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太子老师》赏花客

28、第 28 章

　　宣德殿
　　池乐被带到宣德殿，望秋他们也被传召跟着进了宣德殿。
　　进了殿内，池乐一眼便看见跪坐在殿内的赵嬷嬷，还有两位妃嫔和几位皇子公主，这阵仗，池乐心中隐隐不安，却还是向赵嬷嬷投去安慰的眼神。
　　池乐平静地跪坐在赵嬷嬷旁，等待审判，如今只能见招拆招。
　　相比起池乐的冷静，其他几人却都有些不淡定，望秋从池乐被御龙卫带走时便一改往日温和，眼眸中盈满寒意。
　　面对现下神色严峻骇人的嘉宁帝，却并不避让，语气虽恭敬，说出的话却更像质问：“父皇此为何意？”
　　“何意？那你就好好问问你旁边的这个人？他瞒了你什么？一国太子却被一个男人耍得团团转！”
　　看来池乐男扮女装的事已经瞒不住了，嘉宁帝很少对望秋如此疾言厉色，但望秋并不惧：“他并未瞒过我什么。”
　　“倒是不知是谁在父皇耳边嚼的舌根。”说着，冷冽的眼神扫视端坐着的几人。
　　“大哥，你可别被蒙蔽了，此事是三妹亲自发现的，三妹可说了她还有证人。”二公主虞灵云开口道。
　　贤妃似是未想到她会出声，嗔怪地看向她，慧嫔轻呵一声，柔声道：“暄儿，既然你二姐姐都这样提醒了，那就把你听到的说出来，不要辜负二公主的一片苦心。”
　　虞暄早被望秋的眼神吓到，有些后悔冲动将此事捅出来了，却只能硬着头皮说：“是昨日冷宫的一个宫女告诉我，乐铃不是······不是女的，是男扮女装的。”
　　顶着望秋杀人的目光，虞暄差点哭出来，大哥好可怕。
　　随着话落，殿内众人各怀心思，但望秋几人都是知道自己身份的，池乐生怕连累他们，在众人未反应过来之际，忙认罪：“陛下，草民认罪，任陛下处罚，但其他人与此事无关，均是受草民蒙骗。”
　　赵嬷嬷猛地摇头，忙叩头解释：“陛下，不是这样的，一切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将他藏于宫中，他那时还小，什么都不知道啊！”
　　嘉宁帝冷笑道：“太子，你听清楚了吗？”
　　望秋长身玉立站在殿中，语气平静：“父皇，此事儿臣早已知晓。”
　　“胡闹！”嘉宁帝勃然大怒。
　　“大哥，你要维护此人，也不用这样惹父皇生气。”虞文相一脸责备。
　　虞少章这几年越发见不惯虞文相，他反正是一定跟大哥一边的。
　　不顾白冰的阻拦，走上前与望秋站在一起，语气坚定地道：“父皇，儿臣也早知此事，父皇要罚，就连儿臣一起责罚。”
　　不想两位皇子都站出来维护池乐，嘉宁帝气极而笑：“真是朕的好儿子。”
　　“陛下，乐铃的身份民女也是知情者，陛下要责罚，就连民女一起责罚。”
　　“陛下，臣也是知情者，请陛下一起责罚。”
　　“陛下，臣也是知情者，请陛下一起责罚。”
　　“陛下，臣也是知情者，请陛下一起责罚。”
　　“你们这是欺君之罪！”
　　“陛下，太子殿下、二皇子、郁大夫几人皆是受奴婢蒙蔽，他们并不知奴婢真实身份，奴婢甘愿受罚，请陛下责罚。”
　　池乐知道，此事必是有人故意为之，若望秋和虞少章几人皆因自己受罚，岂不称了幕后之人的意。
　　眼见望秋又要为自己说话，池乐迅速转身跪到望秋面前，恳切道：“对不起殿下，是我欺骗了你。”
　　池乐眼中满是乞求，希望他不要冲动，望秋深深地看进他的眼中，回了他一个温和的笑，便越过他向嘉宁帝行礼：“父皇，儿臣今日偏要保他。”
　　殿内众人震惊地看向望秋，池乐也瞪大了眼睛，他要干嘛？
　　“陛下，殿下如此求情，此人可能也是迫于无奈才男扮女装藏于宫廷，不如，先问清缘由，再行定夺？”贤妃提议道。
