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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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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池乐先去了冷宫,冷宫和八年前并无二致,唯一不同的大概是多了几个面生的宫女内侍。
有宫女走上前询问:“这位姐姐请问找谁?”
池乐在这宫中还是女装打扮,虽然这几年他骨架大了些,但女装也无人怀疑。
“我找赵嬷嬷。”
小宫女将池乐带到赵嬷嬷门前,轻声喊道:“嬷嬷,有人找。”
不一会儿,屋内传来走动的声音,门被打开。
“嬷嬷,我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让赵嬷嬷不敢置信:“乐铃?”
“是我。”
赵嬷嬷将池乐带进屋,上下打量一番,嘴中念念有词:“长高了许多,但怎么瘦了那么多?”
老人总觉得孩子瘦,实际池乐并没有什么变化,倒是赵嬷嬷,这几年老了许多,多了许多白发。
“嬷嬷,我看院里多了许多新面孔,以前的宫女都出宫了吗?”
“有两个前几年年龄到了出宫了,红叶红莲今年满25岁了,当初若是你没离开,今年就和她们一样能出宫了。”赵嬷嬷感叹道。
“那我当初提前出宫也挺好的。”
赵嬷嬷又问道:“这几年在外还好吗?找到你父亲了吗?”
“遇到了很多好人,过得还不错,至于父亲,没找到。”仅凭一块玉佩,池乐还真不知去哪儿找,那日与皇帝说的身世,其实也是这几年他的一些猜测。
“有缘会找到的。”赵嬷嬷点头。
“嬷嬷,我过两日就得离开上都城,以后可能都不会回来了。”这才是今日来的正事。
“嬷嬷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吗?”这是池乐存了许久的想法,这次离开,或许再也不会回来,赵嬷嬷年纪大了,池乐并不打算将她继续留在宫里。
赵嬷嬷呆住:“离开?”
“嗯,你不用担心,这次我们正大光明地离开,太子殿下已经答应了。”昨晚,池乐在望秋答应离开后,便顺势提了赵嬷嬷的事,理由便是让赵嬷嬷出宫颐养天年。
望秋刚开始并不同意,直到池乐说赵嬷嬷不跟他离开上都城,而是待在郁府,望秋才同意。
“我在这后宫待了大半辈子,从未想过出宫,本来这后半辈子也准备在宫里耗着,甚至没打算能再见着你,现在能和你一起离开,我自然是愿意的。”赵嬷嬷早已将池乐当做自己的孩子,这一生唯一的牵挂便是池乐。
“先前听说你被抓进刑部大牢,我担心了两日,生怕是你的身份被发现了,虽然太子殿下派人来解释过,我也还是担心,以后出了宫,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了。”赵嬷嬷提起此事还心有余悸。
“有生之年,或许我还能看到你娶妻生子。”
池乐前世只活了三十岁,也单身了三十年,如今重活一世,只想好好活着,如果能遇到共度一生的人也不错。
“一定能看到的。”池乐语气坚定。
时间不早了,池乐与赵嬷嬷说好离开那日会有人来接她,便准备去找红叶告别。
甫一开门,便碰上正抬手敲门的红叶。
红叶敲门的手倏地收回捂住嘴,不敢置信地看着池乐,语气惊喜道:“乐铃?”
池乐淡定笑道:“红叶,好久不见。”
红叶有一箩筐的问题要问池乐,池乐只挑了些开心的事与她分享,临别时,池乐将郁府的地址给了红叶,若她出宫后有需要帮忙的可以到郁府找吴老。
池乐直到离开冷宫,也未看见红莲,他并未放在心上,以后也不会再见。
剩下两日,池乐都在紫宸殿,他去看了东苑的花圃,现在正是夏日,花圃里开着月季、栀子花,望秋还让人在院子里弄了个小池塘,种了些荷花,很是赏心悦目。
剩下的时间,池乐都在陪着望秋,就像当年他作为紫宸殿的掌事宫女一样。
这日,池乐正和望秋在花圃摘花,准备做一些鲜花标本,内侍急匆匆跑来传信:三公主来了。
池乐本想三公主来了就来了,为何如此慌张,内侍下句话却将他惊在原地:郁大夫将三公主打了。
池乐和望秋到殿内时,三公主正坐在椅子上抹眼泪,郁欣儿泰然自若地坐在椅子上喝茶,池策脸色黑沉沉地站在郁欣儿身后。
八年前的三公主还是一个五岁的小女童,如今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但脸上还未褪去的婴儿肥,让她看起来还是天真烂漫,眼下挂着眼泪,正楚楚可怜地看向池策。
三公主虞暄乃慧嫔之女,是嘉宁帝年龄最小的孩子,听月香说,慧嫔及嘉宁帝都极其宠爱虞暄,也因此,虞暄在这宫里几乎是小霸王一样的存在,骄横霸道,想要得到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唯一一次栽跟头便是上一次巫蛊之事,被禁足一月。
虞暄终于等到自己的太子哥哥,立刻指着郁欣儿告状:“大哥,这女人竟然敢打我,你要为我做主。”
池乐眼神询问郁欣儿,郁欣儿摆手表示无奈。
见众人齐刷刷看向自己,郁欣儿说道:“三公主,是你先骂人的,你若好好说话,我这巴掌也到不了你脸上。”
望秋并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让池策将事情经过说来。
池策颇无奈,解释道:“殿下,今日我奉命护送郁大夫为殿下看诊,回来的路上恰巧遇上三公主,三公主不知何故,开口就骂郁大夫不知廉耻,郁大夫本不愿理她,三公主拉着郁大夫继续辱骂一些比较难听的话,郁大夫这才控制不住动手。”
望秋对这几个弟弟妹妹向来温和,但若他们犯了错,他并不会偏私。
“虞暄,作为皇室公主,言行无状,慧嫔便是如此教导你的?”淡淡的语气,却不怒自威,这是池乐未见过的望秋。
“大哥,明明是她打了我!你偏心!”
