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喜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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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妈家住三楼，焦莫时他两到的时候门已经打开。
小街坊邻居都非常熟悉，平常没事的时候门都是打开着，有时候上下楼还会随意吆喝几声。
两个长得英俊的孩子出现在这，一下就传开。
他两还未进屋王妈便知晓两孩子上楼了。
“快进快进，不用换鞋。”
王妈穿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来得刚刚好，我最后一道菜正好出锅。”
焦莫时走去厨房帮忙端菜，“李叔呢？”
“我要你叔去外面给你们几个买几道凉菜。”
饭菜都被端上桌，李叔也赶了回来，“小芳，你看看可以吧？”
李叔提起面前的袋子，王妈笑着说可以。
“小路，你坐，别站着。”
王妈招呼着燕寒路。
焦莫时拉着燕寒路坐下，“你瞧瞧，李叔这才几天就已经妻管严。”
厨房里欢声笑语，李叔把刚买回来的凉菜倒进碟子里，王妈扶着袋子让他小心些。
焦莫时出了神，好久之前他也曾见过这个画面。
那是除夕，他爸爸妈妈第一次没有任何吵闹的度过一个新年，印象之中的他们就是这样在厨房里做着年夜饭，而自己坐在桌前默默看着他们。
这一晃，竟过这么多年。
他黯淡的眼神被燕寒路看见，燕寒路把桌前王妈准备的饮料打开倒给焦莫时。
焦莫时恍了恍接过，“谢谢。”
李叔终于弄好把碟子端进来，王妈脱下围裙来到餐桌前坐下。
焦莫时缓好自己的情绪，褪下刚刚的失神，“我先敬一杯，祝您二老百年好合、长长久久。”
说完，他一口干了燕寒路刚刚倒的那一杯。
放下杯子，焦莫时看着他。
接到示意，燕寒路拿起桌旁的饮料给自己满上。
他举杯，“二位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燕寒路一口闷掉后，焦莫时起哄让王妈和李叔和交杯酒。
王妈和李叔招架不住羞涩地喝进肚里。
“亲一个！亲一个！”
王妈实在不好意思，李叔让他收敛点，“等你们走了我再亲。”
“你们两个小子也还没成年，不然就让你们陪我喝一杯。”
李叔去柜子里拿出一瓶珍藏的白酒。
焦莫时大手一挥，“我陪您喝。”
王妈阻拦，小孩子喝酒多不好，况且喝醉待会回去也不安全。
“今天高兴，燕寒路把我的手机递给我，”焦莫时指着他进来时去端菜落在一旁的手机，“我现在就和老板请假，一定得陪您喝个够。”
燕寒路起身去帮他拿桌上的手机。
他接过手机后直接免提和老板说：“老板，我今天下午请个假，我叔结婚，行谢了。”
电话挂断，焦莫时拿过李叔摆在身前的酒倒了一杯满满的，二话不说直接喝进嘴里。
李叔心疼地皱眉，“你这臭小子，哪有你这么糟蹋酒的，这酒你就得慢慢品，你一口干掉还能尝到什么？”
焦莫时被这酒烈得直闭眼，整个脸皱巴巴，伸出手向一旁要东西。
“要什么？”李叔没懂。
燕寒路从抽纸中抽出几张纸巾递给焦莫时。
焦莫时连忙敷到眼睛上，把眼尾辣出的眼泪擦掉。
“我的天啊，李叔，你这酒可够猛。”
“那可不！”李叔傲娇的回复。
“喝不惯你拿过来！”
李叔说着要去抢。
焦莫时快速把它护在胸口，“您急什么，我又没说不喝。”
王妈看两人斗嘴，插话道：“小时，你少喝点，你李叔这酒后劲肯定足，待会儿都不好回去。”
焦莫时拍拍胸脯，“王妈，放心回得去，这不还有他。”
他用肩靠了靠燕寒路。
王妈注意到二人，好奇地问：“你和小路哪个年龄大？”
“肯定是我大，我1月21的。”焦莫时坚定道。
“小路呢？”
“我6月11日。”
焦莫时抿上一口倒好的酒，“我说的对吧，我大。”
燕寒路眉眼舒展，眼神慢慢望向焦莫时，“所以你多少岁？”
“17啊，不是17还是什么？”
焦莫时夹起一块红烧排骨。
冷不丁，燕寒路开口，“我18岁生日已经过了。”
？！
排骨滑落进盘里，焦莫时诧异地望向他，“你比我大一年？”
“嗯。”
王妈和李叔在一旁看戏。
焦莫时紧接着问：“你读书晚？还是你复读？”
“读书晚。”
他点点头，把滑落的排骨重新夹起放进碗里。
吃完饭后焦莫时执意要帮王妈洗碗，王妈拗不过他就放手让他干。
焦莫时把碗放进洗碗池里，燕寒路跟着走进来把餐桌上剩余的菜端进桌上。
他走向前看着面色带些微红的焦莫时，他身上带着点淡淡的酒味，不是过于厚重让人厌烦的气味，而是酒的清香，恰到好处。
“你会开车吗？”
感受到后面的声音，焦莫时问。
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含糊，燕寒路能察觉到他的酒精开始上头。
“会，我有驾照。”
“你驾照都有了？”
