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至伤》石小默

6、第六章 觉醒的力量 漫天的彼岸

　　漫天的彼岸花飞舞，我站在这花海中，晃了神。
　　慢慢从床上坐起，这个时候已经早晨了，恍惚中，竟然觉得宿舍里飞满了彼岸花，我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看，才发现是自己的错觉。梦里的那个好看的男人是谁，怎么会生得如此美艳呢？我望着天花板还在思索着之前的梦。呵，或许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梦而已，不过是梦到了一个美男子，也不必多想。再说了，这个世界怎会有人生得一双灰色的眼睛呢？习惯性的望向路至伤的床铺，上面空空的。路至伤出去了吗？今天是周末，她去哪了？
　　“小沫，醒了啊？我回去了哦。~”叶可拿着自己的行李对我摇了摇手。
　　“嗯”本想问她有没有看到路至伤，但转念又想，还是不问了，也许她是有她自己的事情吧。宿舍里的人基本都走了，黄婷死了，叶可回老家了，林菲雅也受不了打击回去了。整个宿舍也就只剩下来历不明的童娜拉，路至伤以及我了。
　　我走下床，换好衣服，准备去图书馆看看书。路过童娜拉床边，她还在睡，但让我惊觉的是她的脸上有两道清晰的泪痕。她，哭过了吗？也许她也是在为黄婷的死难过吧。想到黄婷，总觉得是自己害死她的，她是因为我而死的，还有真的童娜拉。想到这，心里有一簇怒火砰然升起，恨意也随之而生，不论那个女鬼有多强大，我一定会为我的朋友报仇的。莫名的自信油然而生，血液里似乎有着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在流淌。
　　路过老师办公楼忽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定睛看去，原来是路至伤。她正对着花圃里的彼岸花发呆，小小的身影看着有一种让人想保护她的冲动。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路至伤，我的心忽然变得平静下来。前面的路至伤就像是一道风景，与美丽的彼岸花一起，这样的场景异常的和谐，好像本该就是要这样搭配的，路至伤、彼岸花。
　　我叫了一声路至伤，她惊愕的回首。看到是我，忽然笑了起来。然后跑到了我的面前，“小沫。”
　　“嗯。”
　　“你知道吗，彼岸花开的时候，也刚好是上坟的时候。”路至伤挽着我的手臂说，“你可以陪我去上坟吗？”
　　“可以。”反正也没事做，那就陪路至伤去上坟吧，我欣然答应。
　　“嗯。”
　　跟着路至伤一直走着，总觉得怪怪的。路至伤带我走的这条路，好像我从来都没有走过，也没有见过。没道理啊，总觉得这里非常的荒凉，而且路至伤一直在前面带我走着，并不说话。这里很像是个乡间小道，而我们是怎么来的，我竟然忘记了，没有一点印象。就好像出了学校，我和路至伤就来到了这里。就好像哈利波特里的瞬间移动。但是怎么可能呢？前面的路至伤越走越远，与我已经有一点距离了。我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就好像是在梦境一般。周围越来越多的雾气，向我这里聚拢。雾气？对，是雾气，我的周围围绕着一股，白烟般的雾气，怎么回事？忽然一个想法在我脑中一闪而过，难道，那个女鬼乘着我与路至伤外出的机会，又把我引入到她的结界里了？很快，一切就证实了我的想法。
　　路至伤已经不见了，而我竟然来到了一条很空旷的大路上，没有任何人，甚至周围没有任何景色，这里安静的就像是二次元，我知道我已经来到了那女鬼布下的结界。虽然没有之前那样的害怕，但是内心还是有点恐惧的。
　　我尝试着在这里走着，看能不能找到出口。却发现我不管怎么走，都是一直在这片空旷的地方，于是我放弃行走，我知道那个女鬼一定会来找我的。于是，我索性站在原地不动，等待着那个女鬼，这次，我倒要看看她会玩什么花招。
　　正当我准备就地坐下时，忽然看见对面有个老爷爷向我走来。他蹒跚的走到我的旁边，也不说话，脸上的皱纹全部都挤在一起，看起来很老的样子。他慢慢盘腿坐下，然后从怀里拿出半个西瓜，用手抓着吃着里面的瓜肉。奇怪，这种天还有人吃西瓜吗？而且这个老人居然用手吃。我好奇的往前凑去，想看个究竟。只见那个老人闭着眼睛吃的津津有味的，鲜红色的汁水，顺着他花白的胡子，一直漏到衣领处。似乎感应到我一样，他忽然睁开了眼睛，望着我阴阴的笑着。又举起手中的西瓜对着我说：“小朋友，你要不要吃啊？”
