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与天生牙》小婉辞

2、第 2 章

　　入夜后，天生牙看着不远处走来的瘦小身影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小女孩还会再来。
　　待小女孩靠近后天生牙才发现她手上还用一片大叶子捧着什么东西，他侧目，原来叶子上面盛着一条烤鱼和一些野蘑菇。
　　“这是给我们的吗？”天生牙蹲下身问。
　　小女孩有些拘谨的点了点头，将食物往天生牙方向递，这是她能拿到最好的食物了。
　　看着小女孩递过来的食物，天生牙下意识地看向杀生丸，心想杀生丸受了伤，更需要进食才对。
　　杀生丸似乎察觉到了天生牙的意图，闭上眼睛语气冰冷的说了句：“人类的食物不合我的胃口。”
　　小女孩闻言有些失落的低下头，她将叶子放在空地上，然后落寞的走了。
　　天生牙看着小女孩落寞的背影，心里有些无奈；杀生丸确实很少进食，他对吃的东西十分挑剔，生肉不吃，奇形怪状卖相极差的不吃，当然也不会吃人类。
　　以前在西国的时候犬族吃的东西和人类是差不多的，不过胜在菜品丰富，杀生丸偶尔还会挑着吃点。
　　后来为了寻找铁碎牙出来游历，能吃的就更少了，平时最多吃吃野果，偶尔吃吃野兽的肉。
　　天生牙看向地上的食物，他从来没有吃过食物，也不需要吃，他的身体不会产生饥饿感，只要杀生丸能给他提供妖力，他就永远都不用吃东西。
　　但是他有些好奇，人类的食物究竟是是什么味道？
　　杀生丸看出天生牙好像对人类的食物感兴趣，他说道：“你想吃就吃吧。”
　　得到杀生丸的允许，天生牙开心的拿起一条鱼放到鼻子下闻了闻，一股陌生的味道冲进鼻腔，他把头往后仰了仰，味道谈不上好闻，但好像也能忍受。
　　他小心翼翼地试着咬了一口，然后面无表情地咀嚼着，鱼本身的味道很重，有股腥味，好像不是很好吃，烤得也有点焦了，刺很多，口感不太好。他心想，难怪杀生丸不爱吃鱼。
　　这边杀生丸正在闭目养神，忽然听见旁边传来干呕的声音，他睁开眼睛看向天生牙，发现天生牙正蹲在一边捂着嘴干呕，手里的鱼还剩半条。
　　杀生丸瞬间猜到天生牙估计是吃到鱼的内脏了，那味道可不怎么好……
　　天生牙拿起地上的竹筒给自己灌了几口水才把嘴里的味道冲淡，“好难吃……难怪你不喜欢吃鱼。”
　　杀生丸没有回应天生牙的话，接着闭目养神。。
　　见杀生丸一直冷着脸不说话，天生牙捧着竹筒的手不安的握紧，他小心翼翼地问：“杀生丸，你现在还是不喜欢我吗？”
　　杀生丸依然保持沉默，就在天生牙以为杀生丸不会回答的时候，杀生丸终于开了口：
　　“我之前确实对你不满。”
　　天生牙猛地抬头看向杀生丸，心里顿时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有种酸涩难受的感觉。
　　“我渴望力量，父亲却把你交给我，对我杀生丸而言，你只是一把没用的刀。”
　　“但是这次你救了我，我会对你重新改观。”
　　心中的酸涩被语言抚平，天生牙心生愉悦，脸上又重新染上笑意。
　　“真的吗？”他问。
　　杀生丸“嗯”了一声。
　　喜悦过后，天生牙又问，“那你会丢下我吗？”
　　因为杀生丸不喜欢自己，天生牙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的，生怕哪天会被杀生丸扔掉。
　　杀生丸不知道天生牙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既然一开始就没把他扔掉，又怎么会在他救了自己之后再扔？但还是回答了他的疑惑，
　　“不会。”
　　得到杀生丸的肯定，天生牙心中的不安顿时少了许多，他带着愉悦的心情和杀生丸道了声晚安便睡下了。
　　待天生牙睡着后，杀生丸睁开双眼看向天生牙，金色的眼眸流动着不明的情绪。
　　“变成人了么……”
　　——
　　第二天一早小女孩便来了，昨天她反思了一下，觉得妖怪应该喜欢吃生的东西，于是便趁夜跑去村里的河里捞鱼，但是这一次被村子里的人发现了，这次带来的食物只有几根草。
