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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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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别院。
凌鸢再醒来时是熟悉的环境,这里的陈设和自己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没有了麻醉药的药效,伤口有些隐隐作痛。凌鸢有些口渴,但是房间里没有佣人,她卖力的喊着,但却迟迟没有人回应。她吃力的从床上爬起来,起身,没成想却没站稳摔在了地上,左腿上的伤口又裂开了,殷红的血液染红了洁白的纱布。
凌鸢吃痛。房间的门也在这时被推开,来的人是叶椿来。
叶椿来:“凌小姐你怎么自己下床了。”
说着慌张的上前扶起凌鸢把她扶到床上。凌鸢躺在床上哑着嗓子道:“水。”
叶椿来倒了杯水递给凌鸢,又转身去拿医药箱,为她处理裂开的伤口换纱布。
凌鸢一杯水下肚,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扯了扯叶椿来的衣角问道:“叶医生,那位白小姐怎么样了?”
叶椿来帮她拆了被鲜血染红的纱布,一边回道:“白夜大人目前还没脱离生命危险。”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凌鸢明显看到她眉间多了些阴翳,眼周的乌黑无疑是在宣告昨晚在这里,云山别院的医疗室打了一场没有硝烟的硬仗。
“可以,扶我去看看吗?”凌鸢紧握着手中的纸杯问道。但这个提议在叶椿来没有犹豫的反驳下拒绝了。
“你现在需要静养,等你好点了我再扶你去。况且就算我现在带你去了你也见不到白夜大人。”叶椿来说着帮她掖了掖被角。而凌鸢也没有追问,只是看着她。
另一边云山别院医疗室。
林清言:“游卿,时鸣他们还有多久到?”
那名叫游卿的男人看了一眼时间回道:“他们已经下高速了,不堵车的话二十分钟应该能到。”
林清言放了手上简约的报告单戴上了医用手套对游卿道:“去把叶椿来叫来。”
游卿微微鞠躬退了出去。
还没等时鸣的车到,别院外便停了两辆迈巴赫。从第一辆车副驾驶里出来的是位穿着简便的男人,男人长的白白净净的,放在现在女生眼里就是小奶狗。后座出来的是个年迈的老男人,男人着西装拄着拐杖。年轻的男人搀扶着那位年迈的老男人准备进云山别院,没成想却被门口的两个着正装的男人用枪指着拦了下来。
两名男人脸上并没有显露出害怕,反倒是那两位持枪的男人脸上露出了恐惧。
“别动。”
冰冷的枪口抵在了其中一个男人的后脑勺上。
“乱动会丢掉性命的哟。”
与之相反的,另一个男人的左侧颈部,锋利的发簪离自己一厘米不到。
年迈的男人只是微微一笑,柔声问道:“小伙子,这是我的房子,回自己家还要被两个陌生人用枪指着,这或许不太好吧。”
两个男人没回答。老男人也没再多说什么,直直进了云山别院。
此时刚睡着的凌鸢听见走廊上阵阵熟悉的拐杖声。
凌鸢:卧槽,垂死病中惊坐起,老爸竟来看自己。
她连忙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就在她准备站起来时门被推开了。
凌鸢:还真是他!
凌鸢吃力的单手撑床想站起来,但却被那名年轻的男子眼疾手快上前把她按住道:“小鸢,你这是干嘛,快躺下。”
凌鸢推了推男人道:“父亲在这,我还躺着不合礼数。”
“有什么不合礼数的,你就是太死板了,快躺下。”凌贺渡拄着拐杖走到凌鸢身边道,“快躺下快躺下。”
凌鸢看着凌贺渡犹豫了会儿还是乖乖躺了下来。
“哥,你快扶爸坐着。”凌鸢指了指不远处的椅子道。凌鸱应了声便去扶凌贺渡。凌贺渡刚坐下,白依便带着人赶了过来。
白依:“您就是凌贺渡老先生吧。”
凌贺渡看着白依笑了笑道:“别来无恙,白依小姐。”
凌鸢:???瓦特,认识???
白依向凌贺渡行了个屈膝礼。
凌鸢:???
两人的谜之交流让凌鸢一脸懵,直到凌贺渡开口问道:“那孩子怎么样了?”
“目前还未脱离生命危险,我们已经派人从萳城运送医疗设备,准备更进一步的治疗。”白依说着又抬眸问道,“您要去看看吗?”