　　我刚要拒接，猛然发现，他，他手中的西瓜居然是一个人头，而那个人头分明是我的样子。心跳猛的加速，恐惧随之袭遍我的全身。我发现我居然不能动了。我以为我已经不再害怕了，可是，现在才发现其实我的心是如此的脆弱。现在的我，害怕的已经双腿颤抖的不能行走，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老人，一步一步的向我走来。我终究是斗不过那个女鬼的，好吧，如果那个女鬼恨得是我，想要我死，那就让我死吧，我不想再伤及我的那些无辜的同学了。我闭着眼睛等待死亡的那一刻，真不知道，死亡会是什么样子的。原来我的死亡是死在一个女鬼手上。死了以后，我是不是也会去到阴间等待自己下一世的轮回，是不是也要经过黄泉路，黄泉路？这样是不是可以看到那些美丽的曼珠沙华？然后想起自己的前世？自己的前世，到底是与那个女鬼有着什么瓜葛呢？
　　“小沫？”是路至伤的声音。睁开眼睛，看见路至伤正站在我的面前，“是你救了我吗？”
　　路至伤不说话，低下头算是默认。
　　我忍不住抱住了路至伤，“谢谢你。”路至伤的体内传来了一阵暖流，一直流到我的心里，暖暖的。路至伤，真的好谢谢你。心里的感动不知道如何用语言表达，就好像是黑暗的迷宫里找不到出路，绝望的时候，出现了一道阳光，这束阳光不仅仅为你指引了方向，更是在阴冷的地方，给了你温暖。就这样，可以跟着阳光一直走着，永远都不会迷失方向。路至伤就好像是那束阳光。
　　路至伤轻轻的从我怀里挣脱出来，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望着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望着路至伤，忽然觉得这束阳光，好刺眼。虽然给你指引了方向，但是却不能直视她。
　　路至伤是不是就是这样的呢？虽然一直像阳光一样在我身边，是不是也像阳光一样，遥不可及呢？像阳光一样，虽然明明就站在你的旁边，却是怎么也无法亲手抓住。忽然觉得我与路至伤的距离好远好远，我甚至根本就不了解路至伤，不知怎么，心忽然痛了起来，就好像是心绞痛发作一样。只一会，那撕心的痛又消失了。我到底还是不是我呢？为什么有好多时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想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那个女鬼，到底又是为什么对我穷追不舍呢？
　　“为什么，那个女鬼这么恨我呢？我，到底与她有什么仇恨呢？”下意识的自言自语道。一边的路至伤好像听到了，她转过头望着我。
　　“你懂什么是爱吗？”很惊讶，她居然问我这样的问题，我还未来的及回答，她又说道“你知道，眼睁睁看着爱人离你而去，魂飞魄散的感觉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深爱的人离开自己，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人痛不欲生。”她的脸上是很悲切的神情，有点不像是我认识的路至伤了，眼前的她，好陌生。
　　“路至伤，你怎么了？”
　　她不说话，摇了摇了头，拉着我继续向前走着。我一头雾水的跟着她，今天的路至伤反常的像是受了什么严重的刺激，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的。
　　“到了。”路至伤停在一座坟前面，然后弯下腰把坟上的一些杂草摘去。我站在旁边也帮着路至伤。猛然间，我停住了。因为，我看见坟上写的是：夏小沫之墓。难道是与我同名吗？不可能啊，路至伤从来没有说过啊。
　　“这座坟是？”我转过头问路至伤，因为实在是太奇怪了。
　　“这座坟？”路至伤忽然对我很灿烂的笑了笑，那笑灿烂到让我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座坟就是为你准备的啊，夏小沫。”
　　听了她的话，我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望着她，希望她是在跟我开玩笑，可是她却一脸认真的说：“夏小沫，我对你好不好？我还为你准备了一座坟，你说我体贴不体贴？”
　　我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望着她。从她阴阳怪气的语调里，以及脸上那个不真切的做作的笑容中，直觉告诉我，她不是路至伤。
　　“你是谁？”
　　“哈哈哈~”她仰天一笑，然后脸上的皮肤，头发开始纷纷往下掉，像是融化了一般。慢慢，变成了那女鬼的模样。“夏小沫，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看我为你连坟都准备好了。”她指着坟，阴笑的望着我。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处心积虑的想要害我，还要伤害我的同学。”此时的我故作镇定的问道。
　　“为什么？因为我恨你，为什么杀你同学？因为，我需要力量，我需要重生的力量。”她的脸有些抽搐，眼睛不断向上翻着，露出范着血丝的眼白，瞪着我。眼角还有未干的血迹。
