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太子老师》赏花客

16、第 16 章

　　上都城的东城池乐并不陌生，毕竟八年前他从皇宫出来就到了这里。郁欣儿今日扮作男装与池乐到东城考察地段，白日的东城也很热闹，街上商贩或摆着摊兜售物件，或挑着担四处吆喝，行人亦是不绝。池乐与郁欣儿在东城转了一圈，对东城大概有了些了解。
　　“这东城地段繁华，又有这揽月楼和芳沁楼，免不了接触一些达官显贵，对我们发展医馆可真有利。”郁欣儿今日着一身绿竹锦衫，手持一把山水折扇，此时正打开折扇，装模作样地扇来扇去。
　　池乐离她远了点，施施然道：“但是，这样的地方，突然冒出来的医馆也很可疑，不是吗？”
　　郁欣儿三步作两步跟上池乐，眉眼微挑，故作疑问：“所以，池兄有何高见？”
　　“郁兄，不是已经明白了吗？”池乐不答反问。
　　“知我者，池兄也。”郁欣儿以扇击掌。
　　又微抬颔：“那咱们现在就去？”
　　池乐提步就走。
　　郁欣儿摇头：“这人，真没意思。”
　　东城唯一的医馆名济善堂，东城百姓有伤病便会到此诊治，若此处无法诊治，才会到其他几城寻医。
　　池乐信步走进医馆，此时医馆内恰有几个病人，看诊的大夫年纪约莫四五十岁，面色和善，许是病人病情严重，大夫眉头紧皱，一连摇头。
　　郁欣儿紧跟着进来，和池乐并排站在一起不语。
　　须臾，只听那大夫沉声说道：“你这病医不得，我现下给你开个方子，可减轻你的痛苦。”
　　对面的女子脸色苍白，弱声道：“谢谢李大夫。”
　　直到馆内病人皆离开，池乐和郁欣儿才上前。
　　“不知两位有何不适？”李大夫语气温和。
　　池乐笑道：“我们二人并无病痛，只是想和济善堂谈一门生意。”
　　李大夫眼眸微眯，视线在两人身上打量，淡声道：“二位要谈什么生意？我们医馆只治病。”
　　“自然是谈的治病的生意。”
　　半个时辰后，李大夫送两人从医馆离开：“两位慢走。”
　　两人回客栈的路上，郁欣儿疑惑：“这李大夫答应得也太爽快了吧？”
　　“因为他知道他支撑不了多久这医馆。”
　　“你不是说他右手有疾吗？这医馆现在只他一人支撑，等他右手彻底不能使用时，这医馆便更难存续。如今有名满七州的扶生堂愿意接手这医馆，且继续留用他，他为何不爽快？”
　　郁欣儿将折扇几番开合：“有道理，只是我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如此容易。”
　　“吴老明日大概便能入都城，这医馆之事，他会接手，你接下来，该多去走走，扶生堂的名声还要靠你的医术。”池乐侧头看向她。
　　郁欣儿不置可否，似想到什么，又说：“既我们决定先定居于此，今日时辰还早，我们去寻个宅子，等吴老到了，也有个安置的地方。”
　　上都城寸土寸金，靠近皇城的地段更是贵不可言，两人为靠近医馆，就在东城寻宅子，第一日并无所获，两人决定第二日到其他几城看看。
　　另一边，虞少章也收到了手下传来的消息，匆匆往紫宸殿去。
　　“这二人前两日刚到都城，现住在欢客居。据探，两人为兄妹，其妹妹身体有疾，故到都城来寻医，这两日两人也确实到访都城各处医馆，今日又前往东城的济善堂。目前看来，似乎并无可疑之处，许是当日白冰看错了。”
　　虞望秋目光落在桌案上的册子，轻轻将其拿起翻开：“不用盯了。”
　　虞少章闻言，小心翼翼地问道：“哥，你真相信乐铃就是当年指使王喜谋害父皇的神秘人吗？”
　　虞望秋抬眸，声音坚定：“我从没有怀疑过她。”
　　虞少章松了口气，又道：“你这些年一直派人寻她，我还以为你恨极了她。”
　　“我只是想知道她为什么离开。”
　　待虞少章离开，虞望秋合上册子，起身走到窗边。
　　“虞季，派人盯着人。”
　　“是，主子。”
　　话音落，风过林梢。
　　虞望秋自语道：“东苑花圃的花又添了几样。”
　　池乐和郁欣儿第二日在客栈等来了吴老，吴老原是蕲州人，家境丰实，奈何后来遭遇家中妾室背叛，与外人联合侵吞家产，将他赶出家门，差点被乞丐打死，被路过的池乐和郁欣儿搭救，后来就一直跟着两人，为两人打理产业。
　　池乐和郁欣儿念在他上了年纪，不想让他四处奔波，反正手下年轻人也多，但是吴老口口声声称两人嫌他累赘，池乐和郁欣儿只能妥协。
　　这次两人先到上都城，吴老留在景州处理一些生意，所以晚到了几日。
