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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妈的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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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宜慢半拍地抬了头，直直撞进了对方低垂的眼眸里。
两人对视许久，他先笑了一下。
“好。”
字音落下，他踮起脚尖轻轻吻在了另一人的唇角。
这个动作结束，他退后了几步站稳身子，主动牵了他的手。
常河回握了他的手，领着他走向苍羽阁蜿蜒交错的庭廊。
两个人手牵着手，并肩安静地走在庭廊里，身旁是斑驳的水光以及被风吹拂的小幅度摇晃的荷花。
这里的荷花大部分都是白色，零星几朵粉色躲在花堆里，却莫名有些显眼。
程宜左右打量着，试图从这里瞧出些过往那对母子居住的痕迹。
但很可惜，并没有。
庭廊干净得一丝灰尘都没有，所见尽是长湖白荷，没有一点人类留下的痕迹。
这条庭廊很长，长到他们走了很久。
走到尽头时，程宜发现在最后一根庭柱上，有刀刻过的痕迹。
三道略浅的刀痕出现在笔直的庭柱上，他好奇地停了脚步。
最高的一道痕迹大概到他腰处，他弯腰去看，伸出空着的那只手轻轻碰了碰上面的刀痕。
“阿河，这是什么？”
常河被他拉着也停了下来，顺着他的动作看去，解释道：“我母亲刻下的。”
“嗯？刻这个做什么？”
“学着古时的做法，记录我小时候身高用的。”
程宜闻此一顿，下一秒明白过来便乐道：“哎？这是你小时候的身高呀？”
“嗯。”
这个“嗯”字落下，某人看起来对这几道刀痕更感兴趣了。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这是你几岁的身高？六岁吗？”
“嗯。”常河也看向那几道刀痕，目光温和不少，“最上面的那道是六岁生日母亲刻下的。”
“那下面这道呢？”
“五岁。”
“最下面这个是四岁的？”
“对。”
程宜看着三道刀痕，想象着缩小版的常河背抵着庭柱冷着脸站在这里，女人弯着腰在男孩的头顶用刀划下新的痕迹。
常河见他感兴趣，便多说了两句：“她那时吓唬我说，如果我乱动，她手不稳刀就会把我头割下来。”
程宜：“……”
他忍着的笑在看到对方一脸无奈的表情时终究没忍住。
程宜撑着庭柱笑了半天：“那你当时怎么想的？”
“不太记得了，应该信了。”
程宜笑得更厉害了。
常河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见他这样不免也勾了下唇。
有了这么一出，程宜的注意力彻底被转移，他拉着常河的手乐此不疲地转遍了整个苍羽阁，致力于去寻当年温苒或小常河留下的痕迹。
这里的东西并不多，人居住的痕迹也很淡，但终究是有的。
程宜指着主阁中摆放在正位的一把古琴问道：“这是你母亲的？”
“是。”
“你母亲很喜欢乐器？”
“算不上。”常河回忆道，“古琴是平时解闷用的，母亲比较喜欢唱歌。”
“嗯？”程宜又乐，“所以给你取名叫‘常河’？”
常河：“？”
他顺着对方的想法细品了一下。
……妈的品不了，这人的脑回路哪来的？？？
他一言难尽地去看对方，那人却坐在琴后，双手搭在桌几边支着下巴笑着看来，弯起的眼里全是狡黠。
常河觉得再不解释自己母亲的形象就要没了：“母亲当年给我取名字的时候，取的是人间山河的‘河’。”
“我记得。”程宜弯眼道，“你说你母亲想让你成为一个心为天下的人。”
他郑重道：“河者，天下也。很好的名字。”
常河一顿，轻声道：“嗯。”
“唔。”程宜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古琴，“你母亲当年教你弹了吗？”
常河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没有。”
这话刚说完，他就看到某人失望地叹了口气。
“……”
常河服了。
总之故事的后续就是……
刚说完不会弹的人坐在琴后，流畅悠扬的琴声传遍了整间房。
阴谋得逞的人撑着下巴坐在他的旁边，眉眼间全是被纵容的愉悦笑意。他骨骼分明的手指在木制桌几上随着琴声打着节奏，目光便落向了另一人在琴弦上跃动的指尖。
手腕的筋骨随着动作隐现
他真的有双很好看的手。
无论是弹琴的时候，还是捧书的时候。
程宜听了会，突然说道：“这什么曲子？”
“我母亲自己写的。”常河道，“她没事的时候喜欢写点曲子，也喜欢编竹灯。”
“编竹灯？”程宜想了想，“门口那盏灯是你母亲编的？”
出乎他意料的是，常河道：“不是，是父亲为母亲编的。”
说到这，他又道：“我母亲叫温苒，是‘苒苒光阴似流水’的那个苒，当年母亲总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苒苒流年，耀耀天华’。”
“苒苒流年……耀耀天华……”程宜喃喃道，“……温苒，常天华。”
常河指下的动作没停，悠扬婉转的琴声里，程宜再次走了神。
他侧目去看常河。
常河眉目间的锐意和常天华一模一样，细看下却又和常天华并不像。
他突兀开了口：“有人说过你其实和你父亲不算特别的相似吗？”
“嗯。”常河平静道，“我更像我母亲多一点。”
程宜直起身，毫不犹豫伸出了手。
琴声一断。
常河愣了一下，干脆停了琴，由着对方的指尖在自己脸上游走。
程宜轻轻描摹过他的眉眼，指尖摩挲过皮肤，带起细微痒意。
“阿河。”
“嗯。我在。”
“你母亲……是怎样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