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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雪王子 ...

  •   冬日里,大雪纷飞。羽毛王后坐在王宫的乌木窗边,看着满天的飞雪做着针线活儿,一不小心,针刺进了她的手指,鲜血流了出来。羽毛王后若有所思地看着手指,过了会儿,她自言自语道:“我希望我能有一个女儿,她的皮肤长得白里透红,看起来就像这洁白的雪和鲜红的血一样,那么艳丽,那么娇嫩,眼眸和头发长得就像这窗子的乌木一般又黑又亮。到时候我要给她取名叫作初雪。”
      “我们一定会有这样美丽的女儿的。”睡姬国王突然走过来到,“所以,为此我们今晚就……”睡姬国王于是伸手就将王后抱起往卧室走去。
      “不要啦。亲爱的。”
      “要啦,要啦。”
      “不要啦。”
      “要啦。”
      ……

      结果,不久之后,王后羽毛就怀孕了,到第二年的冬天,王后果然生了一个皮肤看起来就像洁白的雪和鲜红的血一样艳丽娇嫩,眼眸长得像乌木一般又黑又亮的孩子。
      但是,这孩子却不是个公主,而是一个王子。
      不幸的是,王后在生下王子之后不久便因病去世,睡姬国王为此十分伤心。于是为了纪念死去的爱妻,他依照爱妻生前的愿望为王子取名为初雪。

      由于亡妻一直想要一个女儿,所以睡姬国王一直将初雪作为女儿一样抚养长大。因此,王子的衣桂里总是莫名其妙地有着许多美丽的裙子和礼服。久而久之,王子也忘记了自己是王子,以为自己是公主。

      然而不久,在众臣们的劝说之下,国王又迎娶了一名名叫斑点的冶艳女子为后。此女子虽面若桃李,却心如蛇蝎。她有着神秘而不为人知的过去,因此她非常骄傲自负,自认为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子,若是有人比她更美,她便无法忍受,千方百计的企图谋害对方。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前王后正是在此女的诅咒下而患疾死去的。
      新王后斑点拥有一面叫作漠漠的魔镜。每当入夜时分,她都会悄悄地离开卧室,来到魔镜所在的地下室,然后问魔镜道:“镜子,镜子,告诉我,谁才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若镜子回答:“是你,王后!你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王后便会满意的笑了起来。若镜子回答的是其他女人,她便会火冒三丈,立刻派人将那女子杀掉。
      多年之后,凡是比王后美丽的女子都被杀尽,镜子便开始只说:“是你,王后!你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另一方面,随着年龄的增长,初雪王子果然不负众望成为了一名落落大方的美人,凡见过他的人无不留恋不已。
      终于在某一天,斑点王后看到了穿着裙子在花园玩耍的初雪王子,她为王子的美貌惊呆了,转而又怒火冲天,立马大白天冲到地下室去。
      “漠漠!!漠漠!!你这个骗子!!!”王后怒吼着冲到镜子前面。
      镜子漠漠打了个哈欠,应答道:“是你,王后!你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斑点王后一听更怒了,顺手抓起旁边的椅子要砸下去,这一下把半寐半醒的漠漠给彻底惊醒了。
      “啊!王后!你要干什么!我们有话好好说!”
      王后适才放下凶器,忍住火气,说道:“镜子,镜子,告诉我,谁才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漠漠愣了一下,继而道:“是你,王后!你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王后又怒了:“你还吹牛!我今天看到了国王的女儿,她的美貌绝不在我之下!·”
      “国王的女儿?”漠漠愣了一下,“啊,你说初雪王子啊?”
      “王,王子?”斑点吃惊地叫道。
      “对啊,王子,你所见到的是初雪王子,前王后所生的。虽然确实是个大美人,啊,当然,比你还漂亮,但是他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王后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突然又大吼道:“我不管!是男人也不能比我漂亮。”
      于是王后心怀叵测地离开了地下室,留下镜子漠漠继续睡他被打扰的午觉。

