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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启程 “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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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姜辽拍案而起,连桌椅都弹得咕咕闷响,“好儿啊,你终于肯去了,等着,爹去回信!”接着往门外跑。
姜禾看着老爹笑得一脸老褶子匆匆忙忙的样子,心里叹口气,招呼道“当心一头栽着,还有——不只我哦,锐囚姐姐也去——”
姜辽顿住,回头便见女儿耷拉着眼皮,一副玩世不恭的样,也不知道她和花掌柜家女儿谁带坏了谁。想了想花掌柜的为人,叹口气,算了,就当养了两个女儿吧,又快步踏出了门。
“阿父,跟您说个事”
花泽雷笔一顿,“说。”随即继续写店铺计划。
“阿父,我下月要跟姜禾去仙界。”
“嗯,玩多久回来?”
“不是去玩,我们有仙子资格,我们修仙去。”
“啪”,刚浸了墨的笔掉在纸上,一大团墨晕开,一上午功夫白费。花泽雷瞪眼抬头:“你今日偷喝了哪家的酒,说这胡话!”却见花锐囚低眉顺目,不是平时虚浮模样。
“应该是真的,阿父你可以去问问姜叔。”
太阳将隐下山头,火红的云田从西边最最遥远的山头铺到头顶,再绵延到东边的山头。木构楼阁拉着长影,橘色余晖倒入窗户。集市中布衣尽数散去,锦衣流连在青楼赌坊及各大酒家,叫喊与欢笑生稀疏下来,但从未停止。
花锐囚蹲在石板路上,斜眼望着天上的火红,嘴里叼着狗尾巴草。她眯着眼,好像在沉思,又好像只是单纯的发呆。她与这座人间最繁华的城市里的种种繁华在此刻显得格外的格格不入,仿佛她应该离开,加入天上云田的队伍。
八月很快来临,花锐囚像煎鱼一样好不容易熬到了八月初一。原本花泽雷与冯美左对独女还存着离别送行的愁思,可半月来花锐囚日日载歌载舞,奇怪的音符与动作几乎没停,像是染上了屠宰场传出的瘟疫,把街坊邻居吓得不轻,两口子也闹的头晕目眩。今日启程,他们忙备了盘缠送这瘟神出门。
花锐囚扛着自己的灰布大麻袋,像个告花子吭哧吭哧赶到城门。不多时,一架巨无霸马车从城门中驶出,几乎占了两条车道。姜佳卿从花红帘子里探出头:“相公,快上车——”
花锐囚早知姜禾张扬,可这还是把她吓了一跳。浑身不自在上了马车,可真是小刀喇屁股,开了眼。这马车就是一个移动民居。卧室,厨房,厅房,甚至连茅坑都一应俱全。厨房里还有用灵气保存的冷鲜食材。
“相公,路程远,人家不会做饭呢,可要靠你了。”尽量不会让你输得很惨的,花锐囚只想捂脸。
“仙人都讲勤俭,你这大虫,仙家看见了,肯定赶你出门……”
一路大马车招摇过市,令姜禾意外的是一路没什么人围观。
“这街上怎个这么冷清?”大概行了一半路程,姜禾打着呵欠疑惑。
“可能……都去准备看仙界大比了吧。还有十天就开始了,抢不到人界观景台就只能去抢外围位置了。”
又过了八九日,两人终于抵达仙界入口。只是……
“锐囚,你确定是这儿?这就一块大石墩子”姜禾敲着城墙般巨大石板嘀嘀咕咕,“这要是门,那得一头撞死我”
“不对啊,图上显示就是这儿,我仙牌都亮了。”花锐囚拿着仙牌与图标翻来覆去查看,“话本子上都说,这种情况定是有机关,找到了就能开门。”
于是两人开始在石板上到处摸,可石板半天没反应。于是花锐囚果断改变策略,对着石板喊:“仙家开门——”,没用
“仙人开门——”
“神仙开门——”
“芝麻开门——”
“红豆开门——”
门就是不开。
花锐囚起得脸红脖子粗,朝天怒骂:“狗日的,开门——”
“轰——”石板开始晃动,随即开始如烟尘一般飘散。如此庞然的石墩,像大厦倾倒一般,化为灵气散开,像是冰凉又像是温暖的触感袭来。接着一个白须枯发的糟老头从天上摔下。他稳了稳身形,嘴里嘟囔“这都十号了,怎么还有来的,哼,两个蒙头鬼,看看仙牌。”
老头结接过仙牌,“哟,还是两个小菜鸡,怪不得拖个大方块。明日就是大比,你们抓紧时间了,再晚点来老夫都要离岗了”
两人连忙称是,上了马车就赶往大比附近的客栈。
仙界果然不同凡响。街上不似人间人群走过便有误会,仙界感觉哪哪儿都是干净的,街上有做生意的,但绝无吆喝声,街上来往的行人都没什么交谈,那叫什么——超凡脱俗的气质。街上的石板也如玉一般,想是注入了灵气。店铺的旗帜都不怎么动,且上面的字由灵气描上,可以随意滚动变幻!
