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Chapter41 孽缘也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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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
和他待在一起，就是她暂时逃离世界的避风港，一枕槐安的桃花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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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电梯的那一刻，裴盛年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门口多出来的那双女鞋。
也没多想，只当是池欢想给他一个惊喜才没告诉他就来了。
毕竟，之前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过。
可是他打开门却没看到人，连灯都没开，这倒让他有些诧异。
整个房子都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打开灯，瞬间一切都明亮了起来。
除了门口的那双鞋，几乎一点有人来的痕迹都没有，除了地板上的碎掉的牡丹瓷。
那还是池欢亲手做的，洛邑牡丹瓷，她一共就做了两朵，现在一朵碎了，只剩下一朵了。
裴盛年放下手中的包，拿起了扫帚簸箕想先把东西清理了再去看看池欢在不在。
扫着扫着，他皱起眉，面露不悦和担忧。
轻手轻脚地，他打开了卧室的门，客厅的灯光也跟着他一起照进了里面。
卧室没有开灯，窗帘也都拉着，黑漆漆的。
这么热的天气，连空调都没开。
裴盛年就靠着这一点光，看见了在床上缩成一小团的池欢，看上去就像一只小猫似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床上的人动了一下。
床上的人缓缓张开眼，他和光一起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闯进了她的眼里。
眼前的人慢慢靠近她，就那么一瞬间，池欢好像内心特别渴望抓住些什么。
她一下子坐起来，扑进了裴盛年的怀里，两只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脖子，膝盖跪在床沿上。
大概是觉得有了依靠，这一刻她再也忍不住，任由眼泪像雨一样地从眼睛里跑出来，哭得喘不上来气，但还是有些微微压抑着。
膝盖上不停地传来一阵阵的刺痛，又开始出血，她只能微微地向前让膝盖悬在床沿外边。
其实她已经很久没有放声哭过了，只敢小心翼翼地轻轻地哭。
有时候录哭戏的声音那么真实，多少有点夹带私货了。
泪水打湿了裴盛年的上衣，背后一阵微凉。
她就那么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不停地啜泣着。
裴盛年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怎么啦宝宝，可以跟我说一下吗？”
“没关系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呢。”
隐忍的情绪在此刻爆发，池欢再也憋不住了，她开始放声大哭。
她想和他说发生了什么的，但是哭得一抽一抽的，话也说不好，断断续续地，“我……今天……我跟……我跟我妈……吵架了……”
然后她想到今天被骂又被打，更委屈了，膝盖还受伤了，倒霉死了。
“我以前……从来没有跟我妈妈吵过架的，她，她还打我，从小到大，我也就被我那个爸打过一次，好痛的。”
听到池欢说她被打了，裴盛年立刻快速地打开了一旁灯的开关，再小心地去查看她的脸。
那一巴掌还是用了力的，现在她左脸上还有着明显的红印，直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心更疼一些。
面露不忍，他轻轻地触摸她的脸，“还疼吗？”
“疼。”说着，池欢就又哭了出来，“还有，膝盖也疼。”
视线下移，裴盛年才注意到她膝盖上的纱布。
这也难免，他刚刚进来的时候池欢是盖着被子的，这会儿注意力又全在上半身，哪里会想到膝盖上也有伤呢？
“那你还跪着，万一伤口又裂开了怎么办？”虽然是责备的语气，却难掩其中的心疼与关爱。
“你快坐好，所以这是怎么回事？摔跤了对吗？”
接着，池欢就完完整整地把今天经历的事情给裴盛年讲了一遍，包括颜烁的那一部分，只是把他的名字隐去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那么请问这位小姐，可以把剩下的那片碎瓷片交给我了吗？”他向她伸出手，嘴角向上，像是一个在哄小朋友的幼儿园老师，循循善诱。
悲伤的情绪扫去，心虚又彷徨，池欢没想到他真的发现了，自己藏起来的那片碎瓷片。
“我，对不起，我就是不开心。”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
以前她也干过这样的事情，从来没有人发现，只有发现伤口之后的责怪。
“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呀，宝宝，你要好好爱自己，以后就算再不开心也不可以伤害自己，会有人爱你的。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就告诉我，不要把事情都一个人憋在心里。”
等到他说完，池欢连连点头，然后把那片用纸巾包裹着的碎瓷片交给他。
鼓起勇气，她猛地抬头望向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哥哥，我就像那个碎掉的杯子，你要一片一片把我捡起来，拼起来。”
“好，拼完再给你拿几朵小的花花作装饰。”说完，裴盛年摸了摸她的头。