　　“你来说，他究竟是何身份？为何要男扮女装？”嘉宁帝指向赵嬷嬷。
　　赵嬷嬷知道无法再隐瞒下去，无力道：“陛下，奴婢本是前朝云妃身边的管事宫女，乐铃是顾婕妤的孩子。”
　　此言一出，不仅是其他人，连池乐也惊得倒抽一口气。
　　赵嬷嬷接着说：“陛下或许听说过，前朝废帝曾做过夺臣妻之事，顾婕妤便是那被强抢入宫的女子，她本是前朝兵部侍郎顾正观大人之女，后来本嫁了良人相守，却被废帝强抢入宫，她入宫后发现自己已怀有身孕，为保护孩子，她只能屈身于庆武帝。陛下领兵入宫那日，她本欲带着孩子和奴婢逃出宫，却被值守的侍卫刺死，奴婢带着乐铃出不了宫，只能躲到冷宫，后来内廷司登记核查前朝内侍宫女，是奴婢蒙骗了当时的内侍官。”
　　“那你可知他父亲是何人？”嘉宁帝不知信了没有，寒眸凝视着池乐问道。
　　“奴婢听当时宫里的人说过，好像是一位大理寺卿大人，但也只是听说，毕竟废帝禁止宫内谈论此事，顾婕妤也并未提起。”
　　池乐这才知道原主原来还有这般匪夷所思的身世，想起之前在此间楼听说书时，确实听到了君夺臣妻这一段。
　　“你之前曾说过，你母亲留给你一块玉佩？”这话是问池乐的。
　　池乐将玉佩解下，递给汤公公。
　　嘉宁帝接过玉佩，又眯眼打量一番池乐，似想起什么，竟笑了起来。
　　池策早已被池乐的身世震撼得受到冲击，见嘉宁帝手中的玉佩，想起那日池安云的异样，心中有个猜测，让他差点站不稳。
　　“这玉佩倒是别致，特别是这云纹，栩栩如生呢。”许久未说话的慧嫔，悠悠来了句。
　　“贤妃姐姐，你说是吧？”
　　贤妃笑容温柔：“妹妹说的是。”
　　“陛下，今日之事还是怪暄儿，一个谎话连篇的宫女就将她骗得团团转，臣妾回去定好好惩罚她。”慧嫔接着说道。
　　“这丫头是该好好管教一下，回去禁足一月。”嘉宁帝厉声道。
　　“把那宫女带上来。”转头吩咐御龙卫。
　　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众人的预料，但无人多言，直到那个宫女被带上来，池乐暗自冷笑，意料之中。
　　红莲一进殿内，便被御龙卫押跪在地。
　　赵嬷嬷见是红莲，眼中弥漫着浓浓的失望。
　　嘉宁帝甚至不愿分一个眼神，淡淡地说道：“押下去，杖毙。”
　　红莲的求饶声在殿内回荡，却无人在意。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朕不想再听到闲言碎语。”
　　“太子，将你的人带走。”
　　一群人浩浩汤汤来，又浩浩汤汤离开，每个人都有些迷迷糊糊。
　　赵嬷嬷被望秋安排人先送回冷宫，几人回到紫宸殿后，均有些想不通。
　　“父皇这什么意思？就不计较了？”虞少章百思不得其解。
　　池乐思绪纷繁，下意识看向望秋，想起他今日对自己的维护，他对他的重视好像有些过了。
　　望秋察觉到他的视线，回望过来，眼神询问，池乐摇摇头表示没事。
　　“看来与池公子的身世有关。”陈锦分析道。
　　“父皇应该已经知道你父亲是谁了。”望秋看向池乐。
　　“贤妃娘娘和慧嫔娘娘应该也知道，所以池公子的父亲或许正是朝中之人。”白冰也说道。
　　“大概率还是朝中肱股之臣，所以皇上才将此事揭过。”郁欣儿越想越有道理。
　　池策听到这里，心中的猜测逐渐成型，一脸复杂地看着池乐。
　　“殿下，臣有话要说。”
　　池乐被池策这大嗓门吓了一跳，这人靠他那么近干嘛？
　　“池公子的父亲可能是我父亲。”池策破釜沉舟般。
　　池乐猛地捂着自己的心脏，这一天的刺激，他怕自己晕倒。
　　“什么？”众人异口同声。
