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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关于太过嘚瑟会让恋情暴露这件事 聪明的猪会 ...

  •   我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拉着他一起去吃午饭,却被他冷不丁开口的一句话给震在了原地:“对了,我爸妈找我要你的微信,他们已经求了我半个月了。”
      “咱们不才刚谈了半个月吗?你这么快就告诉你爸妈了?”对此,我有些惊讶。
      “你忘了?我爸是心理专家。他说,成天看我呲着个大牙傻乐,是不是谈恋爱了,接着又分析了好几条可能的原因。这都把我‘逼上梁山’了,我哪还能不认?”
      后来,段璞瑜告诉我,事实并非如此。
      恋情暴露的真正原因,在于张思渊那天顶着一脸的口红印回寝室嘚瑟,正好撞上了他和家里视频通话,然后段妈妈火速打电话通报了自己的小姐妹。
      之后,张思渊顶着一脸的口红印接受了来自父母和姐姐的轮番审问,最后顶不住压力,交代了我的名字。
      听说那天,他们宿舍格外热闹。
      “儿子,清袅是个好姑娘啊。你得记得罗阿姨高中的时候,给你送过那么多顿饭,人家妈妈是拿你当干儿子看呐……”
      “妈,您是不同意吗?”
      “不是,你小时候,每次妈妈做饭,你都吃不了几口。妈妈总跟你说,饭都吃不饱,长大了哪有力气找媳妇儿?原来是憋着口劲儿,拱了个有机大白菜,妈妈真是高兴坏了。”苗阿姨捂着嘴笑道。
      “哟哟哟,家里的猪总算出息了,会拱白菜了。谈恋爱第一天就玩这么大,老弟你可以啊!”张思哲调侃着。
      “儿子,有没有照片啊,发来爸爸看看。”张爸爸也过来凑热闹。
      “唉,爸,不用找张思渊那个小气鬼要照片,我这儿有!”张思哲说着,就要翻箱倒柜地去找照片,却被张思渊问道:“你哪儿来的照片?”
      “还不是你暑假睹物思人的时候我拍下的罪证。”张思哲得意地说道。
      本以为加上微信就算作罢,谁知道微信刚加上没几天,苗阿姨听说我气血不太足,寄来了一堆补品。
      正巧那天我在宿舍边打视频边拆快递,罗女士突然发问:“我不记得我给你买过红枣和枸杞啊?这不会是哪个暗恋你的小男生送的吧?”
      我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答道:“一些是张思渊送的,还有一些是苗阿姨送的。”
      沉默半晌,罗女士叹了口气:“没想到你还是和思渊在一块儿了,柏远这小子,真是不争气。”
      我对于罗女士一脸了然的样子感到十分惊愕:“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慧慧告诉我的。高考考完那几天,我看你魂不守舍的,就知道绝对出了情况。我不过稍微打听了一下,慧慧就把你给‘卖’了,”
      她得意地炫耀着自己旁敲侧击的高超本领,临了,又补上一句。
      “对了,你也成年了,有些事情得自己想清楚了再去做。不过,一定要记得做好保护措施。
      别像你小姑。你小姑那时候,就是听了你前姑父的鬼话,吃了那么多堕胎药,差点没了生育能力,最后流产了好几次,才怀上你表弟。”
      提到小姑,我又顺带问道:“小姑最近怎么样?”
      罗女士刺道:“好着呢。能吃能喝,能跑能跳,肚子里还多了个崽。”
      “她疯了吧!她今年都42了,这都快算高危产妇了。”
      一听到这消息,我只觉得神经突突地跳着疼。
      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我又问道:“奶奶知道这事儿吗?”
      罗女士冷哼了一声:“知道啊。你的奶奶都对她无语了,我也懒得劝她了。”
      对此,我也只能感叹:“她可真具有奉献精神啊。要是每个中国女人都像她一样,谈一个男人就想给他留个孩子,那三胎政策早没必要实行了。”
      如果孩子的出生带给我劳碌,恐慌,身体上的永久伤痛和精神上的永久愧疚,那么不生,是否也是一种善良?
      有太多讴歌女性生育的篇章。他们把生育权作为女性无上的荣光,用脐带把女性栓牢在孩子身旁,用人类族群的利益去绑架女性个体的意愿。
      生育本身无罪,但如果女性和孩子在这个过程的首尾两端不过充当工具作用,那生育本身是否成为了一场谎言?
      早年长期服用堕胎药已经让小姑的身体亏空得厉害。前两年心血来潮要替那个比她小上快十岁的广东男友生孩子,做了不下三次试管,怀孕期间身体都无法动弹,结果男友不争气,整日入不敷出,又在银行借了一大笔钱,最后也只能堕胎分手。
      现在遇到了个孤儿出生的男友,一句“没有家人,让我时常觉得很孤独”,就让她再次义无反顾地献身。
      第一次怀孕是爱情长跑的终结,第二次怀孕是为了男友家人的认可,第三次怀孕只为了给男友一个真正的家人。
      她三番五次地强调:“为了这个孩子的出生,叔叔已经付出了很多。”
      结果,罗女士一句话就怼得她哑口无言:“你来心疼他,那谁来心疼你?”
