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期》北堂_cyx

3、变故（二）

　　张知节感到一股强烈的视线感落在自己身上，明明没有听到其他人来的脚步声的！是谁？

　　张知节拿着手电筒扫视了一周没有发现过于明显的异样，视线感还是没有消失。等等，不对！刚才看到了一个不和乎常理的东西，张知节慢慢挪动着手电筒，他又找到了那个地方。

　　是一团不知道是人是鬼的黑影，黑影被夜色包裹在内，就连边界都看不清楚。仿佛就是一团飘在空中的雾气。

　　！一瞬间张知节的冷汗遍布全身，他知道不合理的地方到底在哪了。是眼睛！一只会在光源照射下会反光的眼睛！

　　像是某种兽类才有的眼睛，似乎下一刻黑影就会冲到张知节面前把他撕成碎片。张知节好似被定在了原地；嘴巴开开合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衣服被冷汗湿了又湿，双脚就像踩在棉花上；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呕……”张知节再也撑不住跪在地上吐了起来，一瞬间天旋地转。他听到背后有声音正在向他一点点靠近。没错，是脚步声！

　　因过于恐惧而无力的肢体已经不具备逃跑的能力了，张知节听着脚步声由远及近又停了下来——已经到身后了！

　　下一刻张知节的头便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血液顺着伤口不断流出，张知节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昏迷前的画面就是一张带着诡异微笑的脸凑过来观察他。

　　这张脸张知节见过！是那个穿深色雨衣的男人，“他是袭击我的人吗”张知节带着这些疑问彻底昏迷了过去。

　　张知节再醒来时距离意外发生已经过了两天，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晃的眼睛生疼，头疼的人直犯恶心，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张知节尝试着抬了一下右手，手上传来的清晰的刺痛让张知节清醒了几分。

　　是在医院，手上的刺痛是因为在挂水，痛感渐渐清晰可能鼓针了，张知节看到了从外地赶回来的父母。他们正站在窗边，母亲的眼睛都哭肿了；父亲背对着我，看不清神色。

　　张知节努力发出一些声音想让他们注意到这边。

　　“妈……”声音无比沙哑，像推开了一扇布满铁锈的破门。好在这突兀无比的声音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还没等张知节再开口病房门被人推开进来几名警察，向张知节出示过证件后表明了来由。他们是想询问张知节一些关于案发当天的问题。

　　张知节仿佛再次回到了那个阴暗潮湿的小胡同，恐惧成为了本能。喉咙里就像吞了无数只飞虫引的张知节干呕不止。

　　幅度过大的动作让张知节头上的伤再次疼了起来，干呕和疼痛终于在喝了几口水后渐渐缓和。

　　张知节整理了一下思路说起了当天事情。

　　“爸妈在外地出差家里只有我和我妹妹，当天下午妹妹说有东西放在了学校需要取回来。她说她很快就会回来的，可一直到傍晚下起雨她还是没有回家。她没带伞，我想出门接一下她。本以为会在半路碰到妹妹可直到我走到学校也没看见她，随后猜测她走的是小路会经过一条小胡同，我去了小胡同，然后在胡同里看到了……看到了……

　　张知节突然卡壳了，半晌抬起头来回道“我不记得了”

　　警察也没有再过多的询问，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说要再想起什么可以打这个电话。

　　张知节努力回想当晚发生的一切，可不管怎么去想都记不起来。张知节觉定起身去洗把脸清醒一下。镜子里的张知节面色苍白比之前整个瘦了一圈，可身上除了头部的伤口之外并没有其他明显外伤。

　　突然，张知节轻笑了一下，随后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为什么不是我呢？！”

　　卫生间的镜子被张知节用手砸了个粉碎，鲜血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争先恐后地从伤口处涌出。听到巨大响声的李桂兰冲过来抱住他，看见他满手的鲜血更是泣不成声。

　　“你……你没有错的，不可以的！不可以这样做，桐桐出事了，你不能再出事了！……对不起，是我……我没能照顾好你们……”

　　张知节遗忘了的是张雨桐惨死的模样，张雨桐为机械性窒息死亡，她的左眼不见了。经法医判断，张雨桐的左眼是在她还活着的时候被活生生剥离的。

　　案件的恶劣性质不得不让人重视，为此市局特意派来了专员来协助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