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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生之我来探监 然后我生气 ...

  •   在听完那句话后,他却突然呕出一口黑血,她手脚慌乱,把他扶下来,揽住摇晃:“喂!你怎么了?”
      还没等她叫人,他就被人带走拖了下去。
      “喂!你要撑住,等我!”
      那人似乎是昏了过去,再无挣扎反应。

      鹿闵腿软走不动,骤然经历大悲大喜后,神经受不住,也晕了过去。
      “——小姐!”

      等她再次见到齐鄯时已是七天后了,原第二日便醒了但他爹这回很生气,斥责她不顾礼教擅闯皇宫,最主要是她的腿伤没好,脸上疤痕也未消去。怎么说,她爹也不许她再出门,更别说去看齐鄯了。
      不过好说歹说,她爹答应照看留他一条小命——这便行了。

      “女儿啊,你和这齐庶子到底有什么生死联系,值得你这样不顾性命?”
      鹿闵早就想好措辞,她眼中爱恨交加,咬牙道:“爹爹我要他。”
      “要他做什么?”
      她轻吸了吸鼻子,“此人先前对我多番不敬,亏我最初还对他有爱慕之情!爹爹他现在是疯了!”
      “那他都这般不成个人样了,你要他有什么意思?大街上随便拉一个都比他强!”
      鹿闵眼里带笑,她靠在鹿相后肩,道:“我就是要他疯!疯了傻了才好!这样他出来以后就只听闵儿的话,只可依仗闵儿一人了。”
      鹿相满眼复杂看着她,她这个闺女的脾性太极端了,之前是太子,现在不知为何移情到了这么半干子打不着关系的命犯。
      他摇摇头,问道:“那你现在不欢喜你的太子哥哥了?”
      鹿闵刚想点头,就有一阵不受控制的情感涌上心头,她不由得紧紧攥住胸口,默了半晌,在鹿相期盼的眼神中,自然道:“女儿自是仰慕太子哥哥的,不论今时繁花,亦或往后波涛,闵儿的心意都……不、会、改、变。”
      “唉,你呀太傻了闺女,那人你又如何对待?”
      她却笑了,漫不经心道:“自然是做个宠物玩玩儿。难不成爹爹还想我嫁给他?”话毕,又摇摇头,“那可是不行,闵儿以后是要做太子妃入主中宫的,像姑母那样。”
      鹿相慈爱看着她,叹了口气,“也罢,你怎样就怎样吧,左右你爹还有个十年可活护着你。”
      鹿闵:“不会的,我要爹爹长命百岁。”

      下着小雨,牢狱里更加阴湿腐败,前面小太监正打着灯笼领路,地面略黏滑,鹿闵走得很小心翼翼。
      今儿天气降温,地下阴寒,她在薄衫外面搭了件黑色披风,梳的百合髻,双手放在长袖里。
      “可有请医来看过?”
      “回小姐,这几日按您的吩咐,倒是请了一次外医,稍微调理了齐探花的身子,但看着还不怎么乐观。”
      “怎么?”
      “这探花郎似乎……中了奇毒。”
      她停下步子,“怎么会中毒?”
      “这小的也不知……估计是有人……”

