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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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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隔阂,似在这一句话里消散,两人仿佛又回到多年前月华殿相处的日子,望秋作为太子,并没有那么多时间出宫,但隔几日总会来看望池乐,有时无法出宫,也会派虞季来跟他说一声,池乐也渐渐习惯了如今的相处模式。
说到虞季,还要提到当年的原州首富季泽,元宸皇后与他有恩,池乐便让望秋借季泽之手在宫外收揽孤儿,忠义侯沈明也在宫外助季泽培养这些孤儿,从这些孤儿中,望秋选了一批作为暗卫培养,虞季便是如今的暗卫首领。
虞季被收养时已有6岁,如今年龄与望秋相仿,池乐几次见他,他总是一袭黑衣,一脸冷漠地传达望秋的命令,抛开他的冷脸不谈,虞季本人确实长得十分俊俏,漆黑如墨的双眼看人时,既能唬人,也能勾人,所以郁欣儿见过一次后,便似猫闻到了鱼腥,赖上此人了。
池乐既和望秋坦白,此事便免不得被一些人知晓,如东宫侍卫统领池策。
池乐看着一脸不敢置信的池策,好笑不已:“池统领,好久不见。”
池策脸一黑,看向望秋,手指向池乐:“殿下,他······他······”
望秋云淡风轻地走到池乐身边:“他是乐铃。”
池乐轻笑:“说来,我现在与池统领还是同姓。池统领,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池乐。”
池策似还无法接受,当初紫宸殿他以为引诱殿下的宫女为何转身变成了男人,殿下还并不觉得意外。
“池统领,我就说,我并无意引诱殿下。”等池策消化的差不多了,池乐又补了一句。
望秋闻言,眼神疑惑,不由扭头看向池乐。
池乐见他看过来,解释道:“当年池统领以为我想借殿下上位,看我处处不顺眼。”
池策也想起此事,面色窘迫,并不言语。
见池乐和望秋相处自然,池策没忍住问:“所以你当年为何离开?”
池乐又将之前回答望秋的答案复述一遍,池策虽然觉得有些古怪,但见太子殿下都认可了,识相地闭嘴。
正巧郁欣儿从威远侯府回来,见室内几人,打趣道:“这医馆是越来越热闹了。”
望秋已见过郁欣儿,池乐跟池策又介绍了一遍,郁欣儿开玩笑道:“姓池?你们两个莫不是什么兄弟?”
池乐没当一回事,他这姓是现代带来的,原主真正姓什么他也不知道。
池乐也玩笑道:“我俩也算是异父异母的兄弟吧。”
郁欣儿眼神瞥向望秋,状似无意地问道:“虞季没跟着来?”
池策眼神疑惑,池乐了然,看样子,池策并不知道虞季的存在,他使了个眼色给郁欣儿,让他别多问。
郁欣儿瘪瘪嘴,不说话了,倒是望秋并不在意:“他有事。”
池乐转移话题:“今日看诊如何?”
“没问题的话,这两月威远侯府便会有喜讯。”没看到虞季,郁欣儿丧气道。
“什么喜讯?”池策问道。
郁欣儿得意道:“威远侯长媳怀孕的喜讯。”
“威远侯长媳几年未孕,外间均传她身体有损,你怎知她会有孕?”
“因为我治好了她。”提到医术,郁欣儿底气便很足。
“你是大夫?”池策语调都变了。
郁欣儿点头:“你可听过青州小神医?不才,正是本姑娘。”
池策不答郁欣儿的话,反而看向池乐:“她医术很好吗?”
“比你想象得还要好。”池乐毫不吝啬地赞美,郁欣儿的医术确实在这个朝代,已经超越了很多人。
池策猛地看向望秋:“殿下,这位姑娘或许可以帮我们。”
池乐和郁欣儿齐齐看向池策,此话何意?
池乐皱眉:“你们谁病了吗?”
望秋并不意外,他虽早已知道郁欣儿在为威远侯府长媳治病,但也只以为他能治一些闺中妇女之病,听池乐所言,她医术竟十分了得。
“是我父皇。”望秋郑重道。
池乐讶异,嘉宁帝患病,民间竟未听到一丝风声,而且这病似乎还挺严重。
“是八年前那场病的后遗症,父皇五年前便时常梦魇头疼,太医院的太医只能扎针缓解。”
池乐脸色一沉,皇帝身体抱恙,前朝后宫最易生变。
一时间众人视线均落在郁欣儿身上,郁欣儿嘴角一抽,竖起手指:“三个条件。”
池乐虽与郁欣儿共事几年,但从不会为左右郁欣儿的决定,这次也一样,他不会因为两人的交情,就让郁欣儿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所以,他在一旁并不开口。
“姑娘请说。”望秋并不觉得不妥,有条件就有商量的余地。
“第一,帮我找个人,你若答应了,我再把信息告诉你。第二,若我治好了你父皇,我要一枚免死金牌。第三,我治病期间,你得派人时刻保护我,我觉得虞季就很不错。”
前两条还挺正常,听到第三条,池乐扶额,虞季自求多福吧。
“第一条和第三条我可以先答应姑娘,但是第二条,我要先请示父皇。”望秋目光坦然,语气真诚。
郁欣儿没意见,望秋和池策先回宫请示嘉宁帝,室内只剩下郁欣儿和池乐。
池乐好奇问道:“你真的喜欢虞季?”
