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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凌云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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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我能入凌云宗吗?”不良萝卜问道。
你?谢喻之凝视眼前人,你当然可以,你如果进不了凌云宗,那故事要怎么开始呢?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你的飞升!
谢喻之还没回答呢,一道声音抢先入耳。
“这年头,真是什么杂鱼烂虾都能做梦了,一个乞丐也想进入凌云宗。”路过的青衣男子一阵嗤笑,只见那青衣男子打扮的儒雅亲和,浑身上下却满是桀骜不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与他的装扮格格不入,反倒显得格格不入。
“东江散人的弟子,楚天行!”附近的修士一眼认出青衣男子的来路,东江散人,以刀道闻名天下,刀气霸道凌厉,性格火爆。晚年修身养性,收了楚天行为徒。
“这楚天行和凌云宗谢喻之共同追逐过天榜魁首的位置可惜棋差一着惜败啊!”
“什么棋差一着,明明是被谢喻之按着打吧!”有谢喻之的仰慕者反驳道。
“这楚天行,虽说比不上谢喻之但也称得上少年奇才啊!”有修士出言道。
“也是,修真界有几个谢喻之啊?十岁筑基、十六岁金丹,天纵奇才。十六岁就能孤身一人斩杀睚眦。我要是像他那样,我就死而无憾了。”一个星星眼持书修士感叹道。
谢喻之十六岁进阶金丹的时候,遇上睚眦于东海作乱,掀起万丈狂澜,无数无辜之人于苦海中挣扎。谢喻之正渡雷劫,电闪雷鸣,风起云涌。少年白衣蹁跹,墨发如瀑,一人一剑且断沧海,引来百舸回流。
当时的场景被有心人画下来,引得无数人趋之若鹜、争相效仿。以致于后来修士渡劫都喜欢去海上渡劫。当然这是后话了。
但是据谢喻之口述是,是当时的睚眦误入他的雷劫范围,被天道认为相帮他人渡劫,被九重雷劫霹的就剩半条命了,自己渡完劫,就想试试自己的实力,结果一剑下去歪打正着,直接给睚眦送走了。
不过世人庸碌,只愿相信自己看到的。
“此言差矣,我观这位小兄弟根骨上佳,不说修为,单论性情纯善,比起这位道友,可是要好的多。”谢喻之出言缓和剑拔弩张的局面。
“找死!”楚天行爆喝出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当然瞒不过楚天行的耳朵,谢喻之这话俨然火上浇油,楚天行不渝的心情更是恼火。他此次刚出关,就前来凌云宗问剑谢喻之,结果却被凌云峰的的弟子告知,谢喻之不在宗门内。只能悻悻而归,正憋了一肚子气没出发呢。
一把浑厚重剑破开长空,震落无数桃花,发出簌簌声响。
重剑直冲算卦摊而去,正是楚天行的破军。破军一力破十会!
就这样看来,别的不说,就性情纯善这一点,主角却是是比楚天行强很多。谢喻之到也没说错。
众人摇头,楚天行攻势凌厉,一击之下那灰衣人多半死定了。
“怎么这么大火气,楚二郎!”烟尘散去,灰衣人一个后翻避开了破军攻击的范围,甚至还有余力给算命摊施了个防护罩,破军惊起的狂风,甚至只让那写着“一卦十金”的招牌微微晃动。
围观修士不禁暗暗叫好,看不出来这灰衣人还有几把刷子。下一秒又听到他那一声“楚二郎!”众人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这灰衣人当真不知死活!
楚二郎可不是什么美名,楚二郎是因为无论什么楚天行都落后于谢喻之一步,结丹落后于谢喻之一步,筑基也落后于谢喻之一步,被谢喻之调侃,“你也别叫楚天行了,叫楚二郎吧!”此言一出世人纷纷感叹,何其轻狂!慕青与谢喻之谈论这些的时候,谢喻之却也只是挑眉轻笑,“世人笑我轻狂?”随即语调一转,“可我本就年少!”
“去死吧你。”果然楚天行更愤怒了,直接手持长剑与之战了起来。
楚天行刀法使然,大开大合,举重若轻,所过之处,尘土飞扬,而灰衣人身姿轻盈,衣诀翻飞之间,不动声色的躲过楚天行的步步紧逼。好一场视觉的盛宴。
满天桃花飞舞,二人的打斗震桃花翩跹。
“流云步!”楚天行停下打斗,咬牙切齿,“是你。”
“换个地方打!”谢喻之眼见被认出来了,低声喝道。
望着俩人且行且战,修士蜂拥至算卦摊前,一个个眼冒金光,“道长,你看我跟凌云宗有没有缘分?”