　　“你为什么这么恨我？”话还没来得及讲完，那个女鬼一跃而起，冲到我的面前，双手掐着我的脖子。疯狂的吼着“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我的脖子火辣辣的疼，那女鬼的力道很重。快要将我的脖子掐断。我快要撑不住了。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我呼吸不到新鲜的空气了。大脑一片空白，视线变得模糊起来，渐渐的，我感觉我的灵魂似乎要脱离了我的身体。
　　“小沫。”不知谁，忽然把我向后扯去，我落入那人的怀中。可是我的眼睛看不清是谁，模模糊糊的只有一个轮廓，耳朵也不是听的很清楚，只是隐隐约约的传来声音。我就像是个弥留之际的老人。
　　“小沫，快醒醒，你不能有事啊，我不能让你有事啊。小沫”是谁在呼唤我？可是，我好累，眼皮好沉重。一点都睁不开来。我，好想睡觉。
　　“小沫，小沫，快醒醒。”好像是童守沫的声音，他在叫我吗？忽然，嘴巴上有一个软软的东西，不断的有气体落入我的喉咙。慢慢睁开眼，眼前只有童守沫放大的脸，我才意识到，嘴巴上的软软的东西，居然是他的嘴唇。我一下子清醒了，推开他坐了起来，他见我醒来，很开心。“小沫，你终于醒啦？你没事吧。”
　　“我，还好。”说话间脖子火辣辣的疼，有点气喘不上来的感觉。我虚弱的望着童守沫“你怎么来了？”
　　“童娜拉感应到你有危险，于是我动用力量打破结界找到你，现在你在我设置的结界里，那个女鬼暂时进不来。”童娜拉？她感应到我的危险？那，为什么，路至伤没有感应到呢？她，为什么没有来呢？怎么会想起路至伤？她没有道理总是要来救我的吧，呵呵，真是的，她也有她自己的事啊，她来到这里，不是为了找一个人吗，或许是她最爱的人吧。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到路至伤，心里的感觉总是怪怪的，好像是记忆深处的一种残留的意识，但那残留的意识是什么，我却又说不清。
　　“你真的认为这样小小的结界能拦住我吗？”童守沫身后响起一个阴测测的声音，我和他同时往后望去，居然是那个女鬼，她眼角的泪更加的红艳了，而那眼神里的恨意也更加的浓烈。
　　童守沫连忙把我护住在身后，张开双臂挡在我的身前。“我不会让你伤害她的。”他的语气坚定不移。
　　“哈哈，你以为就凭你能拦住我吗？你以为你是谁吗？”
　　“也许我的力量是不如你，但是就算是用我的生命做代价，我也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童守沫的话一字一句的印在我的心里，他说，就算用生命做代价也不允许别人伤害我。那一刻，我好感动，我轻轻的抓紧童守沫的衣角，贴在他的背上说：“你也不可以有事。”童守沫，我也不允许你有事，你一定能够打赢那个女鬼的，一定可以！
　　“呵，你还真是个忠诚的傀儡呢？不过你要记住，你只不过就是个傀儡，而你这个傀儡不要妄想能够保护任何人，你现在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
　　傀儡？什么傀儡？有点不明白她的话，但我明显感觉到童守沫在听到傀儡的时候浑身一震，好像很激动，或者是很反感那女鬼的话。
　　“现在，我就先解决掉你这个碍事的人。”她大喝一声，迅速的向童守沫飞扑过来。我还没有看清楚，她就已经掐住童守沫的脖子闪到了一边。她，到底是怎样速度，她到底是有多厉害，我呆滞在原地，有点不敢相信，眨眼时间都不用。就像是风，像风一样，就带走了童守沫。童守沫！我转头望向童守沫。只见童守沫的脖子已经被那女鬼掐的有点血渗出，而她侧头对我笑了笑，然后举起右手，准备插入童守沫的心脏处。
　　童守沫！忽然，眼睛模糊了，只看见两个模糊地身影。脑子开始剧烈的疼痛，我就要失去了，失去了，童守沫。失去我最重要的人了，脑海里一个声音响起，不可以，就算同归于尽也不可以失去那个我最深爱的人。就算同归于尽，就算同归于尽，也要保护他。浑身开始发烫，不自觉的我举起左手，从心脏处仿佛传来一股炙热的气息，一直冲向我的左手。我的身体似乎到了极限，体内有一股多余的能量，却那样的强大。体内有一种要爆炸的感觉，终于超负荷的我，要爆发出来了，我大叫一声，从左手飞出一道光，飞向那女鬼。她不可置信的望着我，然后被那束光击中，松开了童守沫往后退去。
　　整个结界连同那个女鬼都消失了，四周变成了学校的样子，原来我始终都没有离开过学校，原来一开始就是个骗局。
　　看见童守沫脱离了危险，我也松了一口气，随后瘫倒在地。缓过神的童守沫连忙跑到我的面前，抱起我“小沫，你没事吧？”他焦急的摇着我，看着他脖子处的一道伤痕，我有点心疼，好想告诉他，我没事，可是我说不出话来。我尝试着张口，却只不过是呼出一些气息而已，我仿佛失去了讲话的能力。
