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华若梦（火影）》死亡的艺术

2、春之国

　　椿，没有香味的花，凋谢的方式也很难看，但是，她有无法与世间万物媲美的香。努力的为人绽放，为人而凋谢。

　　春之国是一个非常小的国家，小得可以忽略不计，唯一能被人记住的便是一年四季开满百花的盛况，的确是盛大的美丽到刺目的景象。

　　明明是夏天，一步于春之国的国土上，炎热就被驱除了七七八八，空气也比之清爽，有花的香气弥漫着。

　　“果然是春之国，一路走过来，一年四季的花竟在统一时节开放，而且据说花期都很长啊，嗯。”

　　“不觉得这香味太过于浓郁了吗？”虽然可能会在短时间内令人放松精神，但若是长时间呢。所以，春之国鲜少有忍者。

　　“可是真的令人很放松啊，反正我们做完任务就走，没什么大问题的啦。”

　　“希望某个人能不再浪费时间就好。”蝎的话语像是阵风，在迪达拉耳边打了几个圈就飞速消失了。

　　刚进入春之国，他就看见了那抹艳丽的色彩。他犹记得蝎总会在椿开花的日子里，手捧椿花，凝望它娇嫩、细腻的花瓣发呆，在白皙得快要发光的肌肤映衬下红得像要滴出血，一滴一滴，晕出朵朵凄迷的哀伤的花。

　　至此，迪达拉便记住了，蝎在凝望椿花的时候心的距离是与他人最接近的。他在远处用目光细细描摹蝎的神情，碧澄双眸中不时一闪而过的荧光令他动容。

　　这可以算是迪达拉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仔细地欣赏椿花，确实是很漂亮的，可是那俏艳的颜色炫目而又哀伤。迪达拉微抿了唇，眼角淡淡瞟了一下蝎。

　　“怎么了迪达拉？”蝎的声音在身后不远处传来，迪达拉闪过一丝仓惶，故作镇定地向蝎表示没事。

　　倒是蝎落落大方地买下了一大束椿花，迪达拉睁大了眼，连宽大的斗笠都掩不住他的惊讶。

　　“大叔，怎么兴致好得买了花，嗯？还是这么大一束。”迪达拉看着蝎小心的将花放在花瓶里，偶尔轻捻一下花瓣。

　　“因为觉得很漂亮就买了。只可惜，没有了泥土滋润的花，生命力再顽强，到头来还是会枯萎，无法达到永恒。”

　　“但若是每一件事物都是永恒，那生活还有什么乐趣，人怎么又会去爱它呢？”迪达拉拿出黏土捏成一只只奇形怪状的鸟的样子，都是厚厚的白色。

　　“谁叫我追求的是永恒呢。迪达拉，为什么不试试给这些黏土上色？如果只是收藏的话。”蝎眼角带过那些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鸟。

　　“那么，大叔帮帮我吧。说到上色，指甲油已经掉了很多要补上了呢，嗯。”迪达拉递过来一只刚捏成的小巧的鸟，拿出忍具包里的指甲油。蝎接过鸟，倚在低矮的窗台上，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目光来回流转，并没有专注地停留在某一个点上。

　　迪达拉趁着蝎不注意，掏出一只黏土小蝎子，端的是玲珑可爱，圆滚滚的。迪达拉用笔细细上色，如蝎发色般的浓艳，又像蝎思绪般的深沉。

　　大叔，这算不算你会一直陪着我，在我身边呢，嗯？我呀，希望这样的时光一直一直持续下去就好啦，追求瞬间美感的我倒是在这件事上未曾改变地渴望永恒呢。

　　迪达拉并没有选择用飞行型黏土鸟，主要是春之国景色太好，万里无云，一年到头很少有天气不好的时候，而且这里的植物都比别的地方长的茂盛，在天上飞还不如在丛林慢慢步行来得安全，试想那么显眼的鸟突兀的在天空滑过，想不引起他人注意都是很难的事情。

　　蝎也难得的没有使用绯流琥，主要还是因为绯流琥的身躯太过于庞大，而且在上一次任务中，受到非常严重的损坏，短时间内无法修复完毕。蝎稍稍有些感叹，这可以算是好多年以来用自己身体时间最长的几次之一了，也不能算是陌生，只是还有点不习惯于将自己的真面目如此简单的暴露在外，下意识地想要隐藏什么，但又琢磨不透，自己想要隐藏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两人走得很慢，春之国的树虽然高大粗壮，但也少了一些，相反，像花一类矮小的植物却遍地都是，两人很明智地选择了步行还不是往常忍者那般前进。

