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这里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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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河从传送阵走出来时，抬眼就看到了等在他前面的某人。
他们出来的位置正是进去时的地点，第一也不知道被谁拿了去，反正应该不是从这个地方进的考场，因为目前周边一个人都没有。
某人笑着向他走来，眼里狡黠的笑意一点不带遮掩。
看得出来对方真的很开心，眉眼间全是压都压不下去的愉悦。
常河挑眉道：“使诈？”
程宜走到他面前停下，闻此笑得更开心了：“兵不厌诈。再说了，这算什么使诈，你不是没被我骗住嘛？”
“如愿了？”
“当然如愿喽。”程宜往前踏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缩短。
下一秒，温热的唇落在另一人的唇角。
蜻蜓点水般的吻，一触即收。
程宜退后一步，看着对方愣住的表情，带着笑音又补了一句：“这才叫使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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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试的成绩一如既往出得极快。
出成绩的当天，整个星海都沸腾了。
祁昌跟在几人身后，恍惚地呢喃：“卧槽妈妈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有朝一日我竟然看到程宜掉落第一宝座了。”
程宜无语：“……上一次考试我也不是第一。”
那边的姜沉更恍惚：“卧槽妈妈我觉得可能是我疯了，我好像把程宜挤下第一宝座了。”
程宜：“……”
他放下手里的筷子，慢条斯理地接过一旁常河递给他的餐纸擦了擦手指，而后抄过另一边的书就要拍向那两个恍惚的傻逼。
姜沉急忙战术后仰躲了过去。
他感受到了那本书呼过来的一瞬间带起的劲风，他不可思议地看向程宜：“不是，你要谋杀你兄弟我吗？？？”
祁昌在旁边添油加醋：“传下去，程宜不甘心失去第一宝座，当天暗鲨了新晋第一。”
常河：“……”
程宜温和地举着手里刚谋鲨过人的书，转头对祁昌说道：“我不仅可以失去第一宝座，我还可以让你逝去，你怕不怕？”
“……”祁昌立马改口，“都他妈是谣言，我程宜大人人美心善怎么可能这么小心眼呢！”
姜沉冲祁昌双手抱拳：“佩服。”
祁昌忙笑：“过奖过奖。姜兄这是什么话……”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姜沉补上了下一句话：“不愧是祁兄，墙头草方面你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
祁昌：“……”
这边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拌着嘴，那边程宜撑着下巴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常河则安静地吃着饭。
四人吃完饭后往住宿区走，祁昌拉着程宜走在前面询问军试细节，常河目光落在程宜身上，看着对方眼也不眨一下，冲着祁昌半真不假地编瞎话。
姜沉落后前方两人几步，不可避免地走到了常河身边。
他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般沉默了下去。
常河侧头看了他一眼，率先开了口：“找我有事？”
姜沉看向程宜，见对方没有注意到这边，才沉声询问道：“……今天晚上，你有时间吗？”
“嗯。”
姜沉有些紧张地抿了下唇，又说了下去：“我今天晚上可以去你那边找你吗？我有事想要和你说。”
常河目光浅淡地看着他，须臾“嗯”了一声。
这人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怕自己。
前面的程宜终于编完了自己“跌宕起伏”的话本故事，转头找人的时候发现某人落在后来跟姜沉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歪了下头，问道：“说什么悄悄话呢？”
姜沉闻言看去，挠了挠头道：“没说什么。”
程宜也没继续问，弯着眼笑道：“我不太想打断你俩，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跟祁昌已经走过了？”
一直在听某人逼逼始终没机会打断的祁昌：“……”
纠结怎么样跟常河开口压根没看路的姜沉：“……”
程宜笑着冲两人挥手：“你俩往回走吧，告辞。”
说完他忽视了两人哀怨的目光，拉着常河悠哉悠哉地继续往前走。
……
当天晚上。