慕青:“......”谢喻之你混蛋,留下这么个烂摊子给我。
俩人且战且行,从山脚打到山顶。
“不打了,没意思。”谢喻之一剑挑落楚天行的破军,眉目张扬,风姿卓绝。
“你这闭关半年,修为精进了不少啊?”谢喻之叹道。
楚天行仰着脖子,好像打了胜仗的公鸡,“那是当然,再给我十年,待我将破军剑法修炼至第九重,天下无敌。”少年意气风发。待他道法大成,打败谢喻之,以后,楚天行瞥了谢喻之一眼,摸了摸下巴,谢二郎这个称呼好像还不错。
做为多年的对手,谢喻之一眼就看出楚天行在想什么,“别想了,就算你打败了我,第一也不会是你!”你把主角至于何地啊?
“怎么可能?楚天行虽然表面对谢喻之不服气。但是对于谢喻之的实力还是信服的,不然也不会一出关就找谢喻之挑战,测试自己修为是否精进。
谢喻之试探的问道,“楚天行,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我、凌云宗乃至整个修真界的存在都只是为了一个人存在?所有的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谢喻之,你今日怎么怎么尽说些糊话,我楚天行怎么可能只为一个人存在,这世上有谁能让我做陪衬?!”
“再则,我们修行之人与天争、与地战,天意算什么?我只管顺心而为!”
谢喻之扶额叹气,“是我魔怔了!”
自己拼命修行最后却为了他人的垫脚石?寻觅到的机缘最后也尽归于他人?这辈子他不去招惹主角,不给主角使绊子,他修他的道。至于小师妹谢喻之心下酸涩,不是他的终归不是他的,他亦不在强求。
谢喻之望向要与天争,与地斗的楚天行,你争吧,斗吧,“下一次的仙道第一人就是你,少年我看好你哦!”
“那是自然!”楚天行洋洋得意。
“谢喻之你混蛋!”一声怒吼传来,惊起山间走兽。谢喻之回头望去,一个披头散发、蓬头垢面的灰衣修士出现在自己面前,谢喻之差点一剑刺去。
定眼一瞧,却是慕青。
“你什么情况?”谢喻之疑惑问道,慕青的修为在凌云宗的也是名列前茅的,怎么弄成了这样?
慕青一脸哀怨的望向谢喻之,你丫的还好意思问,慕青控诉的指向谢喻之,“你,”又指向楚天行,“和这个比剑狂魔,你俩走后,烂摊子都我收拾,那些修士个个都问我和凌云宗有没有缘......”
“谢喻之你还好意思笑?你欠那掌柜的二两银子还是我给的!我下次再信你,我就不叫慕青!”
“好说,你下次改名!”
凌云峰上一阵鸡飞狗跳。
*
山青花欲燃,半旬时光飞逝,凌云宗一年一次的宗门弟子选拔开始了。
山道喧哗,凌云宗山下熙熙攘攘挤满了各路修士,有七、八岁的稚童,也有面容俊秀的少年,但不变的是都年龄不大。凌云宗入门要求是不逾弱冠的青年才俊。
凌云殿,一面硕大的水镜立于殿内,慕青和谢喻之站在自家师尊后面与各位长老一起注视着各路修士。
即墨楚家,汝南薛家,宁安卓氏,都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大家族,慕青叹了一口气,“今年来的青年才俊可真不少啊!”
凌云宗外,身穿靛蓝弟子的凌云弟子引领着众人登山门,“诸位请。”来参与选拔弟子或多或少都被家中长辈叮嘱过规矩,皆亦步亦趋的跟在引路弟子身后。
“啊!”一青年男子刚一步迈入山门就被阵法弹出三丈开外,捂着额头一阵吃痛。凌云宗弟子见怪不怪了,每年都有修士乔装打扮、隐瞒年龄参与宗门弟子选拔。
“这是怎么回事?”顾予淮向旁人询问道,边上修士不屑的回道:“凌云宗好歹是剑门大宗,那阵法是用来筛选逾弱冠之人的!”
引路弟子也开口暗含警告道,“凌云宗选拔弟子,年龄要求不逾弱冠之年!否则就会像此人一样。”闻听此言,不少人打了退堂鼓,还有不信邪的,不信凌云宗能那么准。结果接二连三的被凌云宗阵法弹射出去,人数一下少了大半。
不少人心中暗叹,凌云宗不愧是仙门大宗,容不得半点虚假。
待步入山门,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就是一座久远的青石桥,散发着古朴浑厚的气息。桥下清波,朵朵青莲盛开,散发着冷冽的寒气。
草木不言,青石不语,静看世事,俯仰千年。
“这是问心桥,一过三问。”引路弟子介绍道,示意众人过问心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