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橙》徐圩村

2、等你好久了

　　“铃铃铃……”闹铃不停的响着。

　　程诚不耐烦地关闭了闹钟，5：50，似乎不早了，他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瞬间清醒，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蹦了起来。

　　他不知道要不要主动去找楼上的那个人，出于某种莫名的好胜心让他止步自家门前。

　　“算了，反正他认路，看他昨天他那个样子应该认路。”程诚暗想。

　　他像往常一样在微黄的感应灯的帮助下了楼。

　　楼层渐低，肉眼可见的明光渐亮……

　　他心惊地不由慢下了脚步，这个灯定是有人拿着手电筒在照亮，他很怕是昨天的那个人企图对他不轨的人，如果真是他，那他堵在门口的意图是……

　　程诚有些不敢想。

　　“快点”

　　一声富有磁性的嗓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这声音……是昨天那个高中生……夏一鸣？”程诚猜应该是。

　　程诚连跨几阶楼梯下了楼，果然，站在单元门旁的正是他，夏一鸣穿着黑白条纹的校服，褪去了昨天的常服，多了几分男高中生的青春气。

　　程诚松了一口气，心想幸好不是昨天那个变态，眼前这个人的出现让他多了几分安心。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了暗巷，都一言不发。而夏一鸣是走在前面的那个。

　　“不是……我带他认路，他走那么快干嘛？”程诚不爽但也是紧跟其后，生怕再遇上什么不变。

　　清晨第一缕光划破了暗夜的宁静，在等红绿灯的路口，前面传来声响“怎么不叫一鸣哥了？”夹着一丝调侃的语气。

　　？？？？

　　程诚有点懵逼，但意识到夏一鸣是要让他喊哥，心想这人是有什么癖好喜欢听别人喊自己哥哥吗？

　　他对刚才还给他带来安全感的这个人很无语，嘴上像是微笑答着“一鸣哥早”却预备在夏一鸣后背翻了个大白眼。

　　什么叫天公不作美？

　　某个将被人翻白眼的人正巧转头，看见了程诚那个快翻上天的白眼。

　　随后就是一个诡异的对视。

　　空气像是骤停。

　　程诚尴尬的脚趾头能扣出三室两厅，他勉强“呵呵”笑了两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前面那人率先开了口，笑道，“看来我总是会看到些不该看的。”

　　他语气委婉，像在暗示些什么一样。

　　这很难不让人知道这话又言外之意，程诚不确定是不是说昨天早上那件事，他微微皱起眉头努力回想着那个场景，在那条漆黑的巷子里，他狼狈的逃跑，当时没看到别人了啊……

　　转念一想，路那么黑，他真不能确定有没有别人，如果昨天事的被夏一鸣看见，那他真的是无地自容了，程诚想想就觉得社死。

　　……

　　最后他还是禁不住内心的挣扎，轻声说“你看见了？”

　　马路上，橙黄色的路灯映着这人的下颚线异常分明，夏一鸣放慢脚步，抬了抬眼皮，向右下瞥了眼这个比他低一头的初中生，若有思索的样子说“没看见。”

　　“你都不问我看见了什么？”

　　他是有些慌张的，毕竟这种事这么丢脸，如还被一个不相干的邻居撞见了，那多无地自容。

　　回想对方的态度，程诚猜到这个人是有意不回答他，不过，也好。

　　但又又又出乎程诚意料的是，良久，一旁传来声音“那我看见了什么？”

　　“……”

　　程诚不语，更多的是无语。

　　四下一片安静，程诚没理他，他们的聊天也止步于此，直到五中校门口，程诚一溜烟的跑没了影。

　　大课间

　　刘鑫拉着周可然一屁股坐到了程诚前面:“咱们周六去大电玩城吧”

　　“周六，明天？几点？”

　　“都行，时间你定，自费哈”他贱笑着说。

　　程诚推了他一巴掌“我不自费你请我？废话真多，那就下午吧。”

　　“好，我再带个同学”他指了指旁边的周可然。

　　她立马笑着对程诚说“你好，我是周可然，你应该认识我吧，我是初三刚转来的”

　　“……”程诚一阵沉默。

　　“那个……明天是我生日，到时候不见不散”她说完这句便红着脸跑开了，正好上课铃打响，刘鑫没顾上说话就被班长哄回了座位。

　　这都什么玩意？这同学是要他买生日礼物？

　　另一边郁生中学

　　某位勤奋好学的高中生为了准备高二的一场大考从寒假开学就一直埋头刷题，而许文昌秉承着我不学谁都不能学的原则一直跟夏一鸣搭话

　　“鸣哥，自从你妈过来陪读，你不在宿舍陪我了以后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孤独。”

　　“鸣哥，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念咱们在宿舍一起嗦泡面的日子。”

　　“自从你不住宿，放学后咱们宿舍楼下小卖部的女生都变少了，我就说她们肯定为了和你偶遇才去的小卖部……”

　　许文昌还在无休止地说着，对方被他吵烦了骂了句“滚”眼都没抬一下继续刷题。

　　刚才还叽叽喳喳的人立马闭上了嘴不再多说。

　　“害——”许文昌无奈叹气，感叹夏一鸣在学校里就不是个人。

　　放学后，忙碌了一天的初三生终于得到了解放，上午时间太紧程诚没问什么，他瘫坐在床上给刘鑫发信息

　　橙汁er：？

　　五金店老板：？

　　橙汁er：为什么拉周可然？我跟她不熟

　　五金店老板：明天是她生日，她有点腼腆，还没跟咱班人混熟，我就多拉个人热闹一下

　　橙汁er：她都来了快一年了还没混熟？那你怎么跟她混熟的？

　　五金店老板：……

　　五金店老板：她就坐我旁边OK？想不熟都难，大哥你都不转头看看我的吗？服了！！

　　橙汁er：那好吧

　　橙汁er:我看她上午那个样子也不像腼腆的

　　五金店老板：……

　　五金店老板:明天下午两点别忘了

　　橙汁er：ojbk

　　到了周六早晨，还在朦胧中的程诚隐约听见李明艳念叨着：“程诚我今天你陪你林阿姨出去，你早饭就去楼上吃吧，我们给你留了”

　　程诚刚睡醒一懵一懵的“我爸呢？”

　　“不知道”

　　他乍一看时间8：10心想还早，埋头就睡，一直到中午才自然醒。

　　程诚饿的饥火烧肠，跌跌撞撞爬上了楼，他听李明艳说过，夏一鸣是单亲家庭，林玲前夫在几年前跟她离了婚，但还一直关照他们母子俩，三人关系一直还可以。

　　也就是说现在楼上只有夏一鸣一个人，而他要去问夏一鸣要饭？？

　　程诚走到了他家门口，瞬间清醒，这多难堪！更何况昨天还发生了那么尴尬的事，自己翻别人白眼被发现不说，今天一早再去蹭饭……

　　想想就觉得自己有点不要脸。

　　程诚跟自己打了个心里战后决定放弃这顿早饭，下午和刘鑫碰面再吃点。

　　然而屋内传来了脚步声，一瞬间的事，门被打开。

　　熟悉的暖气迎面涌来，那个高挑的少年站在门前，挑起一边眉，笑道“怎么不进来，等你好久了，弟弟？”

　　程诚再度无语，心想这人是不是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