焦莫时有点委屈巴巴，手上的碗被他洗得用力。
“为什么我还不是18岁，开黑都得拿别人身份证。”
这样一说更憋屈。
他把洗好的碗放进橱柜里，焦莫时把手套脱下，燕寒路还站在后面。
“那待会你开？”
“好。”
王妈下午和李叔约着一起去见对方的朋友，看焦莫时脸红得太厉害执意不准他们现在回家。
“你们两个哪也不能去，小路没喝酒也不准现在走，在这里睡五个小时八点多钟再让小路开车送你回去。”
他没拒绝，脑袋确实昏蒙蒙的，头沾着沙发没多久就睡着。
燕寒路看清他熟睡后，拿起他的钥匙出了门。
再次坐上这台电动车，他比刚开始适应多。
燕寒路戴上焦莫时那顶头盔，骑着那辆电动车去了附近的药店。
他走进去询问店员：“你好，请问有没有创口贴？”
店员小姐姐看到是帅哥，原本乏热睁不开眼的天气顿时瞪得像铜铃。
“有的有的，我带你去，”店员小姐姐从收银台里走出来往第二排走，“一包够了吗？”
“够了。”
燕寒路提着袋子回了王妈家，焦莫时已经换了种姿势睡觉。
他放下袋子将里面的创口贴拿出来撕下一张放在桌上。
焦莫时醒来的时候差点又以为回到了自己的那间破屋，没开灯黑黑的。
他坐起身，揉着脑袋，眼神扫视到一坨黑色的身影，
“我靠！”
焦莫时条件反射往后倒了一下，头撞到沙发靠背，眼里直冒火星。
“你坐那干什么！吓我一跳。”
燕寒路窝在焦莫时对面的沙发里，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不仔细瞧确实看不见那有人。
“你咋不开灯？”
焦莫时起身把灯打开，房间里一瞬间明亮，刺亮的灯光照射进他的双眸，注意到桌上的东西焦莫时拿起创口贴，
“你受伤了？”
燕寒路望向他的手背，“没，你的手。”
焦莫时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背被划了一小道痕迹，微微泛红。
他私下那个创口贴贴在手背上，其实伤口根本不严重不然他也不会没观察到。
“王妈他们还没回来？”
“嗯，估计聊得挺开心。”
焦莫时掀开桌上的另一个袋子，“这是什么？”
燕寒路轻咳了声，没说话。
焦莫时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他揭开盖闻了闻，“醒酒汤？”
“你买的？这么体贴？”焦莫时不可思议。
“买创口贴路过看见就买了。”
他偷笑没理燕寒路的解释喝了一口，汤已经凉但好在是夏天没有什么大碍。
喝完汤焦莫时把垃圾清理好和燕寒路离开王妈家。
焦莫时看着和最初摆放不一致的头盔打趣着说道：“你出去买创口贴开的是我的‘宝马’？戴了我的头盔？”
“……对。”
“不嫌丢人？”
“……”
燕寒路把他的头盔一把给他戴头上扣好，“走了。”
温宜的夜晚带着许微风，比其他时间要稍微凉快，焦莫时坐在后座看着温宜的环境。
“我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观察这座城市，平常总会因为生活中枯燥的日子而忘记这一切，燕寒路，你看那，”焦莫时指着之前第一天去吃的烤饼店，“哪天带你去吃吃，杨叔的烤饼超级好吃，我从小吃到大。”
“有梅菜扣肉的、有辣椒炒肉的、有香菇炒肉的等等还有超多，但我推荐你吃梅菜扣肉。”
“为什么？”燕寒路降下车速往他指的方向看。
“因为我喜欢吃。”
“那那那，”燕寒路还没接话他又指了另外一处地方，“那家奶茶店的抹茶乌龙太好喝，他们家最近出了新品我还没去尝，哪天试试。”
“前面就是我幼儿园，我是在那读的，当年的老师我还有印象姓马，她超级好看，我们班上老多小男生跟着她后面走。”
说了这么多，焦莫时看着燕寒路的后脑勺，想到他是转校生，又记起他家里崭新的家具，“你不是温宜市的？”
燕寒路眼神一跳，“嗯，我是京城的。”
“那……”
焦莫时一下不知如何问，他有太多太多好奇的事。
没等他开口，燕寒路说：
“我父母太忙，我就搬来了温宜市。”
“你送外卖来的那天，我才搬来一个星期。”
焦莫时说：“那你还没出去玩过吧？”
“没有。”
“我在温宜市十七年，哪个犄角旮旯会有老鼠我都清楚，有时间我带你去。”
他说得洒脱还非常自豪。
电动车的后视镜能看见焦莫时脸上风吹过微红的脸，“之前那个伤真的还是骗人的？”
“哪个？”
“腿上的。”
焦莫时一听身体忽然僵硬，过了几秒才笑着说：“当然是真的，那么惨的印子怎么看也不像假的。”
他笑得牵强，眼神往旁的树上乱瞟。
“怎么弄的？还有人敢打你？”燕寒路注意到他。
焦莫时被他逗笑，“那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我被赶出来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喜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