　　香味，变得越来越浓郁了。蝎不太喜欢这种香味，表面柔和实际暗藏杀机，而且其中有一缕自己熟悉的气味，那是自己时常涂在傀儡关节一类不起眼的武器上的毒药。

　　接近目标地区。蝎和迪达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这个讯息。迪达拉的黏度蜘蛛快速往四周爬去，被刻意上色的黏土小飞鸟自他手心展翅而去，远远望去，倒是与真的鸟类没什么区别，也没有特别奇形怪状，除了尾巴有点像扇子以外。

　　小飞鸟飞得很快，一眨眼就不见了，因为春之国没有风。

　　“大叔，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你久等的，嗯。”说完，迪达拉便跳下了山崖，基地的入口在山崖的中部，想要进去一定得先跳下去而后借助周围石块进入，这对于忍者来说实在没什么。

　　蝎跳到身旁的大树枝丫上，不得不说站在高处的风景的确是不一样的，目光越过片片丛林，座座高山，不断延伸到达连自己都不清楚的遥远之地。蝎很想知道掩埋在地平线背后的到底是什么，是煦日东升的漫天霞光，还是夕阳西下的无边落寞。掏出红本子和笔，把此时的所思所想一一记录下来。因为追求永恒，所以很想尽量把自己的生活保存下来，蝎一直是这样坚定不移地认为是这个理由。

　　迪达拉快速而又悄无声息地往内部前进，阴寒的气息不断袭来，越入内，寒气便加重一分。

　　已经在中心地带边缘，把周围看守的忍者都解决掉，再三检查后才小心翼翼推开了门，在这时，迪达拉可以确定洞中的寒气便是从这个地方泄露出来的，饶是迪达拉也禁不住打了个颤，阴气浓郁得都变成雾状的实物，弥漫在这硕大的房间里，迪达拉的左眼立刻判断出这不是幻术，不过，他相信，即便是幻术也没有这么苍凉可怖。

　　——到处是残肢断臂，血液都已经成固态，看着血柱的形状，不难想象这是喷射而出的血液造成的，四周被洒上了荧光粉——可以长时间发光但亮度很低的粉末状忍具。

　　迪达拉感觉自己可以闻到地狱的味道，大概，所谓的地狱也不过如此了。他脑海中出现了一幕幕的惨状，这些人在惊恐中被人生生撕裂，四肢没有任何犹豫的被从身躯上扯下，喷溅而出的鲜血染红了这里，汇聚成小溪流，流淌后的凝固，便是此时柔软而黑红的地面。

　　迪达拉将所有有用的东西收好，像是残破的卷轴、书稿之类的，他拿出特制的小型区域性爆炸黏土，走到洞口才让小飞鸟绑上带入深处。当他踩到山崖顶上的地面时，能感觉到脚下的土地不可抑制地震动了一下，涌出的热量很快消散。迪达拉对自己新研发出的炸弹很有信心，他确定那个洞穴已经被炸成了废墟，山崖都降低了几公分，就算还有人侥幸没死，也绝不可能逃出来。

　　“哈，大叔，这次我可没有食言啊，嗯。”迪达拉得意地向蝎炫耀，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伟大的事情，因为这是他少有的没有让大叔久等的情况。

　　“速度还要再快点。”蝎用斗笠挡住了自己的面部，虽然一张傀儡脸的他根本用不着挡什么，但他知道即使这张脸永远也不会改变，迪达拉依然能察觉出此时自己心境的变化，蝎并不希望自己有被他人识破的时候，即使是迪达拉也不行，这是种被刻在魂魄里的傲然，他不会再给任何人机会入侵自己的心。

　　蝎说完，迪达拉更加眉飞色舞了，笑得那么灿烂，眼角眉梢都带着欢愉。蝎强迫自己移开双眼，这样的迪达拉，这样的温暖，自己没有资格，没有权力去接近，更不要说是拥有。凝视得越久，沦陷得就越多，他知道自己不可以这么做。

　　将一颗药丸抛给迪达拉，迪达拉像接飞盘似的跳起来将其一口吞下，苦涩的味道瞬间充斥整个口腔，忍不住开始咳嗽，惹得蝎回头看了好几次。迪达拉因为咳嗽而使得脸蛋红通通的，还是因为不好意思而脸红也就不知道了。

　　蝎扬了扬手，示意迪达拉跟上，虽然有自己特制的解毒丸，但会不会混有其他毒素他并不敢妄下定夺。立刻返回基地上交任务后，他得申请一段休假，他必须抽出充分的时间来解决一些事情，比如修复破损的傀儡，补充快要用完的毒药，还有给迪达拉进行仔细的身体检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