“她勾引池统领,还和别人苟且,我都看见了,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我为何说不得。”虞暄不管不顾地吼道。
炸雷一般的话语在殿内回响,池乐吃惊得说不出话来,郁欣儿这么猛的吗?都不知道收敛一下。
郁欣儿镇定自若地回道:“首先,这位池统领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其次,三公主哪只眼睛看到我和人苟且了,何时何地与何人?你若能找到那人来对质,我便认了,可你这般黄口污蔑,公主殿下,民女可要闹到皇上那儿去的。我知道,公主殿下倾心池统领许久,但民女早已说过,池统领与我清清白白,公主何必冤枉于我。”末了,还假惺惺地摸下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本宫并不知那人是谁,但本宫就是看见了。”虞暄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虞暄!”望秋表情冷峻,语气不容置疑。
“池策,将公主送回丹竹宫,请慧嫔好好管教,公主未学好规矩前,就好好待在自己的寝宫。郁欣儿冒犯公主,打手板十下。”
“今日之事,本宫不希望再听到宫中谁再提到。”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郁欣儿被池乐撵回房内审问,至于十个手板的行刑权,望秋让给池乐了。
“郁欣儿,你胆子太大了,这还是在宫里,你的名声不要了!”简直惊世骇俗。
“我就和虞季亲个嘴,她说得好像我俩上床了。”郁欣儿浑不在意。
还只亲个嘴,难道她还想干点其他的?
“我警告你,我明日便要离开了,你别让我再担心了。你要真喜欢他,等你出了宫,管你怎么追的。”本来她在这宫里就是一个活靶子,还尽让人不省心。
“知道了,放心吧,我有分寸。”
郁欣儿从包里掏出几包毒药:“喏,这些给你防身的。”
“里面有迷药吗?”池乐要远走高飞,还得摆脱望秋安排在他身边的人。
“都有,用完了就去医馆拿,我到时候会安排医馆备着。”两人这一别也不知什么时候再见。
“等我帮皇帝看完病,就来找你,咱俩继续闯荡江湖。”
“别了吧,你能丢下虞季?”他可看出来了,郁欣儿对虞季不是玩玩的态度。
“男人只是生活的调味剂,朋友才是永远的。”好像忘了池乐也是男人。
池乐反正不信,而且虞季也不像是对她没感情的。
第二日,望秋、郁欣儿、池策、虞少章、白冰、陈锦一起来送池乐离开,池乐回想自己八年前一个人孤零零逃走,如今却也有了许多好友相送,但除了郁欣儿,没人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
“快去快回。”耳边响起望秋柔和的声音,池乐回神。
“嗯,好好保重身体,别太辛苦了。”池乐浅笑。
虞少章嘴贫,也不搞煽情那套:“一年还不回来,我们就去揪你了。”
“乐铃,保重。”
“保重。”
“保重”
轮到郁欣儿,她紧紧抱住池乐:“一定要再见。”
“嗯,保护好自己。”池乐回抱住她,在这个世界,他们是唯一的亲人。
虞少章又咳上了,郁欣儿翻白眼:“二皇子喜欢咳,就远点咳。”
“郁欣儿,你别以为我不敢收拾你。”
池乐环顾一圈,正对上望秋的迫人的视线,两人相视而笑。
时间不早了,可赵嬷嬷还没来,池乐正准备让人去接一下,远处一群人渐渐靠近,是御龙卫。
池乐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御龙卫首领向前行礼:“殿下,臣奉陛下之命,捉拿罪犯。”
顿时,一群御龙卫团团围住池乐,池乐有些懵,反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