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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案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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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西府。
凌温年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伶西府的床上,但头还有些疼。
“凌小姐你醒了,先喝碗醒神汤补补。”侍女刚好端醒神汤进来便看见她醒了。
“王爷呢?”
“回小姐的话,王爷去县衙了。”
“奉侍卫有没有带表哥回来?”
“这……”侍女有些犹豫了。
“带回来了?”“是带回来了,不过现下人还在柴房……唉?凌小姐!奉侍卫吩咐了不能探视!”没等侍女说完话凌温年就跑出去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她就来到柴房外了。她正要上前去,却被其中一个侍卫拦住了:“凌小姐,奉侍卫说了不能进。”
“现在王爷和侍卫都不在,你听谁的?”
“自然是听凌小姐的。”
“那就让我进去呗。”凌温年拿了一块玉佩在那侍卫面前晃了晃。
“小姐不要为难属下。”
凌温年压低了声音:“他都受伤了,我就进去给他处理一下伤口,可能是疯狗咬的,他会死的。”
“不是狗咬,是刀伤。”侍卫纠正道。
“你看吧,我就说他受伤了。”凌温年两手一摊。
“……”
侍卫还是没拗过凌温年,让她进去了。
侍女本想跟着进去,凌温年却转头吩咐她:“去打盆水来,再拿点上好的药来。”
支开了侍女,凌温年才走进了柴房。
顾原里坐在地上靠着墙,双眼紧闭,嘴唇发白,头发有些乱了,看上去很憔悴,也有些沧桑。
“表哥,表哥!”凌温年边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边轻声地将顾原里叫醒。
“嗯?表妹,你怎么在这儿?”顾原里勉强睁开眼睛,声音也略显虚弱。
“你没事吧,手怎么会受伤了。”
“为了让意识清醒……你没事吧,左疤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顾原里本来想的是自己中了迷香,强制让自己受伤,好让疼痛感提醒自己意识清醒,却忽而想起凌温年也中了迷香而且他被带走的时候凌温年人还被左疤抱在怀里。
“没有,他没有把我怎么样,倒是你……我相信你一定是有苦衷的对不对?”
凌温年问及此,顾原里也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只是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你在紧要关头还能想着要救我,我就知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凌温年其实也不知道他以前怎么样,但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感化他,至少不让他一错再错。
“表妹……”
“还有,芙蓉打小就在我身边,我不太习惯没有她的日子。我相信你并没有伤害她,一定会让她回到我身边的对不对?”
顾原里沉默不语。
“表哥你知道吗,其实你一直是我很敬佩的人,你现在回头,我还会像以前那样敬佩你。”
顾原里依旧沉默不语。
“表哥你知道这件事我会站在哪一边的,你不会让我为难的对不对?”
终于顾原里目光微动,可下一秒又恢复了平静。凌温年想要再仔细看清楚时,侍女拿着东西进来了。
“凌小姐,这些都是府里上等的药。”
凌温年刚想接过水盆里的毛巾先清洗一下他的伤口,方才那个侍卫便闯进来了。
“凌小姐,使不得呀,这种粗活还是交给小的来吧。”
“没事儿我可以的。”
“小姐探视得差不多了,上药就交给小的来吧。”
凌温年还一脸问号,不就是给手臂上个药吗,不至于这么封建吧。算了,还是不能拿现代人的目光来看这个事情。
县衙。
“何大人何出此言,我虽不是义父亲生,但养恩如山。你平白地污蔑是我杀害了义父,也总得有个理由吧?”此刻何廷振已命人将余靖扣押住了,而他也未有反抗,只顺了何廷振的意思看他到底意欲何为。
“这江南共有十三州,可在场的算我在内,只有十二位知府啊。”
“对呀……唉?是顾知府没来,这顾知府人呢?”其他人开始议论顾知府的去向。
“这顾知府怎么样了,你余靖最清楚。”
“余某不太明白,还请何大人明示。”
“诸位可曾记得几年前余总督之子余靖遇刺一案,汀州官府草草结案,我觉得此事蹊跷就继续暗中调查,奇怪的是,余靖死后的一小段时间内,竟出现了一个长相与余靖一模一样的人,余总督思子心切,收此人为义子,也不让此人用原本的名字了,也以余靖称之。”
可是世上真的有如此相似之人吗?即便真的有,又为何碰巧在总督之子去世的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呢?这其中真的没有关联吗?
