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只要能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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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注意到身边人的反应，常河侧头看去：“……怎么了？”
程宜温和道：“没事没事，就是日常骂骂星海，每天不骂我就这难受那难受。”
常河：“？”
程宜往身边一倒，安详地靠在了常河身上，有气无力地说道：“就让我这样长睡不起吧。”
常河平静道：“军试不通过需要补考的。”
程宜：“……”
他冷着脸“哦”了一声。
半晌没忍住又骂了一句。
两人沿着前面的路走，走到第一个岔口的时候，常河看向了程宜。
本意是想要顺着对方心思来，结果一转头就看到那人正在瞅他。
常河：“？”
常河：“怎么了？”
程宜无辜：“你选。”
常河顿了一下，随即便懂了：“……不认路？”
程宜：“……”
没想到对方这么轻易就戳破了，原本还想挣扎一下，结果一抬头看到了常河眼里的笑意。
程宜破罐子破摔：“对，所以你快选。”
本以为对方会像往常一样径直走过去，所以在那人向自己伸出手的时候，他完全没反应过来。
程宜顿了一下，看着常河向自己伸来的那只手，呆呆地“啊”了一声。
常河道：“走不走？”
程宜眸光一颤，随即走上前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
“走。”
常河极轻地笑了一下，牵着人走向前方的岔口。
……
林子里很安静，偶尔会有松鼠抱着果子穿梭在树的枝桠间，带动树叶颤动，“沙沙”响成一片。
程宜被常河牵着往前走，空出来的那只手一路从石墙上抚过。
两人走了一段路，常河突然开了口：“程宜。”
“嗯？”
前面的人侧眸看了他一眼，又转回了目光，只语音轻又淡地问道：“你还记得当初饕餮说过的话么？”
程宜回想了一下：“唔，他话有点多，你问哪句？”
常河道：“那句‘他竟没死’。”他顿了一下，“是在说谁……？”
此话一出，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牵着的那只手缩了一下。
而后身后那位便没了声。
常河停了步子，转身看了过去。
然后他看到，只是一句话，那人眼里便翻涌起了浓厚的痛苦，其间又掺杂了不知对谁的思念。
程宜抚墙的手收了回来，改成双手拉着他，而后上前一步靠了过来。
常河愣了一愣，反手回抱了去。
怀里人平静的嗓音紧贴心脏响起，带动了轻微的震动。
“是你。”
一直是你。
曾经和现在的分界线模糊不清。
可我身边的人一直是你。
……
这两字一出，原本的猜测得到了认证，虽然早有准备，却还是让常河不自觉皱了下眉：“……是……前世的我……？”
程宜脸埋在他怀里，声音莫名有点蔫儿：“是。”
他犹豫着道：“我和你……认识了好久。”
“有多久？”
“不记得了，总之沧海变桑田，凡人的几生吧。”程宜抿了下唇，“——如果算上和你分开的那段时间的话。”
常河沉默着：“……我不记得你。”
程宜抱着他的手紧了紧，又往他怀里缩了缩，良久才哑声应道：“嗯。我知道。我不怪你。”
“人类轮回转生，本不该带有上一世的记忆。”似是为了强调，他又说了一遍道，“我从未怪你。”
常河垂眸。
他把下巴垫在他的发顶，轻声道：“……抱歉。”
“抱歉。”他再次重复道。
程宜脸埋在怀里，看不见表情，只能听到一声轻笑：“为什么道歉。”他终于抬了头，看着面前的人扬起了一个格外灿烂的笑，“能认识你已经是三生有幸，我从不后悔。再说了，如今久别重逢，我高兴还来不及。”
常河抬手抹了下他泛红的眼尾，又道：“可我不记得你了。”
程宜哑然。
“没关系。”程宜眸光颤着，“没关系的。”
他笑：“我记得你就好啦，你不记得我，可我记得你。你不来找我，那我就去找你。”
常河突然想到了两个人第一次见面，那是一个不算温暖的清晨，天刚亮不久。他站在灰尘漫天飞的院子外面，为他引路的那位老师话有点多，嘀嘀咕咕说了一整路。而他沉默着听，并未搭话。
等那位老师说着话指向身边那栋房子时，他顺着老师手指的方向抬眸，就正巧看到了隔壁房中的另一个人。
那人站在擦得格外干净的玻璃窗后，和他对视时眼里带着光。
透亮的玻璃反射着初阳，微光落在那人眼里，那一刻少年的双眼比什么都亮。
自初见后，某人就一直黏着自己不放。
——“来问问新邻居，需要我帮忙么？”
他的确一直在靠近自己。
……
常河心脏突然泛起了细密的疼。
又带着一股暖意。
他难得笑了一下：“那如果，我不理你怎么办？”
程宜唇色浅淡，闻此也笑：“你会嘛？”
“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会。”
“为什么？”
程宜说道：“因为我对自己有信心。”
常河觉得好笑，却又听对方说道：“我对你也有信心。”
他一顿。
“只要能相遇，我总能让你记起我来。”
心跳突兀地乱了一拍。
常河刚要开口，怀里人全身的重量骤然压了下来。
他措不及防被压得踉跄一步，扶住了程宜的肩膀：“……怎么了？”
程宜略显费力地抓住了他的手臂，磕磕绊绊地说道：“我……让我睡会……”
察觉到不对，常河忙去看他。
就见对方紧紧咬着唇，唇色泛着不正常的白，眉头紧锁，眼睫颤动得厉害。
“程宜？”
“程宜！”
他就这么在他面前昏了过去。
毫无预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