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鸣夜阑》小渣蛇

3、第 三章

　　“这是我的！”

　　“这是我的！”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最是温暖人心，但好像温暖过了火。

　　“你们两个，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女人穿着睡衣，头发有些许凌乱，很明显是刚刚起床还没来得及洗漱。

　　凌鸢被莫名其妙的头槌了一顿委屈道：“十三姐姐，你打我，你以前都不是这样的。”

　　十三，燕十三，人称十三娘，燕十三娘，凌霄阁第二掌权人。

　　燕十三：“你好意思，你看看现在才几点，七点半，七点半！你俩搁这儿闹啥呢，昨晚闹到凌晨两点闹不够吗，你看看这别院昨晚给你两造的。”

　　凌鸢：“这…这…”

　　凌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偏头看向刚刚还在跟自己抢奶现在却老老实实不说话的白夜。

　　白夜收到她求救的目光选择了离开视线。

　　凌鸢：我靠！

　　燕十三见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又看向一旁不说话低头揉弄衣角的白夜，最终一肚子起床气还是憋了回去，她叹了口气道：“行了行了，说说看吧，你俩又在吵什么？”

　　凌鸢见燕十三放过自己了，又立马支愣了起来回道：“她抢我旺仔牛奶！”

　　燕十三：……

　　“才不是，那是我的旺仔牛奶，我昨晚放在冰箱里的。”

　　经凌鸢这么一说，一旁沉默反思的白夜也急了开了口。

　　“哈？那明明是十三买给我的，怎么就成你的了？”

　　两人争得不相上下，燕十三在一旁扶了扶额，最后一人给了一拳头道：“没有了不知道去买吗，在这争什么争，老娘头都大了。”

　　白夜和凌鸢捂着头不敢吱声，生怕又吃一拳头，这一拳头挺狠的，连练过铁头功的凌鸢都疼得快哭出来了。收拾完两人的燕十三以为带这两小屁孩儿去超市会老实点结果两个人又开始争吵。

　　凌鸢：“这是我先看到的！”

　　白夜：“这，这是我先拿到的！”

　　超市里两人又因为一包薯片吵了起来，周围的人目光都聚焦在了两人身上，而当事人并没有察觉到。在一旁的燕十三看着她们两个气不打一出来，一人给了一扇子。

　　“哎哟！”凌鸢摸着脑袋眼泪汪汪的看着燕十三道，“十三，疼啊，再打要打傻了。”凌鸢说着蹲在一旁的白夜摸着自己的脑袋点头附和。

　　燕十三：“那你两就别做会挨打的事儿。”

　　凌鸢听到这支棱起来回道：“那薯片明明是我先看到的！”

　　“那是我先拿到的！”这会儿白夜又不同意了。燕十三看着她俩心里的火窜的三尺高，咬牙切齿但还是不失风度的说道：“其他薯片不是一样吃吗？”

　　“不能！”两人异口同声道。这默契，燕十三在心里默默吐槽道：这两人的默契我到底是该夸还是不该夸。

　　“那个，两位客人。”

　　“干嘛！”凌鸢和白夜又是一次默契配合，吓得销售员打了个寒颤，声音都有些颤抖的回答道：“可不可以请您们稍微小声一点，打扰到其他客人正常购物了，对于那个薯片，我已经从仓库拿来了，您看……”没等销售员说完，白夜和凌鸢梅花三弄，再次异口同声道：“我就要这包！”销售员小姐姐被这两人吓得不轻，不再说话，默默退到一边补货。

　　凌鸢：“你干嘛学我说话！”

　　白夜：“是你学我说话！”

　　两人又开始新一轮的争吵，一旁的燕十三看着她俩怒火都要压不住了，走上又是前一人一扇子，这下直接把两人打的泪眼汪汪的蹲在一旁，紧接着什么话都没说从货物架上拿了两包薯片推着车就走了。凌鸢摸了摸自己受伤的头顶，一个隆起的包显而易见，而白夜也是一样。

　　白夜不说话，低着头摸着脑袋。凌鸢揉了揉自己受伤的头嘟囔道：“十三上次下手这么狠还是上次，疼死老娘了。”说罢又看了看身旁的白夜，看她起伏的身子，有些担心道：“那个，你在哭吗？”

　　白夜不答。

　　“嘿，你还好吗？”凌鸢又问。

　　白夜还是不答，只是穿出了些断断续续的声音，听着有点像呜咽声，但又不像。白夜心想遭了，赶忙凑近了些柔声道：“是不是十三太用力了把你打疼了。”

　　白夜摇头。

　　凌鸢：“你都哭了还说不是呢。”

　　“你怎么知道我哭了？”白夜抬头。凌鸢看着她那双被黑纱覆盖的双眼，嘴角抽了抽心想道：也是，我好像，真的看不到她到底是不是在哭。

　　凌鸢扶起白夜一边跟上走远的燕十三一边问道：“你的眼睛为什么会这样，是天生的吗？”

　　白夜：“我不知道。”

　　凌鸢：“那你这样真的能看清吗？”

　　白夜摇了摇头回道：“戴上黑纱的话我只能看清物体的轮廓，看不清具体的样貌，摘了的话戴上眼镜我就能清楚看见了。”

　　凌鸢：“那你救我的时候没戴黑纱你的眼睛不痛吗？”

　　面对凌鸢的这个问题白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在醒来之前的事情她都不记得了。

　　见她摇头，凌鸢也不再说什么。当两人快要走到燕十三身边时白夜却突然停了下来。

　　凌鸢：“怎么了？”

　　只见白夜眉头微皱道：“有人在拉拴。”