常河坐在沙发里，双腿上放着一本书，他手指掀起一页摩挲着书角，思绪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门外传来极轻的敲门声，他才如梦初醒地转了转眼珠，起身去开门。
门外正是姜沉。
姜沉看着还是有点怕他，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要转身跑，却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他挠了挠头，磕磕绊绊地道：“……那个，晚上好。”
“晚上好。”
姜沉指了指他身后的屋子，小心问道：“我想跟你说点事……”
常河侧身让出了位置。
姜沉在门口换鞋进了屋子。
常河在他身后道：“随便坐。”
姜沉进屋后没打量周围的环境，只有点拘束地坐在了沙发上。
常河绕到沙发的另一边坐下，拿起刚刚随手扔在沙发上的书放到了桌几上。
然后两人对视。
……开始大眼瞪小眼。
没人开口。
常河似乎并不着急，也不好奇对方来的目的。
姜沉……
姜沉快紧张死了！！！
他第十二次深呼吸了一下，这才下定决心一般抬起了头，认真地看着常河。
然后说了今晚第一句没打颤的话。
他说：
“大人，好久不见。”
“您应该不认得我。”
姜沉一顿。
“但……我和程宜一样，等了您一万年。”
常河一直平静的目光变了变，他抬眸看向对方。
又听那人轻声道：
“大人，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姜沉’，但在很久之前，人类叫我‘孟极’。”
……
常河眯起了双眼：“……孟极……《山海经》记载中那个‘有兽焉，其状如豹，而文题白身，名曰孟极，是善伏，其鸣自呼’的孟极？”
“是。大人。”
“你叫我大人？”
姜沉看着他，半晌笑了一下：“嗯。大人，我认得您。”
他从口袋中翻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对常河说道：“大人，您可曾知道万年前差点颠覆人界的那一场大战？”
“知道。”
“大人您是这一届的‘守书人’，那您可曾知道《山海经》的所著之人？”
常河沉默了一瞬，接着道：“根据家族的说法，《山海经》是常家第一任家主意外所得，并无所著之人。”
姜沉摇头：“它有。不然它是如何现于此世的？”
他看向常河，眸中有着些许热烈的情绪。
常河在他的目光里皱了下眉：“你……”
姜沉笑：“大人，《山海》有灵。您猜，为何这书在常家放了千万年不曾入世，却唯独在您出生那日自愿与您签订契约？”
常河不答。
姜沉也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他只是把手里那个小瓶子放到了常河面前的桌几上，轻声道：“大人，当年的那场大战您损耗严重，魂魄散于人界，而这聚灵瓶中有您当初散落在世间的残魄。人有三魂七魄，魂魄沟通前世今生。人族不同于我们异兽，异兽拥有数也数不尽的寿命，寿与天齐，但人类只有百年岁月。人族百年寿命走尽，便入冥界过忘川，然后轮回转生再次重来一世。这一趟下来，少说一百二三十年，多说两三百年。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大人，这一世应该是您的第一次转生。”
他顿了一下，又道：“大人，您明白我什么意思吗？这万年来，您从没步入轮回，因为您魂魄不全，冥界的忘川您过不去。”
常河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玻璃瓶上。
聚灵瓶中亮着微弱的蓝光，蓝光摇曳摆动，却始终不曾熄灭。
姜沉道：“人类步入忘川轮回，前世今生便是一场大梦，没人会记得曾经的事。”
“包括大人您。”
他眸光颤动，嗓音骤然变轻：“但是大人，您不该不记得。”
常河抬眸看他。
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情绪，平静地不像是一个人该有的双眼，倒像是一片漆黑的长湖。
姜沉猛地反应过来，敛了神色。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才又响起人说话的声音。
姜沉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再开口的时候又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傻子：“那什么，常河你别这样看我，我害怕。”
常河：“……”
倒是姜沉抿了下唇，又跟他说道：“常河，我对你说的所有话都是真的。包括我说的那句‘我在等你’。”
他一顿：“常河，等你的人还有程宜……”
听到某个熟悉的名字，常河抬了头去看他。
姜沉开口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张口忘言。
他哑然半晌，又轻声道：“……故事很长。你自己看吧。”说着，他伸手把那个小小的聚灵瓶往另一个人的方向推了推。
“这里是你残余的魂魄。”
“这里是你的过去。”
那么，你想要接受自己的过去么？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