“我是一个破碎的我，这话很矫情，但我还是要说，所以你还要接受可能哪天你拼好的碎片又掉下来，变得更碎，碎成渣渣，变得稀巴烂。”
“那我就坚持不懈，努力不让他们继续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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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为她着急的裴盛年，她突然又想起了之前的种种。
记得那次在那个平台遇见他，感慨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感慨他们之间大概是孽缘，感慨，命运弄人。
现在想想，何必一直计较得失，爱情不是做生意，不用权衡利弊，何必小心翼翼，瞻前顾后，顾左右而言他。
她希望自己的爱永远拿得出手，她希望自己不要爱得太懦弱。
就算不够勇敢，至少足够坦荡。
正缘也好，孽缘也罢。
孽缘也是爱，是爱就好了
反正也就一年多了，珍惜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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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洗澡前，裴盛年就从厨房里面找来保鲜膜一圈一圈地把池欢的膝盖上的伤口盖住，防止伤口感染。
虽然两人之前也有过一起洗澡的经历，但是池欢在小板凳上坐着被照顾的时候，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很正经的事情，脑子里面却是乱七八糟的黄色废料。
两个人一起洗澡，和一个人给另一个人洗澡是完全不一样的。
“你脸好红啊。”看着池欢这幅有趣脸红的样子，裴盛年生起逗弄她的心思。
！她听到他这话，眼睛不自觉地向另一边看，心里想着：他干嘛还说出来，坏蛋，救命啊啊啊啊啊。
“嗯，怎么不理我？”
“没有没有，热气熏的，你水调冷一点。”
哪能看不出她的心思，他倒也不想揭穿，就配合着她往下说，“你平常不是都嫌冷，网上不是还说你们女生洗澡的水温可烫了。”他还很认真地把花洒对准自己的手测试了一下水温。
“我，我，我……”
“怎么成小结巴了，哦，有人撒谎紧张了，撒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害羞才脸红的是不是？”
密闭的环境里，两人的呼吸都有些加重。
或许是雾气氤氲，热气作祟，裴盛年此刻的嗓音低沉又充满诱惑力，好似有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一半。
心里大喊一句：男妖精！但面上，池欢还是乖巧地低下头，点点头，“是的。”
“干嘛还害羞，又不是没有一起洗过澡，你全身上下我哪儿还没见过？”
“哼。”
“好，我们家又又脸皮薄，害羞了很正常。”
洗完澡，裴盛年替她擦干头发、身体，把她抱到床上，小心翼翼地取下保鲜膜，用湿毛巾细致地擦了一遍周围没有伤到的地方。
从外面取来医药箱，他一边揭开纱布，一边观察着池欢的反应，生怕弄疼了她。
“其实还好啦，也没有那么疼，我开心的时候就会觉得没什么，只有不开心或者有人可以撒娇的时候才会觉得很疼很疼，我还是可以很坚强的。”
“好，坚强勇敢的池欢小朋友，老师奖励你一颗糖。”
突然，他就跟变戏法是的，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颗糖，可乐味的，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也不多说什么，池欢拆开了包装就把糖塞进了嘴里，酸酸甜甜的。
取纱布的时候转移了一部分注意力，其实也还好，没有很疼。
碘酒和棉花一起接触皮肤的时候才是真的疼，物理加魔法攻击的那种疼，偏这还是个细致活，得慢慢涂。
而且，裴盛年一看就没什么经验，还得她在一边指挥着哪一步应该做什么，她真是恨不得自己上手但又真的很享受他照顾的每一个瞬间。
夜晚容易伤感，池欢在想，会不会此刻这样的幸福瞬间都是她偷来的呢？
刚准备细想，接着细想，就被裴盛年打断了，“好了，你背靠床边，我给你吹头发。”
注意力一下子就全被转移了，她最喜欢他给自己吹头发。
两个人没在一起的时候，她要自己吹头发，吹风机的声音很吵，她也做不了其他的事情，只能乱七八糟地瞎想，枯燥又乏味。
那时候池欢就想，以后要找个对象，给自己吹头发，两个人一起聊天打发时间，吹头发的时间就会变得很快，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当然，有时候姐姐不忙的时候，她其实也会和姐姐撒娇让她帮自己吹头，也算是姐妹俩难得的独处空间。
“阿年，我想再去烫个头发，顺便再剪短一点，好久没捯饬了。”
“你不是有卷发棒，那个弄起来挺好看的，烫的话，很伤头发吧。”
分开一小缕头发，裴盛年认真地吹着掌心的发尾，要顺着从上往下吹，不能从下往上吹，他的吹头发手艺都是池欢手把手教的。
“其实我以前也烫过的，不过没保持多久，我头发那次做软化做了好久，可费时间了，可是我烫完了以后就不用卷了，就可以更加快速地出门。”
“你想做就做呗，怎么都好看，也就一小会儿，倒也不着急的。”
他挤了三滴精油到手心，两只手再交叠地搓开，搓到微微发热，开始往她发丝上抹。
“要问的，多说了，头发是情侣共同财产。”
忽然想到了一些不太美丽的回忆，池欢郑重其事地带上了播音腔，“所以说，答应我，不要乱动你的头发好吗？上次那家理发店就不要去了，我是真的想报警。我都不知道是你想不开，还是我要想不开了。”
“好，不去了，再也不去了，以后理发之前都要您帮我把关一下。”
“好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Chapter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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