　　“小沫。”童守沫把我紧紧的抱在了怀里，我也紧紧地抱住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会爆发出那强大的力量，但是我明白了，原来童守沫在我的心中是最重要的人，重要到我宁愿放弃生命也不能失去的人，我终于明白我对童守沫的感觉了，原来这就是喜欢。
　　远处，路至伤看着抱在一起的夏小沫与童守沫，她苦涩的笑了笑。今天早晨猛然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结界里，在试着打破结界的时候，感应到了夏小沫的危险，于是拼尽一切残余的力量想尽快打破结界去救她。不过，夏小沫似乎得救了。自己急切的担心好像是多余的。他们不知道一旦女鬼的结界消失，别人就会看到他们了吗？他们还那么肆无忌惮的拥抱？路至伤挥手为他们制造了一个简单的结界。
　　“你不觉得他们很配吗？”童娜拉站在路至伤的身后对她说道。
　　路至伤怔了怔，站在原地，“他们？般配？”夏小沫与童守沫相拥在一起的样子的确看起来好般配。好像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恋人。
　　“你不觉得你是不是不应该再坚持下去了吗？其实你一直都没有坚持下去的理由。你不觉得，夏小沫很喜欢童守沫吗？”
　　“可是，童守沫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吗？”路至伤转过头望着童娜拉，没有波澜的眼睛好像有泪水在闪烁。
　　“可是，我也没有能力让夏小沫也喜欢上童守沫啊？”童娜拉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但是，刚好夏小沫喜欢上了童守沫啊。”
　　路至伤低下头，不再回答童娜拉。
　　“小沫。”忽然童守沫大喊了起来，两人连忙向他们那边跑去，原来是夏小沫忽然晕倒在童守沫的怀里。
　　路至伤望着童守沫怀里的夏小沫，忽然她感应到什么，转过头望着童娜拉“夏小沫体内有一股力量在觉醒。”
　　童守沫闻言也在一旁附和着“是的，今天夏小沫突然使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击退了女鬼莲青。”
　　童娜拉不可置信的盯着夏小沫，怎么会呢？难道他，要觉醒了？她抬起头看了看路至伤“难道是，他的力量？”
　　“恩，是他的力量。”路至伤肯定的点点头，对于他的一切，她是不会错的。属于夏小沫的力量觉醒了，那么是不是属于夏小沫的一切都会恢复呢？
　　“夏小沫的力量觉醒了，也好。这样莲青就威胁不了小沫了，你要知道，路至伤，现在凭我们是打不过那莲青的。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她的力量觉醒了，不代表他的记忆就会跟着觉醒，他们毕竟是两个不同的人。我看我们还是等小沫醒了，问问她自己是怎么回事。”
　　“嗯。”路至伤答应着，但她心里却是开心的，因为她居然能感受到他的气息，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虽然她不能判断这个气息从哪里传来，虽然他的气息及其微弱，似有似无。但是，这样她已经很开心了。
　　彼岸花，好多彼岸花，为什么最近总是看到那么多彼岸花呢？我不知道我来到了哪里，这里开着好多的彼岸花，大片大片的。
　　好熟悉，这里的场景好熟悉。
　　忽然我明白了，这一定是在我的梦境里。因为上一次我就梦到这里，并且在梦中遇见一位美丽的男子。
　　我漫无目标的向前走着，忽然，一抹红出现在我的眼前。
　　是他，那个美艳的男子。那一头鲜红的头发是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的。
　　他面对着我站着。依旧是面无表情，奇特的灰色眼睛依旧是没有生气。毫无神采的就像是个娃娃，他或许就是个娃娃吧，一个精致的工艺品。
　　我走近他，情不自禁的想要去触碰这个美艳的男人，虽然没有生命，但我还是被他吸引。被他妖异的红色头发吸引，被他无神的灰色眼睛吸引。
　　他机械的向我伸出一只手，我站在原地不动，任凭他的手伸向我的身体，我知道，他的手会穿过我的身体。可是，奇怪的是，这一次他的手没有穿过我的身体，而是陷入我的身体里，仿佛和我的身体融为了一体。我以为他会继续深入，可是他停住了。整个左手融进我的心脏处。忽然觉得我与他的生命好像相通了，忽然有一种，我就是他而他就是我的感觉。我情不自禁的将我的左手也伸向他的心脏处。我以为我会碰到他结实的胸膛，可是，我的手竟然也融进了他的身体里，却没有一丝感觉。
　　怎么会，为什么？我迷茫的望着他，忽然，他化成了许多花瓣，消失在我的面前。
　　红色的花瓣，在空中飘啊飘啊，而我居然有那么一秒，忘记了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