      回到卧室,斑点王后左思右想,最终决定要杀死初雪王子。
      于是斑点将御用的猎人小枣叫了来。
      “我现在委派你去做一件事,这将是你的荣幸。她说道,“我要你杀了初雪王子,将他的心带回来给我看。”
      小枣听了全身一震,不由一阵心痛。
      “那位美丽的王子也要遭受这个王后的毒手了吗?”他心下想着,“而且将由我……”
      他简直不敢再想下去了。对于这位仅有数面之缘的王子,小枣一直抱有莫名的好感。原来以为他是男孩可以免遭王后的妒嫉,但此番看来,美丽与性别无关。

      “你听到我说的没有?”斑点见小枣许久没有应答,不耐烦地叫道,将小枣从冥想中唤回。
      “属下明白了。”
      “你可以去了,最好这两天就给我办了。现在国王出国访问正是个好时机,等他回来就麻烦了。”斑点见小枣终于有反应,于是道,“如果你失败了,我就处死你,所以不要滥用你的慈悲。”
      “是,我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小枣带着初雪王子离开了王宫,往森林里走去。
      清晨茂密的森林里万籁俱静。一个稚嫩的声音不停的问着:“小枣,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一个好玩的地方,王子殿下。”
      “不要叫什么殿下,叫我小初就好了。”美丽的王子向年轻的猎人微微一笑,小枣的脸一下就红了起来。
      “王子殿……”
      “小初!”
      “嗯?”小枣疑惑地对上小初有些生气但依旧美丽的眸子,乌木一般乌黑闪亮的眸子。
      “叫我小初,你这个木瓜脑袋,我都跟你说了的。”
      “小,小初。”
      “这才对嘛。”小初一下扑上去抱住小枣,“要陪我玩哦,小枣。”
      “好,好的。”

      我真的必须杀死这位可爱的王子吗?小枣的内心挣扎着,我怎么可能下得了手,这可是亵渎神灵的举动啊。

      内心被痛苦和矛盾溢满的小枣终于受不了这种挣扎,突然停下脚步抱头痛哭起来。
      这下小初可慌了神。
      “小枣你怎么了?小枣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呜呜呜,王子殿下,我心里不舒服。”
      “心里?”小初不太明白,“那我们会王宫吧,改天再出来玩。”
      “啊!不行!”小枣一把拉住往回走的小初,“你不可以回去啊,王子殿下。”
      “叫我小初小初,到底怎么了?”小初又回到小枣身边,“你说不舒服又不要回去,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呢?”小枣自言自语道,“该怎么办才好呢?”
      见小初依旧呆呆的样子,小初又道:“我们还是回去吧。”
      “啊!不要!初雪王子,我什么都告诉你,拜托你不要回去啊!”
      “什么都告诉我?”小初疑惑地看着小枣,“有什么事我要知道吗?”
      “嗯。”
      于是小枣拉着小初坐在草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把王后的阴谋说给小枣听。
      “啊?”小初听后花容失色,“怎么,怎么会这样,点点妈妈居然要杀我。”
      “对啊对啊。我现在怎么才好呢?我实在不忍心杀你,但我不杀你我会死,而且王后还会派别的人来杀你。”
      于是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想不出了可行的法子来。
      “小枣,你还是杀了我吧,这样我们两个至少能活一个。”
      “啊!!我怎么下得了手啊王子!”
      “可是……”
      “可是……”
      就在此刻,一头小鹿嗷嗷叫着从两人身边经过,处于猎人的本能,小枣将箭搭上弦。
      “啊!对了。”小枣恍然大悟状。
      “什么对了?”小初不明白了。
      小枣一箭射出,正中那头小鹿。然后兴高彩烈地把鹿开膛破肚,掏出它的心脏。
      “呜……”小初没见过血腥的场面,忍不住连连作恶。
      “这样就好了。”小枣道,“我把这颗鹿心带回去给王后就说是小初你的,这样我们两个人都不会死了。”
      “太谢谢你了,小枣!”小初又扑上来一把抱住小枣。
      “没什么。”小枣脸又红了一片,“那我走了,你自己保重,千万别让王后发现你还活着。”
      “嗯,我知道了。小枣再见。”