　　“据我所知，我父亲确实曾任过前朝大理寺卿一职，但父亲从未提起，所以其实很多人并不知道，我也是听家中管家无意提起过。而且那次池公子的玉佩掉了，我父亲也看到了，他当时表情和语气都很奇怪。”池策解释道。
　　“池乐，你那玉佩上是云纹对吧，刑部尚书名字里是不是也有个云字？”郁欣儿好似发现大瓜。
　　“嗯。”池乐此刻的内心要多复杂有多复杂。
　　“当初我还说你们都姓池，够有缘分的。”郁欣儿补道。
　　“那父皇为何不召见池大人来一问究竟？”虞少章质疑道。
　　“此事是池大人的私事。”望秋理解嘉宁帝的做法。
　　池乐也想明白了，这或许是池安云一生不想面对的往事，嘉宁帝尊重他这位臣子，并不想大庭广众之下揭他的伤疤，将选择权交给池安云，是嘉宁帝给他的体面。
　　脑海中浮现那位池大人温文尔雅的模样，池乐难以想象他曾经历了如此难堪的过去，他或许早已知道自己的存在，却不愿意相认，又是为何？
　　等众人散去，池乐突然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望秋，正想说两句缓解气氛，虞季突然出现，吓了他一跳。
　　“殿下，既然你们有话说，我先回房了。”今日发生太多事，他需要缓缓。
　　“不用走，你跟着一起听。”望秋拉住他。
　　池乐控制不住瞄向望秋拉着他的手，试图伸回来，望秋却似乎并不打算松开，池乐只好默默放弃。
　　“如殿下所料，今日之事与朝晖宫那位有关。”虞季无视两人纠缠的姿态，汇报道。
　　“嗯，继续。”望秋将池乐拉到座位上坐下，松开手。
　　“盯着三公主的人来回报，昨日与三公主接触的那位宫女，之后又接触了朝晖宫的宫女。”
　　池乐内心震荡，望秋一早便觉察出今日之事？
　　“贤妃几人为何会都出现在宣德殿？”望秋问道。
　　“今日本是三公主一人去宣德殿，路上恰好遇见二公主和三皇子，得知三公主要去宣德殿，便结伴而去，三公主的宫女怕三公主闯祸，便使了人去通知慧嫔，慧嫔正巧在朝晖宫，贤妃便与她一起到了宣德殿。”
　　池乐感慨，真是无巧不成书，可是真有那么巧？
　　“据我们安插在朝晖宫的人来报，慧嫔今日是贤妃特意叫到朝晖宫的。”
　　“继续盯着，公主和三皇子那里也盯着。”
　　待虞季离开，池乐似乎不认识望秋一般，饶有兴致地打量望秋。
　　“殿下，原来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啊。”
　　“还记得之前被抓的刺客吗？”望秋坐在他旁边，与他对视。
　　“他是死士，我们没问出什么来，但是在你被抓以后，虞灵云出宫的频率变多了。”虞灵云平日甚少出宫。
　　“说起来，其实我在宫外时便见过二公主和三皇子了，那时我是男装，不知他们是否认出我来，我觉得他们应该是认出我了的，却假装不知，今日也是，即使二公主认不出我，但三皇子与我见过几面，不可能认不出我，在宣德殿却只字不提。”池乐回想起之前与这两兄妹的见面。
　　“可惜红莲被打死了，不然可以审问一下，她从何处知道我的身份。”池乐自问自己那几年并未漏出破绽。
　　“怪我这段时间有些掉以轻心了。”自与望秋他们相认以来，他确实警惕性少了许多。
　　“池乐，其实你今日若离开了，便不会再回来了，对嘛？”望秋盯着池乐的眼神温柔且柔和，问话却带着迫人的气息。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池乐有些慌乱，他下意识眼神闪躲，却被望秋抬手抚上脸颊。
　　“别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