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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好色之徒 送给萧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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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汉市作为传统“四大火炉”之一,即使过了11月,毛衣配短袖的奇景在此处仍旧是屡见不鲜。
白天是短袖套薄衫四处疯跑,晚上又裹上毛衣围巾搓手取暖,因此,每一天的出行穿搭都是躲不过的艰难挑战。
距离演讲比赛仅剩下不到一周的时间。
刚在图书馆结束了一天的复习,裹好大衣和围巾,我就匆忙地跑到了演播大厅,准备进行最后的三审。
等我赶到演播大厅的时候,时间刚过晚上七点,已经有A组的同学开始上台展示。
作为D组,我们有充分的准备时间,因此四人围在楼道里开始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直到工作人员开始通知我们入场。
三审的程序是先进行小组展示,然后再进行个人演讲展示。等到我们全组开始展示,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八点。
作为组内最后一个进行展示的选手,我一边不停背诵着自己的稿子,一边又焦急不安地掐着时间,既担心自己因为过于紧张语速变快,又忧心自己因为不够紧绷而状态疲软。
而等到自己终于上了台,看见台下乌泱泱的一群选手、评委和工作人员,大脑早已是一片空白。
怔愣了大概有足足3秒,我才终于想起自己的开场白,最后总算是有惊无险地结束了整场演讲。
点评环节,祺霏学姐率先拿过话筒,沉静地说道:“清袅,你太紧张了。”
我见她犹如鹰隼一样犀利的眼神落到了我的身上,几乎要跃出鼓膜的强烈心跳声也在接下来辛辣的点评中逐渐归于平静。
“如果刚开始停顿的3秒钟出现在了比赛当中,那么即使你的演讲内容再优秀,也会被看做是重大失误后的及时补救。”
像是被一根淬了寒冰的钢针插入骨髓,寒意和痛觉瞬间袭来,又像是置身在氧气稀薄的大气层外,几乎要无法呼吸。
我感觉到指甲深嵌章缝的痛意,却偏生发不出一句声音。
我全身僵硬地鞠过一躬,一言不发地走下台,苏呈在这时过来关心道:“清袅,你怎么了?怎么会这么紧张?”
我吐出一口浊气,又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事情都堆在了这一周,压力太大了。等会儿,我还得回去复习明天基础法语的考试。”
心烦意乱地收拾着东西,却不可避免地听见了角落里的窃窃私语。
“你觉得萧清袅怎么样?”
“很漂亮,只是很漂亮。”
手上的动作在此时不可避免地顿住了,随后苏呈就要上前去替我理论,却被我伸手拦住了。
“算了吧。大家都是竞争对手,有这种心态也很正常,说不定这还是人家的计策呢。咱们可不上这种当。”
瞧见我们这边的动静,刚才还在角落里窃窃私语的两个人立刻递来抱歉的微笑,随后匆忙离开。
不过这会儿,我并没有心思为这份抱歉买单,于是装作没看见。
两人走到演播厅门口,正巧碰上了整理雨伞的张思渊。他冲苏呈微微点头,苏呈也就识趣地跟着阳雪和黎鹤率先离开。
两人走出演播厅,他熟稔地揽过我的肩膀,没着急问我三审的结果,而是递给我一根糖葫芦。
“你牙不好,但我知道你这会儿肯定想吃点甜的。所以,特地给你买了一根,只此一次。”
说着,他剥开了糖纸,裹满诱人糖浆的漂亮山楂球立刻映入了我的眼帘。
我接过糖葫芦,配合地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立刻在嘴里弥漫开来,冲淡了此刻心底的烦闷。
不等他接着问,我直接转身抱住了他的腰,闷声说道:“我太紧张了,一上台就卡壳了。”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又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笑道:“这是好事啊。这说明,我们清袅也是一个会紧张的正常人。”
听完,我愤愤地咬了一口他的下巴:“那我之前难道不是正常人?”
“我们清袅,以前是飞天小女警。”
见他这会儿不正经地逗着趣儿,我没忍住跟着笑出了声。
“惩恶扬善的飞天小女警,不过是期中考试,最多只是算入平时成绩的一部分,不用太担心。再说,你不是已经复习了一个多星期了吗?”
