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期》北堂_cyx

8、学校

　　自从上次白时来找过张知节之后只要放假便经常来找他，而且从不空手来。高中生也没多少钱，大多都是些糖或者是些小玩意儿。张知节常常笑着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天天给我带这些做什么。”白时没向往常一样没个正形拿他打趣，也笑着说：“看你不也挺开心的。”

　　白时见张知节脸上难得见了笑脸带着更带劲儿了，张知节其实很喜欢这些东西。不爱吃糖的人也喜欢吃了，糖纸都被收在一个小瓶子里。只要有光照在上面就会撒下一篇彩色的光影，很是好看。

　　张知节性子慢，之前没人像白时这样对他好。也许是张知节不咸不淡的性子劝退了太多人，只投不反的赔本买卖除了白时大概不会再有人会做了。

　　张知节开始渐渐盼着白时放假，会看着窗外的阳光想白时这次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其实不管是什么他都是喜欢的。

　　算着，盼着，总算是到了日子。天已转凉，白时穿了件深色大衣。白时身形修长，大衣穿在他身上很好看，干干净净的少年不管穿什么都是好看的。

　　张知节把白时领进房间听他说着学校里的奇闻趣事，突然，白时画风一转：“你跟我一起去学校吧，学习上的事你不用担心，我现在上课不睡觉了。知识点都会了，我把重点都记在这个本子上了。你底子好，要肯学的话其实不难，往后拖的时间更长就更不好补了。”

　　白时几乎是恳求的语气说完的话，话音未闭他又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本子，一个天蓝色的本子，有一只小狗。挺可爱的，不过与白时的气质不太相符。

　　张知节接过本子翻开，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知识点，还有用红笔标出的难点与易错题形。张知节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多时间给他记知识点，高中生活本就紧，他还经常来看望自己。想着，眼泪慢慢浸湿眼底，最终还是又不争气地哭了。眼泪滴落在本子上，泪水吃进本子里顺着纸质的纹理开出一朵小小的花。

　　张知节低着头努力掩盖着自己哭了的事实，可白时还是看到了。贴心的递来一张纸，拿他打趣道：“怎么这次给你讲大道理送东西就感动哭了，上次就拽着我衣领打我。你知不知道我眼睛肿了有半个月，回家我爸还骂我。你伤成这样你怕不怕给人家打死了，说完就非得拉着我去给人家道歉。我说是我单方面挨打，他非不信，还说你要有被人按着打不还手的一天那太阳得从西边出来。”

　　张知节没忍住笑出了声，白时又说：“说真的，我真就折你身上了。别人真没怕过，被人按着打更是没有的事。别哭了，我错了。不想去就不去，这次看在我给你写笔记的份上就别打我了。”

　　张知节擦干了眼泪，带着浓重的鼻音说：“谁说不去了，打你那也是你自己不还手的，我又没让你让我。”

　　“没良心，唉，等等那你哭什么？”白时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脸欠样凑到张知节脸边。“让我猜一下，不能是太感动然后才哭的吧。”

　　张知节翻了个白眼：“没有！才不是！”

　　“不诚实的孩子，我对你这么好感动还不是应该的。”

　　张知节突然觉得上次揍他是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行了，不闹你了。我得回家了。”白时起身收拾东西就要往外走，突然他又像想起什么来似的折返回来，站在张知节面前从大衣口袋里掏什么东西。

　　是一颗糖，还沾染着白时的体温。张知节打开糖放到最里，劣质的草莓香精味儿在嘴里蔓延开来。

　　“谢谢。”张知节开口道。

　　“谢什么，以后报答我就行了。”白时依然很欠揍。

　　“走了。不用送我。”

　　“好，再见。”

　　张知节坐在窗前看着白时的背影越来越远，就在快要看不清的时候。白时突然转身朝张知节的方向招手。张知节也觉得这次的白时也是笑着朝他招手的。

　　两天后的周一白时果然在学校见到了张知节，张知节校服外套着薄袄，脖子上还围着围巾，看样子是刚到不久。

　　张知节转头递给坐在后面的白时一瓶牛奶，磕磕巴巴道：“我…我妈让我带给你的。…还是热的。”

　　白时接过还温热的牛奶，打开喝了一口。坐到张知节身边凑近笑道：“是你想给我带还是阿姨让你给我带？”

　　牛奶的香甜夹杂着些许洗衣粉的香味萦绕在张知节面前。“什么乱七八糟的，绕口令吗。”张知节话没说完耳朵就慢慢染上了红色。

　　“谢谢。”白时眼尖地察觉到了那抹悄悄升起的红色，伸手揉了一下，“看来，是你想给我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