偶尔还能听见天上破空声传来。这时花锐囚和姜禾都会尽量仰头,云层之中几抹飘逸的身姿略过,他们在经过时划出一片云空,脚下之物又拉出灵气聚成的绚烂拖尾,真是长虹贯日。
“哇,仙人御剑!”两人头都仰麻了,还是睁着一双星星眼。
街上都飘散着虚散的灵气。对于两人来说,就像时刻被微风抚摸,却又无风拂起发丝。这在人间是从未有过的奇幻感觉。且这街上没有一丝人间烟火味,什么面馆,饺子,烤肉,这些香味一样都没有,倒是有些店铺会飘出药材香。
而且花锐囚所言非虚。街上过路几个寥寥仙子都眉清目秀,虽不是什么倾国倾城之貌,却都各有特色,比人间一些黄蜡脸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两人一路没眨眼,恍恍惚惚赶到预定的客栈,仙界的前台小哥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唇红齿白,声音清朗热情,笑着指三楼介绍“两位仙子,你们的房间在三楼西边316。”花锐囚扛着行李准备走,发现姜家禽还杵在那里望着小哥发痴,忙腾了只手把人拉走。
安顿好房间和马车之后,两人吃了一顿药材晚饭。还好不苦,而且味道出乎意料地还不错,只是价格让花锐囚有点肉疼。
花锐囚和姜禾走在街上,又笑得一脸神秘说“你知不知道,仙界大比前,未上场的仙子会提前在一个试炼场练手?”
“啊?真的假的,相公你知道在哪?”
“嘿嘿,我拿了一份仙界游行指南,跟我来!”
两人光明正大来到训练场墙外,里面打斗声,兵器相撞声不绝于耳。接着两人看守卫者伸长了脖子往里望,迅速钻了进去,然后又大摇大摆进了试炼场。
休息室,一个女仙正一根根检查自己的银针。她运气不错,第一轮明天就要上场。聚光下女仙的脸温润如玉,五官柔和,唯独眼尾深邃,乍看温良,细看又有点妖冶。
此时一个侍女打扮的女子匆忙入门“丝丝仙子,门口两个试炼者来了,仙子赶紧去吧,别又被人抢了去。”
被唤作丝丝仙子的女仙一挥手收起银针,起身——白色仙服勾勒出骨感的肩,收到纤细的腰。脚一点飘往试炼场。
刚到试炼场,她便看见两个大摇大摆的试炼者。看起来蛮自信,希望能接的下几招,她默念。接着,对着两个自信的试炼者抬手,银针随之破风呼啸而出。
“噗呲——”花锐囚刚踏进试验场,正将目光锁定在一个修剑者身上,瞬时一个暗器刺穿身体,左侧锁骨下方一指。杀千刀的,搞偷袭……她倒下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