他低头看我吃糖葫芦,又拿纸巾替我擦着嘴边的糖渍。
吃完第四颗糖葫芦,我已经明显感觉到了牙齿的微微酸痛,于是只能就此作罢,把剩下的糖葫芦递给他。
他把雨伞收好放在食堂门口的置物架上,之后替我解决剩下的糖葫芦。我则是找好座位,重新整理好情绪开始复习动词变位和语法。
突然,张思渊凑过来,柔声问道:“我听苏呈说,今天有人内涵我们清袅是漂亮的笨蛋?”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神色,像是担心我会对此有所不满。
我正在翻阅之前报过的听写,闻言,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以前会很生气,但现在,我并不认为这会是一件坏事。毕竟,我很擅长让人刮目相看。”
“萧老师的口气不小。”
他翻过一页草稿纸,在上面洋洋洒洒写了几个字,随后把草稿纸印在了我的右颊。
“送给萧老师一个飞吻。”
我看着他画在草稿纸上的唇印,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抬头看了看食堂内攒动的人群,又看了看自己这会儿所处的隐蔽位置,用红笔在草稿纸上随手画了两瓣嘴唇,凑过去印到了他的唇上。
他不着急拿过草稿纸,只是低头看我,捉过了我的手,吻了吻我的掌心。
指尖顺着扫过光滑的脸庞,像是久经磨洗的鹅卵石,垂下的睫羽掩着温柔的流淌。
待他吻完,我把手抽了回来,又在自己的草稿纸上又画上了红唇,粉唇,蓝唇,绿唇,说道:“礼尚往来,张老师喜欢什么颜色的吻,管够。”
蓦地,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道:“你过生日的那天晚上,我记得你说,‘那不是蚊子’,之后,你就亲了我。这是不是意味着,你以前经常偷亲我?”
他的笔尖在此刻突然顿住了,接着,连说话都开始含糊不清起来:“其实,我也没有经常偷亲你。偶尔我也会给自己放假。比如,我中午实在很累,睡得比你早的时候。”
我沉默地盯着他此时越来越低的头,开始回想起关于这件事情的细枝末节。
那会儿,我总觉得他是在跟我恶性竞争,哈欠打得连天也非得熬到我趴下之后再睡。
现在看来,你小子原来是“色胆包天”,一到了睡午觉的时候就开始谋划着要偷亲!
“早知道那只‘蚊子’是你,我就不用买那么多驱蚊手环了。我还以为自己比俞渝还招蚊子,寒冬腊月都不忘在脚腕手腕上戴着驱蚊手环,隔壁老田看了都问我,‘你没事吧’。
而且,我还被慧慧笑话了一整个冬天的‘3plus哪吒’。人家只有一个圈,我是他的3plus版。”
见我说完之后的语气还算平静,他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道:“那段时候,从音乐教室回来之后,我就一直睡不好,总是梦到你。”
“你梦到我跟你要偷亲我,这两者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此话一出,我就立刻后悔了。
他则是不停地偷瞄着我,不确定地开口问道:“你确定,想让我解释原因?”
“算了,别说了。”
我忍不住扶额,却又实在好奇,他究竟梦到了什么东西,能让他从一个常常睡到下午两点才肯起床的人几乎每天中午晚睡,就是为了神不知鬼不觉地偷亲我一口。
最终,我还是耐不住好奇心:“你都梦到些什么了?”
他像没料到我会问得如此直白,忸怩了半天,答道:“我梦到,你变成了一只漂亮的狸花猫,还非得要嫁给我。我跟你说,人妖殊途,但你就是要嫁给我。”
所以,他上周喝醉了非得跟栗宝告别,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我梦见他变成狐狸精勾引自己,他梦到我变成猫妖非要嫁给他。
萧清袅,你们两个好色之徒真是活该凑一对。
晚上难得失眠,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大脑却异常清醒,开始走马灯似地回放我的一生历程。
人总在深夜梦回的时候痛哭流涕,也常在夜半清醒的时候百感交集。没有泪如泉涌的冲动,只觉得眼皮千斤一般的沉重,然后脑中回想起太多不太愉快的事情。
疲惫地闭上了双眼,等再次睁开的时候,只觉得浑身散架一样的疼。
秦溦扯开了我的床帘,有些意外地说道:“正准备来叫你,结果你自己就醒了。”
我神色疲惫地套着衣服,闻言只是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赶到教室的时候,李老师已经开始调试听力大小。
开考之前,我跑到洗手间用冷水搓了把脸,大脑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接过试卷,扫视一眼题目,笔试部分还算有把握,可听力和听写着实让人头痛。
上课铃响,考试开始,李老师先开始报听写。
语速还算平稳,内容也并不算难,和之前的听写内容相差不大。最让我头疼的该数阴阳性和单复数的配合,来回检查三遍过后,我这才放心地开始看听力题目。
等考试考完,整个人已经是筋疲力竭,于是干脆戴上了耳塞,趴在桌上开始睡觉。
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在就近的食堂随便对付了两口,之后又去学校干洗店拿西服,接着就是去拿堆积如山的快递。
“你们小组时评要用到这么多东西?”
张思渊接过我递过来又一个的快递,问道。
“呃,其实不是。比赛要用的东西只有高跟鞋和小黑板。不过,你不是喜欢吃芭乐吗?罗女士特地买了一箱,还有香砂养胃丸。噢,还有我奶奶给你寄过来的鱼糕……”
“你的奶奶也知道我们谈恋爱的事情了?”他把箱子搁在膝盖上摆整齐,又侧身过来问我。
“罗女士一时嘴漏,告诉了我小姑。现在,我们全家都知道了。我爸还说,他这周要过来和你面谈。”扫完最后一个快递,我有些无奈地说道。
张思渊则是不确定地问道:“你确定到时候他不会带一些攻击性比较强的东西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