　　她看了眼四周，发现那个温柔的哥哥不在这里，独自面对杀生丸让她不由心生胆怯。
　　她觉得这个妖怪虽然长得也很好看，但看上去很冷漠，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她踌躇了一下，然后壮起胆子走向杀生丸，然而她还没靠近，就听到杀生丸的冷声拒绝：“不需要。”
　　小女孩捧着叶子快速跑到杀生丸面前举起，示意杀生丸这东西可以吃，然而杀生丸依然没有正眼瞧上一眼。
　　见杀生丸不肯吃她带来的食物，小女孩低下头，似乎有些难过，她只有这些吃的了……
　　虽然杀生丸始终没有看过小女孩一眼，但不知怎么却知道她脸上受了伤，“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小女孩惊讶的抬起头，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很冷漠的哥哥居然会关心她，就连和她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柔软了些。
　　见小女孩没有回应，杀生丸把头微微撇向一边，“你不想说就算了。”
　　小女孩呆呆的看着杀生丸，依然没有说话，杀生丸那双一直不肯看人的眼睛终于落在小女孩身上，冷金色的眸子依然没有没有感情，但眼尾却柔化了不少，清晨的阳光透过层层树叶照在他的脸庞，美得不可方物。
　　玲被这一幕惊艳到了，她想，也许这个画面她一辈子都忘不掉。
　　半晌，小女孩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杀生丸甚至看到了她左边缺掉的门牙，这个笑容看起来很滑稽，但也很治愈。
　　杀生丸语气不似初见时冷硬，“有什么好高兴的，我只是在问你的状况而已。”
　　小女孩没有回答，也回答不了，她带着这份愉快的心情一蹦一跳的回去了。
　　——
　　小女孩走后不久天生牙就回来了，他一早便出去找吃的了，树林里有不少野果，他记得杀生丸喜欢吃这个。
　　天生牙看到地上的叶子就知道那小姑娘八成是又来过了，他把野果递给杀生丸几个，然后坐在他旁慢慢啃着野果。
　　刚吃了一口野果，天生牙就发现这个东西简直比鱼好吃了一万倍！入口开始有些酸涩，但果肉越嚼甜，汁水还多，不但可以解渴还能果腹，难怪杀生丸喜欢吃这个。
　　食不言寝不语，虽然这是人类的习惯，高贵的杀生丸偶尔也会遵循人类的某些好习性。
　　吃完野果后，天生牙询问杀生丸的妖力恢复状态，杀生丸回答只恢复三成。
　　天生牙想了想，“三成也够了，你把妖力分给我一点，我能将你的妖力转化成我自身的治愈灵力，这样你的伤口很快就能愈合了。”
　　“如何赠与？”杀生丸问。
　　天生牙沉吟片刻，平时用刀时都需要主人将刀握在手中才能传递妖力，现在变成人了那要怎么传递？思来想去，天生牙终于想到一个不错的法子。
　　“唔…我不确定这样能不能行，你先把手伸出来。”
　　杀生丸伸出右手，他的手指修长，看上去纤细有力，指尖的指甲尖锐锋利，天生牙见过它的厉害，杀生丸的爪子是有毒且具有很强腐蚀性的。
　　他小心翼翼将自己的手放到杀生丸手上，然后稍稍握住。
　　杀生丸的手看上去要比天生牙的大上一号，天生牙手心干燥微凉，柔软纤细，仿佛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将它捏碎。
　　握着少年的手，杀生丸有些不适地蜷了一下，他很少和人这么亲密接触过，记忆中就连父亲母亲都很少牵过他的手。
　　“现在试着将妖力传递给我。”天生牙的声音打断了杀生丸的思绪。
　　杀生丸凝神，将自身的妖力传递给天生牙，然后天生牙把杀生丸传递过来的妖力转化成治愈的灵力帮他治愈断臂。
　　不知是因为杀生丸的妖力太纯正还是因为天生牙本身治愈能力太强，不过半天时间，杀生丸的伤就已经完全愈合。
　　天生牙睁开眼睛就迫不及待问杀生丸：“你好了吗？”