      姑嫂两人还因为这件事冷战了三天,最后还是我爸出面调和,两人才算冰释前嫌。
      赶上表弟即将中考的空档,肚子里多出来的孩子让她自顾不暇,这会儿又在商量着暑假把表弟送回老家,让我帮忙补课的事情。
      让我意外的,是表弟对于这件事情的态度。
      在此之前,我只当他是一个胸无大志,每天只懂吃喝玩乐的小胖子。
      没想到小姑再次怀孕之后,他突然担心地问罗女士:“妈妈和范叔叔分手,我就成了单亲家庭的孩子。那妈妈和乔叔叔有孩子了,我是不是就是孤儿了?”
      为这句话,罗女士背地里抹了不少眼泪,也让小姑内疚了好久。
      最后罗女士抱着小胖子说道:“谁说你是孤儿?你也是舅舅舅妈的孩子。”
      得了这句话,小胖子还是有些不放心,闷声不吭地在楼上勤勤恳恳地学习了几个星期,捧着最佳进步奖回来,问罗女士:“要是我努力学习,妈妈是不是就不会丢下我?”
      罗女士正想伸手摸摸小胖子的头,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自己都得踮脚才能摸到他的头了。
      但她之前从没踮过脚,因为敏感不安的小孩会自己低头。
      不过说到底,怀孕还是小姑自己的事情。
      愿撞南墙的人哪能听得进劝?劝得多了反而伤了和气。
      挂完电话,头痛地拧了拧眉心,就直接把自己扔进了床铺。
      下午去上基础法语课,刚进门就通知要报听写。拿出草稿纸跟着胡乱画了一通,错误率是惨不忍睹。
      一边安慰自己“万事开头难”,一边暗骂矫情繁琐的法国人,单复数阴阳性这么多讲究。
      订正完听写,李老师通知一周后进行期中考,又特别强调会有听力和听写这两个题型,和日历一对,正巧撞上了演讲比赛。对此,我只觉得心累。
      强打着精神熬过基法课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英语教室,摊开笔记进行单元复习,为等会儿的单元小测做准备。
      好在单元小测只是几道简单的词汇选择,真正感让我头疼的,还得是同样定在一周后的期中考试。
      “不太理解,大家为什么都把期中考的时间安排得这么密集?”
      已经过了晚饭时间,食堂内还是人满为患。我坐在食堂翻阅手里的法语笔记,忍不住跟张思渊开口抱怨。
      张思渊侧过身来亲了一口我的左颊,说道:“因为两周后就是校运会。这几天,我还得一边准备高数和专业考试的复习,一边去街舞社排练。”
      提到这茬,我突然灵光一现:“那这是不是意味着,运动会没有项目的话,就可以自己安排?”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不过我听我们会长说,每个学院都有强制的坐班时间。除坐班时间以外,其他时间应该是可以自己安排的。怎么,你有别的安排?”他伸手轻轻捏了捏我的右耳耳垂,问着。
      我把笔记摊在桌上,无奈道:“还不是乐乐。她不好意思单独和乔雪凛出去,非得让我去当那个最闪亮的电灯泡。万一他俩到时候一个激动就要上嘴,我都不知道掐着哪个点去上厕所。”
      “又去吃饭?”他问道。
      “我发现,那个乔雪凛,是真的很爱铁锅炖大鹅。”我拿着水笔轻轻敲了敲鼻尖,如是总结。
      临近期中,不只是图书馆饱满,就连食堂都随处可见一边吃面一边背单词的选手,比如现在。
      “你们说,我一个基础级选手,考四级还得等到明年,干嘛这个期中考试就非得安排上四级原题?”这会儿,段璞瑜正顶着个鸡窝头,双眼涣散地一边吃面一边抱怨。
      理工科的排课向来密集,而段璞瑜同时还得忙着国旗护卫队的日常训练,准备今年下半年林北赛区的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睡眠不足对他来说都已经成为了常态。
      “等成为国旗护卫队的正式成员了,哥就成了人上人。还有,奉劝大家一句,以后选课千万别选早八的课。老师声音小,进度拉贼快,一个瞌睡刚好就是一个知识点,生怕我偷学一点。”
      “小心烫。”张思渊递给我一个剥好的鸡蛋,又嘱咐道。
      “除了你自己选的课,你们专业课有几节早八?”我接过鸡蛋,轻轻咬了一口,立刻皱起了眉。
      “四节。”他叹了口气,就是对排课的教秘最大的控诉。
      “喝口豆浆缓缓,豆浆是温的。”
      “是手磨豆浆吗?”
      “你不是不喝冲泡的豆浆吗?”张思渊把插好吸管的豆浆递给我。
      “那你这选课对早八的影响率也没多大啊。”我喝了口豆浆,回道。
      “真见了鬼了,我居然会同意今天和你俩一起出来吃早饭。”自动忽略掉我的回答,他叹了口气,就是对这个无情的世道最大的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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