凌贺渡点头,起身拄着拐杖随白依离开了房间。
很明显,两人刚刚交谈的人正是昨日机场救下自己的女人,白夜。凌鸢不解,为什么父亲会认识白夜,而那个刁蛮的小女孩又为何对自己的父亲毕恭毕敬,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凌鸢想着,看向了正在烧热水的哥哥。
“哥。”
凌鸱听见凌鸢的呼唤,转身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问我也没用,我也不知道。”
听了凌鸱的回答,凌鸢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儿,也不去想了,老老实实的躺着睡着了。
云山别院医疗室。
林清言和叶椿来正在医疗室里捣鼓着那些凌贺渡看不懂的医疗机器。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白夜,凌贺渡不禁叹了口气。
白依:“凌老先生,有件事可能需要麻烦您,是和白夜大人有关的。”
“你说吧,能帮的我一定竭尽全力。”
白依从衣服口袋里摸出手机,划开屏幕,短信上的三排字和来信人让凌贺渡眉间闪过一丝不安。他别过头隔着玻璃望着白夜回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告诉那孩子,万事小心。”
……
昨日机场候机厅的“大屠杀”今日依旧占据着热搜榜首。简约的办公室里,女人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头条热搜嘴角不禁露出一抹笑意,诡异。女人放下手机偏头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自语道:“要变天了。”
第二天早上,天空还泛着鱼肚白,云山别院的动静便把还在熟睡的凌鸢吵醒了,她睁开眼,窝火的在心里咆哮道“妈的,这大清早的在搞什么飞机!”咆哮完便单手撑着下床,小心翼翼的走到门边开了门,刚开门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视野里。
凌鸱:“你醒了。”
凌鸢接话,怒气冲冲的回道:“这外边吵得跟打仗似的我能不醒吗。”
凌鸱看着她也是习惯了。凌家大小姐,你可以骗她钱财,骗她感情,但是就是不可以打扰她睡觉,不然脾气上来了能把房顶掀了。
“这外边是在干嘛?”凌鸢接着问道,“大清早的都不睡觉的吗?”
凌鸱:“那位在医疗室的女人有了醒过来的迹象,几位医生都在往哪儿赶,还有就是我听爸说的,待会儿会有个大人物要来,所以别院里的下人都在收拾和准备。”
“大人物?”
凌鸢不解,有什么大人物能让自己的老父亲如此上心。想了会儿脑子有些痛,刚睡醒脑子本来就一片浆糊,这么一动还有些抽痛。她按了按太阳穴道:“哥,你扶我去医疗室吧,我想去看看。”
凌鸱:……
“要不然你还是再睡会儿吧,起太早影响睡眠会有黑眼圈的。”
凌鸢看着凌鸱那试图闪躲的眼神就知道他是受了人指使,以自己现在这身体,怕是得被连根拔起提回床上去,她看着凌鸱,两人对视了会儿,凌鸱有些不舒服,于是推推搡搡着凌鸢把她又推回了房间的床上,盖好被子,掖好被角道:“你再睡会儿,等你睡醒了我再带你去。”
看着凌鸱,凌鸢将信将疑,还是老老实实睡去。
云山别院医疗室。
白夜躺在病床上,额间还在不断冒出虚汗,干裂的嘴唇,惨白的脸色。她的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突然,她紧攥着床单的手松开来抓住了一旁叶椿来的手腕,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叶椿来凑近了些听,发现白夜念叨了这么久嘴里就只有一个字,鸢。叶椿来似乎明白了什么,刚想开口安慰,突然,白夜猛地咳嗽起来,殷红的鲜血染红了洁白的床单。
叶椿来:“阿言,小夜的伤口裂开了。”
林清言眉间密汗已经凝结成了豆大的汗滴。她看了眼白夜背后的伤口道:“肺部灌血了,准备一下,马上进行手术。”
医疗室里的人忙的马不停蹄,医疗室外的人却只能干着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整整四个小时才见叶椿来从医疗室里出来。
叶椿来还没来得及摘下口罩白依便扑了上来问道:“叶医生,白夜大人她怎么样了,醒了吗?”
叶椿来冷静道:“白夜大人目前情况不乐观,伤口止不住血,身体缺血严重,现在需要及时输血。”
白依听后愣了下。
“可是白夜大人的血型……”
叶椿来:“阿言的血型是O型,但也只能一点一点输,维持白夜大人的生命体征,目前紧要的事是找到与之匹配的血型。”
两人沉默,要在短时间找到匹配的血型无疑是海底捞针。
“看来我来的还挺是时候,我想这世上应该找不到比我更合适的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