　　杀生丸淡淡“嗯”了一声。
　　天生牙语出惊人：“你把衣服脱了给我看看。”
　　他其实只是想确认一下杀生丸的伤到底有没有愈合，但是在野外说出这种话不得不让人想歪。
　　杀生丸顿住，知道天生牙的这句话这是在关心他没有其他意思，于是沉默扯开衣襟将上衣脱下。
　　天生牙眼神不带任何情绪地观察着杀生丸的身体。
　　身为大妖怪，杀生丸的身形无疑是完美的；男人蜜色的上半身袒露在空气中，上半身肌肉纹理紧实，肌肉线条流畅，腰腹处的八块肌肉排列的整整齐齐，连天生牙看了都心生羡慕……
　　片刻后，天生牙检查完毕，确认杀生丸身上的伤已经完全愈合后两人打算去找邪见会和。
　　刚好邪见也在附近努力寻找着杀生丸的下落，杀生丸和天生牙刚走出树林就听见就听见一道尖细又粗矿的声音在大声质问：
　　“……那时候我死了您也无所谓吗？杀生丸少爷！”
　　天生牙心想，看来邪见又不知道在发什么疯了。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杀生丸用妖力将地上的石子吸附到手上再随手掷出，小石子快狠准地砸在了一个绿色小妖怪的后脑勺上，站在坐骑身上的邪见被砸得一个踉跄从阿哞背上摔了下来。
　　天生牙站在杀生丸旁边，有些意外杀生丸居然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举动。
　　他知道邪见，邪见跟在杀生丸身边很久了，是一只性格十分胆小却十分忠诚的鸦天狗妖怪，身长只到杀生丸膝盖位置，眼睛大大的，嘴巴形似鸟喙，身上穿着深褐色的古代家臣传统和服。
　　在还没有跟随杀生丸之前，邪见曾经也有过很多部下，那时候的他是鸦天狗的首领，在一次地盘争夺战中险些丧命，后来被路过的杀生丸无意救下，并被杀生丸帅气的容貌折服，于是便抛下之前的部下追随杀生丸去了。
　　从那以后，杀生丸身边就多了一个忠心的仆从。
　　绿色小妖怪回头看向杀生丸：“啊，杀生丸少爷。”
　　终于见到本尊，邪见鼓起勇气跳到双头坐骑的头上，他垫着脚问杀生丸：“杀生丸少爷，您当时是拿我邪见试刀吗？”
　　天生牙了然，他对杀生丸拿邪见试刀这个事有印象，记得当时杀生丸因为和犬夜叉争夺铁碎牙心情不好，邪见又是个嘴碎的，一直在他面前喋喋不休，甚至说出“这两把刀也像是一对兄弟啊”这样的话，杀生丸听得火大，这才挥刀砍向邪见。
　　天生牙对此只能评判，邪见的惨是他应得的。
　　面对邪见的质问，杀生丸不答反问：“你不是因为担心我，才过来找我的吗？”
　　邪见被问得一脸无措，脸上冒汗，丝毫没有察觉杀生丸在转移话题，“啊……那个……杀生丸少爷，您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他直起腰擦了把汗，这才注意到杀生丸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他惊讶地张嘴，居然有人的长相能和杀生丸殿下不相上下：
　　“杀生丸少爷，请问您身边那位是？”
　　没想到邪见居然认不出自己，天生牙有些难过：“邪见，你认不出我吗？”
　　邪见一脸茫然，心想这么出众的外貌他要是见过的话不可能会忘，但又实在想不起来他们在哪见过，他问到：“那个……我应该认识你吗？”
　　天生牙摇了摇头，他现在不太想和邪见说话。
　　不知怎的，看到天生牙一脸失落的样子邪见居然觉得良心有点痛，但依然嘴硬，“就算你哭出来，我也想不起来我们在哪见过……”
　　天生牙刚想回应邪见的话，忽觉一阵微风拂来，两人的衣摆和银发随风飘动，这本来是一副很唯美的画面，但是风却带来一股死亡的气息。
　　天生牙看向身后的树林，他嗅觉不如杀生丸，但也闻到了那股味道，他喃喃道：“这是……血和狼的味道。”
　　他转头看向杀生丸，眼神担忧“这股血的味道，好像是那个人类小女孩的，杀生丸，我有点担心，我们可以过去看看吗？”
　　杀生丸直接转身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