你以为更改汀州卷宗就可以高枕无忧,却忽视了其他人也肯能会暗中调查。云平山是青州、徐州到汀州的必经之地,所以那一带的山匪叛乱也一直是我州所重视的。
云平山山匪本就私采铜矿、拦路抢劫,抢劫良家妇女也是卖给各地青楼,贩卖人口,无恶不作,还愈发贪得无厌,盯上了官饷,于是余总督成为了你们的首选目标,你设计杀害余靖,自己取而代之。
而近段时间有人偷偷给余总督透露消息,谈及杀害余靖的真正凶手其实是你,你怕事情败露,便对余总督也下此狠手。
顾知府原不知你与云平山的关联,更不知其更深层次的原因,只是通过平日观察才与王爷奏及云平山一事,聪明如你,却也有坐不住的时候,顾知府才没能幸免于难。
何廷振说及此,众人皆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从始至终表情没有变化的余靖,他似乎已经想到会走到这一步,面色依旧平静如水。
“有一件事本王倒是好奇。”
刚刚才突然接收到这么多信息的各地官员们都还处于震惊之中,被慕容煜突然的一句话拉回思绪。
“你虽生得清秀,但好歹也是个男儿身,本王观你手心粗糙生茧,应是多年使用剑器而成。”
“王爷有话不妨直说。”
“你是主谋,但直接杀害余邺成父子的凶手另有其人,无论是谁,也难逃其咎,就看你是否坦白从宽了。”慕容煜也不和他绕圈子了,“奉绎。”
“是,王爷,”奉绎闻言上前道,“经调查,发现不仅汀州,就连徐州,青州的百姓都对新余靖的出现表示不解,过去几十年,百姓从未见过如此一个与总督府公子长相如此神似之人,不仅神似,出现得也蹊跷,所以有极少数百姓认为可能是传说中的换脸术。”
“哈哈哈哈哈,这位凛王殿下,还真是有趣呢,竟然相信这种江湖传言。”
此时跑进来一个小差役,在奉绎的耳边说了一句话,奉绎轻轻点头示意他下去,随即转过头给慕容煜一个肯定的眼神。
慕容煜轻笑:就知道她坐不住。
“余靖,哦不,应该称呼你为……左疤,”慕容煜直接这么称呼他,“你前脚刚离开,你的云平山寨就没了。”
“哈哈哈,王爷果真好手段,不过区区云平山,给你就是了,不过,恐怕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石观!”左疤如此说着便大喊了一声石观。
各州知府皆露出惊讶的表情,石观不是在顾府被抄家的时候跑了吗?怎么还敢回来?不过不等他们反应,石观带领着大群持刀山匪便闯了进来,在场的官兵皆和他们打作一团。
双方死伤相当之际,左疤勾唇一笑,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竹哨一吹,不仅门口,四面围墙之上也涌现一波新的山匪,眼看官兵已经寡不敌众。
慕容煜早就料想到了,以左疤这种阴险狡诈的风格,一定不会派所有精兵固守云平山,反而会留一支较为强壮的队伍保护自己。现在能调动的官兵也不多,毕竟他当了那么多年的总督义子,官兵里有多少他安插的人还说不一定。
方才负责扣押余靖的两个官兵也上前给他解了绑,被扣押许久的余靖终于得以活动筋骨,他扭了扭脖子,发出了咔哒一声。紧接着他做了个手势示意众人上前,山匪便上前围住了慕容煜及何廷振一行人。
“不错呀王爷,听闻王爷从小以药将养,智力不及其余众皇子,如今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是非常不错了呢。哈哈哈……”左疤语毕发出了得意的笑声,“本来还想着好好会一会这从京城远道而来的凛王殿下呢看也不过如此。”
“哈哈哈哈”众人闻开始哄堂大笑。反观慕容煜,依旧一袭白衣,负手而立,一抹白色的身影与周围红色的官员朝服以及山匪们的粗布衣服形成鲜明对比。
“你说你好好地在京城过你锦衣玉食的生活多好啊,为何非要千里迢迢拖着病恹恹的身子来插手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的事儿呢?”左疤说着向慕容煜逼近了几步,用几近挑衅的语气说,“你说皇帝老儿要是失去你这么个儿子,会不会哭呀?啊?哈哈哈哈……”他仰头大笑,原本清秀的面庞也变得狰狞了起来,看着与长相俊美且心态平和的慕容煜相去甚远。
突然,县衙大门处传来一阵掌声,原本将慕容煜等人层层围住的山匪与早已倒戈的官兵给左疤让出一条道以便其看清来者,左疤回头一看,大门处不知何时站了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