“都行。”

      祁森低头思考两秒,也没说要弹什么,手指就扫在弦上。

      这首歌还挺小众的,周围大概没几个人听过,何柏时诧异地看祁森,祁森微微点头。

      他出过几首歌,成绩都还不错,有几首出圈的代表作,但这首《恐水症》真的就是仅粉丝可见,扑得悄无声息,何柏时指尖一下一下点在大腿上,歌词他记不清了,断断续续跟着祁森的旋律唱了起来。

      “太阳燃烧的焰火太亮

      花赶着风风推着浪

      一尾囚鱼包裹在海洋

      漫游慌张水淹没骨骼心脏

      听见飞鸟和云说去流浪

      岸上熙熙攘攘生长哭泣地底埋藏

      花朵托举空气腐烂彷徨

      囚鱼 囚鱼

      无畏地游荡想象生出翅膀

      枯萎的声音不绝如缕羽毛落在花朵旁

      囚鱼 囚鱼

      无谓地游荡幻想拥吻太阳

      无趣的灵魂离群索居泡沫拍向悬崖上

      水里的尸体漂浮沉没

      和囚鱼一样

      晒脏脏的月光遗忘”

      雨天这种歌严格意义不适合演唱,大家一起应该唱点轻快热闹的歌,祁森弹了一首后说要喝水就离开了,何柏时接了吉他又弹唱了几首欢快的调子,后来李阳杨接过画风就开始走向另一个极端,往鬼畜的方向发展,好在钱老和晴姐在,稳住了场面。

      后面人渐渐散开,何柏时重新坐回小板凳那,嗓子有点干,刚想起身到厨房倒水,一只拿着杯子的手横在面前,“没喝过。”

      知道祁森说喝水是想走,于是他接过,“谢谢。”

      他喝了两口,还是很好奇,“祁老师竟然知道这首歌,我都想不起来歌词。”

      “偶然听到的。”祁森站在一旁,“fly乐队的年轻人很喜欢听你的歌。”

      他有些受宠若惊,fly的歌他也听,和何柏时的风格差别还挺大,让何柏时更惊讶的是,祁森平静地说:“你要是早几年发,徐德敬上个电影片尾曲或许就用这首了。”

      上个电影是《旧月》祁森拿影帝的那个电影,他摇头笑道:“你也太高看我了。”

      祁森不置可否,坐在旁边的靠椅上看雨。

      何柏时余光瞥见祁森看雨时的神情,懒散又专注,觉得很神奇,相处下来他发现祁森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对事物的观察和感受很敏锐,扫一眼就知道李阳杨是腿麻了起不来,上次挖水渠他说要去看看,这次带的小夜灯,面对自然总是在感受,他说祁森坐在那就已经像是电影里的角色,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身上表现出的矛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闲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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