“喜欢还有假的?”郁欣儿翘起嘴角。
池乐见此,轻笑:“那就祝你得偿所愿。”
翌日,望秋便来接郁欣儿进宫,郁欣儿一见虞季,顿时眼含笑意,脚步轻快地跟着上了马车,池乐身份特殊,不能进宫,目送他们入宫后,便留在医馆。
济善堂最近在东城名声很大,也有其他城的病患慕名而来,池乐正与医童闲聊,医馆内走入一娉婷身影,此人戴着帷帽,黄衫绿裙,礼貌地与李大夫行礼后说明来意,她是来寻郁欣儿的。
郁欣儿如今在东城是有名的妇科医生,每日都有许多妇人小姐寻她,池乐挪开视线,他觉得这人声音有似在哪里听过。
李大夫客气地说道郁欣儿今日有事不在,若姑娘不急,可等晚些时候再来。
这位姑娘便言过几日再来。
不料走到门边的人脚步一顿,突然回眸看向池乐,在池乐看过来前,收回视线,转头轻声询问门边的医童:“那位公子也是你们医馆的大夫吗?”
“不是,池公子是郁大夫的兄长。”
“为何这位公子姓池?不姓郁?”
“池公子随母姓,郁大夫随父姓。”
帷帽下的人眼神轻怔,轻声说了声谢谢才往外走。
皇宫
郁欣儿是直接坐着马车到宣德殿的,嘉宁帝正在批阅奏折。
“儿臣参见父皇。”
“民女参见圣上。”
嘉宁帝视线落到郁欣儿身上:“你就是小神医?”
郁欣儿此时倒是懂得谦虚:“回禀陛下,神医不敢当,民女只是比寻常人多懂了些岐黄之术。”
嘉宁帝哼笑:“不敢当,却张口就要免死金牌?”
“陛下,民女治病救人,深知生死无常,故而更加惜命。”郁欣儿面不改色。
“免死金牌可以给,但若医治不好,你又该如何?嗯?”
郁欣儿从容应道:“陛下,民女从未说过民女能够治好陛下,未经望闻问切,不敢轻易断言。”
嘉宁帝忽而朗声笑道:“你确实胆识过人,只是不知医术如何?朕就给你望闻问切的机会。”
郁欣儿拱手应是,随汤公公的指示走到嘉宁帝桌案旁跪坐,嘉宁帝手放在脉枕上,郁欣儿沉下心号脉。
号完脉,郁欣儿问道:“陛下可否说一下头疼的症状?”
“刚出现头疼时,并不严重,只觉得偶尔有些刺痛,这两年疼痛却不断加重,疼起来似有人用锤子敲打一样,甚至时常梦魇,入眠困难,感到烦躁,气闷。”
郁欣儿又道:“民女听太子殿下言,陛下此前中过毒?”
“是,那毒名叫百日香。”
郁欣儿研究过百日香,池乐曾说过,就是因为皇帝中了这毒,下令查找幕后黑手,他才逃出皇宫,郁欣儿对这药挺感兴趣,便找了些来研究。
“陛下此疾,确实乃百日香所致,若经久不治,陛下会逐渐丧失神志,情绪暴躁,最后陷入昏迷状态。”
望秋神情凝重,问道:“可能治?”
郁欣儿略挺腰背,眼中闪着光芒:“能。”
望秋紧绷的情绪骤然松落,嘉宁帝眉心也随之舒展。
郁欣儿先给嘉宁帝扎了几针,又开了个方子给汤公公,这些只能缓解疼痛,真正要治,还要用到巫蛊之术,但是郁欣儿也知道,历朝历代这些东西最是忌讳,她没准备向这些人说明,治疗的时候用就行。
望秋留在宫内,郁欣儿出了宫门,便见虞季在门口等着,嘴角上扬。
以致于池乐看到两人出现在医馆时,差点被郁欣儿嘴角的笑闪死,虞季一脸淡然地跟在郁欣儿身后,池乐莫名看出来纵容。
既然嘉宁帝的病能治,那许多事便容易许多,不过按照嘉宁帝的旨意,为了方便诊治,郁欣儿要进宫待一段时间,好在威远侯府那边已经差不多了,只要按照她给的药方和方法调理即可,红裳那边则要受到耽误,济善堂有李大夫便不用担心。
几人坐着聊了会天,早上来找郁欣儿的那位姑娘又上门来了,姑娘家看病,池乐和虞季自觉退避。
池乐第一次单独和虞季相处,气氛有点冷,池乐半天憋出一句:“你跟着殿下几年了?”
“三年。”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
“殿下这几年过得怎么样?”上次问过望秋,他只说很好,但池乐想知道更多。
“殿下很累。”
很累吗?
虞季突然说道:“殿下这几年都在找你。”
池乐愕然,他以为他已经忘了他。
两人沉默下来,少顷,郁欣儿和病人一起走出来,池□□过帷帽,总觉得这位姑娘一直在打量他,出于礼貌,微笑颔首。
待人走后,池乐问道:“这位姑娘什么病?”
出乎意料,郁欣儿竟然说保密,但一想,女孩子可能有些难言之隐,池乐便释然不问。
这几日,郁欣儿进宫后,池乐眼看医馆慢慢踏上轨道,也想着去城里寻一下其他的发展契机,于是连续几日都在往东南西北四城溜达。
溜达着溜达着,就遇到了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