　　吴老此人年轻时有经商的经验，也颇有些人脉，所以刚到上都城，就为几人找好住宅，池乐和郁欣儿尴尬微笑，他俩昨日寻了一圈没找到适合的，吴老的能干，每次都显得他俩很无用。
　　吴老找的宅子在东城和北城之间，据说以前是前朝官员的府邸，后来又转手过一家人，去年这家人刚好搬离都城，宅子却没卖出去，因为这地段的地价还是颇贵的，一般人买不起，但若是买得起的人，又更愿意到北城和西城住。
　　宅子很大，假山流水应有尽有，只是荒废许久，需要打整过才能入住，吴老当日便又买了些下人，池乐和郁欣儿乐得清闲，吴老来了，就没他们两什么事了。
　　不过有些事还是得他们自己做。
　　当晚，两人便进了东城的揽月楼。
　　东城揽月楼和芳沁楼历来是竞争关系，端看每年的花魁人选花落谁家来判输赢，这今年的花魁便是揽月楼的云想姑娘。
　　两人一副富家公子的模样，进楼便要看云想姑娘，老鸨见两人出手大方，穿着不俗，但未曾在都城见过，这揽月楼接待的达官显贵多了，她也不怕得罪这两人，但来者是客，她甩着帕子娇声道：“哟！两位公子，实在抱歉，今日已有贵客点了云想，公子担待，咱这楼里还有其他姑娘，我这就叫人来伺候两位，保教两位满意。”
　　郁欣儿不满道：“妈妈怕不是觉得我们拿不起钱吧？”说着手中顿时翻出一锭金子。
　　老鸨眼中放光，但还是为难道：“公子，妈妈可不敢骗人，这云想今日真不能再接客。”
　　池乐一抚袖：“既如此，也不难为妈妈，今日便由妈妈给我们安排两个可人的姑娘伺候就行。”
　　“这就对了，两位公子请，保管教你们满意。”
　　郁欣儿似是不满意，冷哼一声，跟着上楼。
　　到了厢房，随即便有两位姑娘入内，顿时浓厚的脂粉香气入鼻，池乐差点忍不住打喷嚏。
　　郁欣儿倒是无碍，随意搂了一位姑娘在怀，嘴里尽是轻佻之语，池乐吩咐另一人去奏乐，自己端坐品茶。
　　看时间差不多，又换另一人奏乐，郁欣儿怀里的人则又换了一个，池乐以如厕为借口，出了门。
　　池乐随意走着，或站在楼上听曲，或随意调戏两位姑娘，估摸着郁欣儿那里差不多了，才回到房间，两人赏了几两银子打发了厢房里的两位姑娘。
　　郁欣儿喝了口茶，说道：“有了。”
　　见池乐并不好奇，自觉接着说：“据这两人说，威远侯长子是他们这儿的常客，每次来必吐槽他家中妻子生不出孩子。”
　　池乐冷笑：“生不出孩子，不一定是女人的原因。”
　　郁欣儿附和道：“所以得先有机会见见这夫妻俩中的一人。”
　　“让他们自己找上门。”这并不难。
　　池乐接着说:“我刚刚在外面见到了那日在济善堂的女病人。”
　　郁欣儿抬首：“哪个女病人？”
　　“李大夫说她的病医不了的那位。”
　　郁欣儿睁大眼睛：“她在这儿工作？”
　　“你说，在这儿工作，又医不了的病会是什么病？”
　　郁欣儿怔住，这都不用多想，多半是那种病。
　　“这揽月楼是一处收集和传递信息的好地方，若有一人在此处为我们所用，对以后的发展大有好处。”池乐分析道。
　　“你是要我把她治好？”郁欣儿反应过来。
　　池乐挑眉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郁欣儿无话可说，只是这病按一般的方法是治不了的。
　　“过几日，她药吃完了，必会到医馆买药。”
　　郁欣儿手撑脸，眼睛揶揄地看向池乐：“池乐，真不敢相信你以前是个人民教师，真能算计。”
　　“彼此彼此。”池乐将手中茶一饮而尽。
　　翌日，池乐和郁欣儿搬进了宅子，吴老特意让人做了个牌匾，上书：郁府。
　　两人对外的身份是兄妹，所以宅子中的下人也只是称两人公子和姑娘。
　　济善堂并未改名，时机还未到，但郁欣儿却开始在堂内坐诊，李大夫没想到郁欣儿一手医术如此精湛，连连称赞，将郁欣儿奉为座上宾，每日与郁欣儿讨教，郁欣儿颇为苦恼，池乐乐得见她安分。
　　近几日，济善堂多了一位女大夫的消息在东城传遍了，李大夫对外只说郁欣儿是她远房侄女，因为平日多有女病患，男大夫诊治多有不便，便寻了自己的侄女来帮忙。
　　一时间，济善堂倒是多了许多女病患，郁欣儿更加忙碌起来，池乐闲来无事，便答应去街上为她带几支糖葫芦。
　　池乐没走多远，便见到卖糖葫芦的，信步走上前，要了两根，低头从荷包里拿银子付钱。
　　“一支糖葫芦。”冷冽的嗓音在他头顶响起。
　　池乐不由抬头，一眼便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