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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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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满满小鸡仔追母鸡一样跟着沈非,一起进去了。她记着沈非刚才在门口的胡诌,非常上道,屁颠屁颠跟他搭话:“沈哥,你真的见过很多死人吗?”
沈非给自己戴手套,瞥了她一眼,见人没有妨碍自己的意思,也就由着她了:“如果是真的,你现在就该离我远一点,万一我是个违法分子呢。”
他扫了一眼房间里后来跟进来的人,冲钱满满扬了扬下巴:“他们都是你可以跟的对象,对你来说,无论怎么样,我都不是你过副本队友的最优选。”
“你不懂。”钱满满摇摇头,“这是同类之间的抱团取暖。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是个好人,跟着你我至少不会倒霉。”
沈非开朗地笑笑:“你也知道我是新手啊,你怎么就觉得我能靠谱呢?”
钱满满一样开朗:“没关系,要真死,有你这么个帅哥垫背我也值了。”
“……谢谢你啊。”
钱满满看着他熟练地检查尸体状态,在他拎起那块黄黑夹杂的头皮检查下面的颅骨的时候在旁边翻死者房间浴室的柜子,话很多。
“所以你真的见过很多死人吗?沈哥,所以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殡仪馆的苦力。专门扛尸体的夜班小时工。”
“那你好辛苦啊。”
辛苦的尸体搬运工沈非已经初步检查完了那具参考价值并不是很多的尸体,望向血迹向上蔓延的终点——卫生间墙上那面镜子。镜子已经碎了,作案工具估计是洗手池上的扳手,这玩意沈非昨天找到过,应该是在洗手池下的柜子里,备用修水管的,但是和下水管道一起生满了锈,估计也是个假把式。
“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齐露捏着一张薄薄的纸蹲在他旁边,赵如意拿着一本笔记本跟在后面笑得很和善,轻轻柔柔问他:“你好像对这种事情很熟练。”
“生计所迫罢了。”
赵如意的话一出,沈非察觉到了两三道警惕的目光,除了他和钱满满,剩下的基本分成了两个小团体,赵如意的一句话让两个团体里都有人开始对他有了先入为主的不值得信任的印象。
不知道赵如意信没信,但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倒是齐露翻了他一个白眼。赵如意依然和善的笑笑,不与她计较,扬声直言自己刚才翻到了重要线索,希望与其他玩家晚上一起互通线索。钱满满得了沈非的示意在那研究花洒怎么拆,冷不丁被赵如意点名道姓地cue了,下意识地回头看沈非,后者同为被特意拎出来点名的二人之一,平静地点点头,她也就跟着点了点头,手里下意识地握紧了刚刚从花洒里拆出来的摄像头,加快了脚步和沈非一起出去了。
206的门也被耳钉哥踹开了,门上面一个灰白色脚印很显眼。里面看不见耳钉哥的人影,只有一个在队伍里存在感并不高的中年妇女给了他们一个勤勤恳恳翻衣柜的背影。沈非对这人的印象反而不浅,主要是她的眼神有种说不上的奇怪,看所有人都有一种像是在看无辜失足少男少女的那种诡异的怜悯感和另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能感觉出钱满满对于此人也并没有她所谓的同类相吸感,进门很自觉地就去掏花洒了,没有搭话的欲望。
很出人意料,房间里看不见西装男的尸体,只有应该是他的领带散落在床上,沾着血,看不出去向。沈非翻了一遍房间里,床垫都掏了,意料之中的一无所获。他空着手出来,钱满满把手里的东西给他看了一眼,听到脚步声慌忙塞进自己兜里。
沈非对于她裙子的精巧表示叹为观止:“你的裙子还有口袋!”
“大口袋是我挑衣服的标配,就是为了这种情景做准备。”
“什么情景?”
钱满满羞涩一笑:“我看过很多无限流小说,总有人把拉仇恨的线索拿在手上然后玩追逐战。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6。”
两个人和短发女他们擦肩而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变得很快,像是有些似有若无的熟稔感。或许是真的投机。
“你在看什么?那个阿姨还是那个奇怪的耳钉帅哥?”
沈非在楼梯口回头看着走廊,顿住了脚步,直到他们中年女性还有短发女和耳钉哥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房间都没动。
“等我一下。”
他看到了206门口走廊的地上贴着踢脚线的缝隙里反着细碎的光。沈非捡起了那玩意,看清手里的东西,他挑挑眉,用餐巾纸包起来也塞进了裤子口袋里。
“什么东西?”
沈非没有马上回答她,一边往下走一边问她:“你为什么说黎时奇怪?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等钱满满终于把黎时和耳钉哥对上号,两个人已经走到旅馆外面了。天上看不见太阳,看着马上就要下雨,重点是,地图开放了,没有雾。
论,当一个需要推理故事线的游戏扩大了地图,会不会带着增大寻找线索的难度呢?
“呵。”齐露和耳钉哥也溜达出来了,毫不掩饰地冲着外面看不见太阳的天冷笑了一声比了个国际友谊手势,动作相当同步,默契得惊人,看得出来是一脉相承。
钱满满在他旁边一拍脑袋,激动道:“我终于想起来他像什么了。”
“像什么?”
她看着耳钉哥渐行渐远的背影刻意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道:“你看他像不像会讲相声的内务府总管。”
沈非听完反应了两秒。
内务府总管,那不大太监嘛。
你别说,你还真的别说,这个形容,有点形象。
“你是会说话的。”
“你就说像不像吧。”
齐露的耳朵很好,正好在这个节骨眼上回过头来看了二人一眼,给他们笑嘻嘻地点了个赞,很难让人不怀疑他们到底有没有听到。
钱满满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脑子里记地形的线条跟着抖了两抖。
站在门口,即使什么都没干,也让人感觉不适,准确来说,是周围的店家老板路过村民的目光让人相当不适。
旅馆的对面是一家小卖部,卷帘门上有锈斑,一个六七十岁左右男性应该是小店老板,身上穿的是老大爷经典款白汗衫,腰带扣得很下,瘫在摇椅上,拿着打广告发的扇子,裤子布料层层叠叠地堆积在胯部,裤脚抽在小腿中部,膝盖处绷得很紧。看人眼神是从下慢慢挑到上地打量,半眯着眼,尤其是看女人的时候,连皱纹都在用力,肩颈露出来的皮肤上泛着吃得很好的油光,眼神猥琐地扫上扫下,已经驻足在钱满满的腿部半分钟了,让人恶寒。事实上,现在他们四面八方都是这种让人反胃地打量,如同他们是案板上的肉。
钱满满感觉别处而来的目光快把她裙底给掀了,不适地跺了跺脚,浑身起鸡皮疙瘩。沈非走近了几步,看清小店老板扇子上的内容后,那种恶心感到达了顶峰。玻璃烟柜台面上摆着标题低俗的杂志,和他手里的扇子遥相呼应。扇子上的女人穿着的布料少得可怜,高抬着一条腿,手摆放在丰满女性脂肪层最厚的两个部位,旁边的内容写着从壮、阳药到无痛人流一条龙跨越两性的广告。
“你们是来旅游的?是住在对面的客房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