      到了门前,着人打开铁门,递来食盒。
      鹿闵静静注视着齐鄯,准确来讲他身上已完全没了齐鄯的影子,脏破的囚服,杂乱的长发,这位主角也是挺惨,一穿进来便硬生生享受了一份牢饭新手礼包。
      她没有嫌弃这里,走了过去,坐在床边。
      “你还能活吗?”你还想活吗?
      “过几日才能放你出来,你到时候和我走吗?”你还能坚持吗?
      “这里我带了些吃食,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齐鄯坐起来,看着她,没几秒,很快便又咳了起来。
      “齐公子这都是老毛病了,从进来就一直这样跟患了痨病似的。”看守道。
      鹿闵决定和他聊聊。
      “你知道这里是哪儿吗?”
      齐鄯连抬个眼皮都没力气,他喝了口鹿闵带来的参汤,歇了口气,才一本正经道:“牢房。”
      鹿闵简直忍不住要翻白眼,这踏马不是废话?!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死鬼样看着真让她不爽!尤其他还顶着齐鄯的那张脸……显得分外可恨。
      她深吸一口气:“我是问你,这是什么朝代。”
      他摇摇头。
      她疑惑问道:“你……看没看过一本网文,叫《宫廷春梦》。作者是七叶君。”
      他还是摇头,这会倒是提高了点音色,“这种东西我从来都没看过。”
      鹿闵很不满瞪着他,气急败坏:“你连网文都不看,那你看什么?!”
      齐鄯似乎对她的话不解,但顾及到性命安全,才勉强解释:“我平日闲暇会看一些史书传记。”
      what?!!
      “你一个演戏的小白脸还看这种?你跟本小姐讲笑话呢!这可没有意思!”
      齐鄯显然被冒犯到,冷笑不屑地撇过头去。
      鹿闵拽过他来,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敢和我甩起脸色?你知不知道本小姐一句你现在就可以去死了!”
      他无畏,耸耸肩:“无所谓。反正估计这儿就是一场梦,死了也好,说不定回家了。”
      鹿闵讥讽:“你别做梦了好不好,你想死,做梦!你敢顶撞对本小姐不敬,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车裂!我要你五马分尸!”
      齐鄯奇怪看她一眼,似是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口。
      鹿闵不爽了,干脆打开给他带的食盒,自己用了起来,鼓起双颊道:“怎么服不服?”
      这齐鄯在现世好歹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长久没吃过正常油脂的饭菜,乍一闻饭香,忍不住咽了咽喉咙,靠了过去,支吾道:“……你、你不是给我带的吗?”
      鹿闵冷笑:“反正你也瞧不上,我带了干嘛浪费索性不如自己吃了!盘中餐粒粒辛苦喽。”
      齐鄯憋红了一张脸,扭过头想着算了,在饭香中又闻见一股梨花的清香,他看了看鹿闵气鼓鼓干饭的模样,忽然有一种久违的安心感。
      他低了头,过去拿起筷子也吃了起来,“我的错行了吧鹿大小姐,您大人大量别和我这个阶下囚计较行不?”
      鹿闵停下筷子,盯了他几眼,轻哼一声,“你要知道本小姐可不是什么大善人,你若是在惹我,我就不要你了。”
      “嗯嗯您别不要我。”
      鹿闵还略不满:“不许叠词敷衍我!”
      齐鄯抬起头认真盯着她,道:“嗯,谢谢你。”
      她忍不住得意,起来背过手,道:“放心,我会救你的。毕竟你是我在这儿的唯一同伴嘛。”
      他用完餐靠到墙上,扫了她两眼。

      翌日,鹿闵在家中闲得无事,又打算去看齐鄯。
      这次她着人准备了好几道菜、糕点,甚至带了一小罐上好的桃花酒,如果不是盒子太小,她还想在塞一只荷叶鸡进去。
      “鹿闵!你又去那地方?!”鹿相略微生气,叫住了她。
      她连忙打个手势,让荷珠把食盒藏远些,脸上对她爹讨好笑道:“唉呀,阿爹!我就想玩玩儿他——没什么别的想法。”
      “那这个牢房是可以天天去的?多不像话!多不吉利!”
      鹿闵忍不住腹诽,爹爹你早点把他弄出来,我还费这功夫去干嘛,你当你女儿是真傻来着,谁愿意去死人堆里逛街。
      心里这样吐槽,她面上还是一副知错不改的倔儿样,一对大大的水杏眼无辜看着人,怕是谁见了都不由自主怜惜,更何况是她亲爹。
      鹿相皱着眉,挥手,“去吧去吧,多带点人。”想着这齐庶子还是得尽快放出来,不然横生事端,心里不由得咒骂这竖子放浪妖孽,惯会勾引深闺千金,到时候定要好好告诫一番。

      “唉呀,鹿小姐您又来看齐公子啦?”
      鹿闵抬着下巴,昂了一声,“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快去带路。”
      “哎是是是,小的多嘴,您请您请。”
      走着走着她又问了,面无表情道:“那谁还咳嗽吗?咳得严重吗?”
      守门的眼珠子一溜转,忙陪笑道:“不严重不严重,自从您昨儿个莅临这地,当真犹如仙子下凡尘洒仙露超度世人,这齐公子呀经您这么一照料,昨夜都满脸泛金光,什么疑难杂症还不是药到病除?”
      鹿闵轻嗤,倒是打量了这人一眼,“你倒是会说话。叫什么名儿?”
      守门的满脸笑得皱纹堆砌起来,都快把头移过去给她摸摸以表忠臣,“小的名柯贞,前年刚入的宫,小的手能提肩能扛,会讲段子大字也差不多也都认得,小的早就仰慕您——”
      鹿闵听得耳烦,“得了得了,荷珠回头把这人收过来。”
      荷珠道:“好嘞小姐。”