　　凌鸢：？

　　凌鸢一头雾水正准备开口问时肩膀处一阵刺痛，殷红的血液从身体里流出。凌鸢反应过来第一时间拉着白夜蹲了下来。

　　凌鸢：“C他大爷的，老娘一两个月没露头，一来就给我这么大份礼物。”

　　她还想说什么，白夜却制止了她让她别说话。好一会儿白夜才开口道：“对方至少有三个人，正前方有一个，东北方向有一个，西北方向有一个。”这话说的让凌鸢听得一愣一愣的，想问但现在不是时候。她看了看眼前的货架上摆放的商品，是碟子，又张望了会儿，不远处有厨房用刀，这让她紧张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而后她对白夜说道：“你在这里，不要动，我一会儿就回来。”

　　白夜犹豫了会儿还是点了点头。得到回答的凌鸢侧探了个头出去，没人。她三下五除二的跑到刀具前拿下了两把水果刀和一把尖头小菜刀。东西到手了她便回头望向白夜，发现白夜也在看着自己。她常舒一口气，肩膀的伤口刺痛到钻心的疼，心里一横就往白夜那边跑，但在跑过第二个货架空隙时男人高大的身躯和漆黑的枪口让她瞳孔一阵收缩，就在男人要扣下扳机的一瞬间一根银簪从侧面穿透了男人的脖子。

　　凌鸢靠在白夜身旁大喘着气，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但肩膀上的伤口愈发疼痛。一旁的白夜看着她不禁眉头皱了皱，又拿过他手上的一把刀划破衣服撕下一块道：“我先帮你止血。”凌鸢看着她不禁点了点头。白夜一边帮凌鸢处理伤口一边说道：“这个商场里不止三个人，刚刚包住我们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人。”

　　凌鸢有些不解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白夜：“听。”

　　凌鸢：？

　　“你能听见？”凌鸢有些不信邪的笑了笑道，“我可不是三岁小孩子。”

　　白夜没有理会她，只是继续说道：“这个时间点超市人并不多，他们的步子在人群中要稳重的多，而且BATES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想找到他们的位置并不难。而且刚刚拉栓的声音是HK-USP，我怀疑他们是特种兵。”

　　白夜一本正经的回答让凌鸢听得目瞪口呆，而后回过神来道：“你知道的还不少。那你又是怎么知道商场里还有其他人的？”

　　白夜：“商场过远的地方我不知道还有没有人，但是我们楼上和以扇形面积300平内还有人在打斗。”

　　凌鸢有些不敢相信，她苦笑了下道：“如果真像你这么说那我们可能凶多吉少。”

　　白夜摇了摇头回道：“不一定。如果我们能在他们的同伙赶到之前离开的话。”

　　凌鸢：“可是我们现在在明，对方在暗，如果伺机而动的话可能不知道哪一秒就得命丧黄泉。”

　　白夜不说话了。片刻后凌鸢开口道：“他们的目标是我，一会儿我出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趁机离开这里。”

　　白夜：“不行，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风险，你现在身上有伤，旧伤也没好，这样出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凌鸢：“那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白夜：“十三姐姐不是还在外面吗，等十三姐姐找到我们。”

　　凌鸢看着她笑了笑道：“如果十三能救我们她早就救了。刚刚要不是我跑过去拿刀引来了其中一人的话十三可能还摸不准位置，也多亏了十三出现的及时才救了我。所以说，现在我能做的就是将他们引出来然后我和暗处的十三联手解决他们。”

　　白夜沉默了会儿道：“好吧，那你注意安全。”

　　得到回答的凌鸢长舒了口气，起身向外跑去，高跟鞋的声音在地板上哒哒作响，紧接着便是平底鞋在地上奔跑的声音。果不其然，两个男人左右夹击堵住了凌鸢。两把枪就这么指着自己，凌鸢咬了咬牙道：“还真是阴魂不散。”

　　光头男看着她道：“凌小姐，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凌鸢：“你们不是一两个月前才跟我说了这话的吗，我不也回答了的吗，我不！”

　　一旁的年轻男人抢先开口道：“由不得你！”

　　光头男：“抓活的！”

　　说罢两人从身侧拔出了匕首和凌鸢打了起来。三人没过两招凌鸢便被踹靠在墙上，两手垂直这落地一动不动。年轻的男人上前走到凌鸢身旁蹲下身准备探探鼻息，却不曾想凌鸢陡然睁眼从衣袖中滑落的小刀被她紧握在手中抹了男人的脖子，而后便酿酿跄跄的站了起来对着面前咬牙切齿的胖男人笑了笑。

　　光头男一股火气窜上心头，他掏出枪道：“你个丑表子，我要你死！”

　　话音刚落，胖男人手里的枪从手里滑落，双眼瞪的充血，而后便倒了下来。

　　“谁死还不一定呢，真的是，粗鲁。”燕十三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一脸嫌弃的踢了一脚，而后便跑上前扶住了凌鸢道：“小鸢，你再忍一会儿，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凌鸢点了点头。

　　燕十三扶着凌鸢绕着超市的边缘离开。出了超市发现商场里已经没有人。走了一会儿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燕十三眼中。

　　“璇儿？”

　　女人收回俯视商场的目光闻声望去，眉眼含笑道：“十三姐姐。”

　　燕十三：“璇儿，你怎么在这儿？”

　　殷璇：“这个就说来话长了，等回去再跟你慢慢解释吧，先把小鸢送去医院，再过一会儿条子就要来了，要是被条子抓到可就不好搞了。”

　　燕十三听后没再追问，两人扶着凌鸢从安全通道出了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