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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一封十七岁的来信 旧物件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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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平米的小出租屋里,翘着二郎腿瘫坐在床上刷微博的这位就是我——江小雨。
十八岁高考失利上岸二本,选择了大热专业计算机,二十二岁研究生考试失利选择找工作,在魔都上海一家互联网企业安身,就这样勤勤恳恳过了几年,如今已经迈入二十七岁。
就在今天,我意外地收到了高中母校的信息:
“江小雨女士您好,十年前,学校组织每位同学给十年后的自己写一封信,如今十年期至,您可以于国庆期间来母校领取您的信件!”
与旧时的记忆在不经意之间邂逅的滋味居然是一片茫然。十年的时间匆匆一眨眼,我对于这封信早就忘的一干二净。
我打小起,就没啥朋友,中学时代为数不多旧友也早就不再联系,鼓足勇气打给童年的玩伴李连霏确认过学校确实有这项活动之后,我决定趁着国庆回家的时候回学校去取。
国庆的车票并不好买,我掐点抢到了回家的车票,于假期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坐上了绿皮火车。靠窗的座位上,我望着窗外,一站又一站,穿过城市楼宇,越过交替的施工中的横梁水泥,有一片小镇山水缓缓展开,那是我的故乡——怡城,那片儿有我真正的家——溪口村。
此刻村口那位穿着邋邋遢遢的叔是我的老爸,正站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跟那群老大爷一起指点江山激昂文字呢,虽然让人难以置信,但他曾经并不是这样。只能说岁月无言,不留情面。
我哼着小曲打点好自己没几件的行李,向七大姑八大姨问过好后终于踏上进城的出租车,去往我的母校——怡城一中。
跟我同一届的学生足足七八百人,这些承载着岁月的信件全被堆在了狭小的保安室。不过好在学校分班级放置的,找起来就方便了不少。跟我同一时间来找信的还有几个姑娘小伙,大概率是彼此不认识,就算认识的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家都很有默契地低头,尽量不要看到彼此的脸。
我从一堆外壳一模一样的信封里费劲地找到了属于我的这封陌生的信,再次试图勾起一丝一毫关于它的回忆,但仍然徒有茫茫然。
归途上,我迫不及待翻开了当初被我小心翼翼包裹的信件,它的扉页上醒目地写着:“小雨小姐,你怎么这么老了!”
幼稚啊,连你也要怼我,我心里愤愤然。
我毫不犹豫地打开了它,熟悉又别扭的字迹一股脑我的涌入眼帘:
“十年后的江小雨女士:
我郑重向你介绍我自己,名字性格星座不必多说,你都清楚。
不能确定十年后是否还活着哈哈,毕竟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如果还活着的话,那你一定比我经历了更多的事情,你比我更加成熟,你比我更加坚强,你比我更加懂得世界的道理……
有些话我舍不得问你,十年太久远,我舍不得问你亲人是否都健在;舍不得问你是否成家立业;舍不得问你是否勇敢追求自己的梦想;舍不得问你是否得偿所愿……好吧,我承认其实是我不敢问你,但无论你今后如何,我都不会对你失望的,永远不会,因为我就是你,我永远支持你。
我只送你一句话,少哭少倔多体验,活着就好!”
活着就好呢。我笑了出来。
我不舍得嘲笑旧时的自己,也不愿意回答这些问题,只是呆呆地婆娑着手中的信。我想,也许我过得很好。
返程的出租车上,我无意中看见信封背面上有些许褶皱的地方,我用手轻轻抚摸,却没曾想那一秒钟,隐隐约约看见那里用歪歪扭扭字迹写着一串电话,在心底默读了两遍号码,我呼之欲出般地背了出来。
刹那间,费尽心思也记不起来的时光和难以忘却的记忆宿命般地相连,时光的阀门只是被试探性地揭开,泪水就浸湿了我的眼眶。
或许是因为,曾经背过太多遍吧。
我把脑袋探出出租车的窗外,叮嘱野外的微风一定要假装不经意地摸摸我的脸颊。
绞尽脑汁也回忆不起来的信,被曾经朝思暮想的事情轻而易举就勾出了所有轮廓。
没什么可丢脸的。
首先,我还年轻着,其次,年轻人也有伤春悲秋几回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