      “来来来小姐您请,当心这门槛儿,来您抬脚。”柯贞满脸笑道。
      鹿闵给人托着手进来,她接过食盒放下,又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
      看这人侧对着她,好像在睡觉。
      她轻轻地,“喂,醒醒,我来看你。”
      半晌没动静。
      她有些怕他死了,爬上床挤到里头看他脸,这人却又翻过身像是要和她作对,她只好又过去拍拍他的头,凑近道:“喂你醒了吗?”
      齐鄯猛地起身,乜她一眼,道:“你烦不烦人!”
      鹿闵教人吼得莫名其妙,她不解看他,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齐鄯扭开脖子,冷冷道:“不想看见你的意思。”
      她不乐意了,语气冲了起来:“你脑子有病吧?中毒中的还真成傻子了是吧?!”
      “当然,我是傻子,可比不上千金贵重走路都有人提鞋的鹿大小姐!”这语气,真是可劲儿阴阳了。
      她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不等齐鄯回复自己就琢磨出了点门道,她迅速冷讽:“哦哦——原来你是怪我没陪你一块儿坐牢!你在搞笑吧齐鄯?我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你眼睛总没瞎能睁开吧?”
      齐鄯黑着脸,不说话。
      鹿闵算是看透此人了,心比天高,心眼子比鸡还小!这是怪自己那天给他“雪上加霜”呢!估计是从哪个嘴碎的狱卒里听来的。此人……
      她把食盒往桌上一摆,淡淡道:“放这儿了,你自己吃吧。”
      “本小姐心胸宽阔,不与你这等狭隘小人计较,你放心,该放你出来还是会放的。”
      齐鄯硬憋着一张脸,差点破功,这女人又蠢又笨,但气人的功夫着实了得。
      “我、”
      鹿闵抬眼:“你什么?”
      他干脆长呼一口气,打开盒子,端出饭菜点心,镇静道:“小爷我也不和女人计较。”
      鹿闵直接开口:“贱男。”
      齐鄯眼都瞪大了,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她转过头,像什么都没发生,道:“没什么。你吃你的吧。”
      齐鄯心里努力让自己平复怒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如今小命在她手,姑且让她一让。男子汉什么委屈受不得。
      吃完饭,看见她还坐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齐鄯张了张口:“那个……你……”
      鹿闵处在沉思之中,完全没听见。
      他只好推了推她,“喂……”
      她白他一眼:“干嘛?”
      “你、你……有没有带镜子?”
      “你要这玩意儿干嘛?你别想偷偷自杀,我不允许哦”
      齐鄯脸有些红,“不是,我,我想照照看,来了这么多天了,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样子。”
      鹿闵哦了一声,“你早说啊,荷珠——拿小镜子来。”
      她有些恶趣盯着他,这人品性现今看来处处都像个小姑娘,连爱美这一点也毫不例外。她轻哼一声,区区小白脸罢了。
      “喂,你看了半天,怎么样啊?”
      齐鄯表情有些失落,这人虽说五官长得和自己有六分相像,但这精致度完全是不能比的,一瞬间气焰焉了大半,觉得自己是个丑男人。
      “你这是什么表情?难不成这容颜你不满意?”齐鄯的脸在周朝也算得上榜有名的俊美男子了,这人一脸生无可恋是什么鬼?
      他叹了口气,放下圆镜,“没事。不习惯而已。”
      “和你从前的样子相差很多吗?”
      他悲痛点了点头,道:“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鹿闵道:“不知道,要看我爹和圣上,不过应该要不了多久吧。”
      齐鄯看着她,道:“谢谢你。”
      “你知道就好。”
      “镜子我可以留下吗?”
      鹿闵奇怪瞥他一眼,半晌,回:“你想留就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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