      小枣离开后,小初又开始新一轮的头痛。
      “我现在该去哪里好呢?”他想着,“不能回家的话,那我还能去哪里呢?”
      想着想着,他便停下脚步,蹲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当他正在哭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声尖锐的女声从他背后传来抱怨道,“大清老早的制造噪音,谁家的小孩子这么没礼貌?”
      于是小初抬起头,看到一个全身穿着黑色衣服的女孩子出现在他面前。
      “喂,你叫什么名字?小丫头。”那个女孩子问道。
      “我不是小丫头,你才是小丫头。”小初皱了皱眉,反驳道。
      “什么?!居然这么说我,我可是堂堂女巫小寒,会魔法的哦。惹毛了我你可是要倒大霉的!”那个女孩子怒吼到。
      “可是,可是……”小初也有点被小寒的架势吓到了,“可是人家是男孩子。”
      “什么?男孩子?怎么可能?”小寒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裙子的小孩,“为什么男孩子会穿裙子呢?”
      (初:这是苏格兰短裙,你知不知道!男人也可以穿!寒:去死,明明是公主泡泡裙,你当我瞎子啊!还是你忘台词了?)
      小初一阵脸红,有点扭捏地说道:“是父王要我这么穿的……”
      “父王?啊!我知道了!你就是初雪公主,呸呸呸,初雪王子对不对?”
      “嗯?对啊。你怎么知道?”
      “当然知道,当今的国王只有一个儿子。全国人民都认识你。”
      “诶呀呀,那可怎么办呢?”小初一下焦急起来。
      “什么怎么办?”小寒疑惑的问到。
      于是小初将自己差点遭王后迫害的事情告诉了小寒。
      “原来如此。”小寒刹有其事的顿了顿。
      “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小初紧接着问道。
      “我?我为什么一定有办法?”
      感到事情比较棘手,小寒一步步地向后退,大有逃跑的趋势。
      但是小初却一把扑上去抓住小寒:“可是,可是你不是堂堂女巫小寒吗?”
      “我是堂堂女巫……拜托你先放手啦~可是我是堂堂见习女巫好不好。法力很弱的,怎么可以跟王后比。”
      “啊?那,那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小寒乘机甩掉粘在身上的小初。
      “555555555。”小初又放声哭了起来。
      “啊!!!!!我头都被你哭痛了,你就表再哭了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结果小初不理她,继续哭。
      “5555555555。”
      “算我服了你了!”小寒突然大声愤恨地说到。
      “你有办法?”小初又抓住小寒。
      “你,你先放手。”
      这次,小初乖乖地放开了。
      “那个,在这个林子,沿这条路向前走,你就会看到一栋小屋子,你叫屋子的主人收留你就可以了,王后是不会找到山上来的。”
      “哦。”小初欣喜地破涕而笑。
      “还有,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为什么啊?”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叫你别说你就别说。问东问西讨人厌的。”
      “哦,那我说什么啊?”
      “笨!你就不会说是你自己走走走正好就走到的。”
      “哦。”
      “好了,那你去吧。”小寒像甩掉个大包袱似地挥挥手。
      于是小初便沿着小寒指的路走着,走着。
      (寒:千万别说我说的哦~初:没你戏份了,你可以走人了。)

      走着走着,小初果然看见了小寒所说的那栋小屋子。
      “请问,有人吗?”小初一边敲着门一边问着。可是过了许久都没有人应答。
      于是小初轻轻一推,门“咯吱”一声开了,看来屋主出门的时候没有关好。
      “请问,有人吗?”小初走进房间,继续问着。
      结果房里空无一人。
      小初在房里小心地走了一圈,发现有七张床参差不齐地拍在小屋的一侧,所有的用具都是七人份的。
      “那么说有七个人都住在这里吗?他们都是小寒的朋友吗?”
      想不了这么多了,小初走了一上午的路,又累又饿,正好看到桌子上有一些蛋糕,便吃了一点,然后随便找了张床倒下睡去了。

      就在小初睡下后一会儿,小屋的主人们回来了。
      “天啊~亲爱的们~有人动了我们的蛋糕~”第一个冲进屋子打算美餐一顿的天翼突然叫道。
      “什么!”飞一脚将天翼踢飞,冲到桌前,“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天翼非常不爽地坐起来,摸摸撞到床架的脑袋,“你也不用踢我吧。”
      “活该。”飞没好气地说着。
      “呜呜呜呜~”天翼转向向自己走来的滴血,“亲亲,飞他欺负我了。”
      “我知道的。”滴血伸手心疼地摸摸天翼的头,“我都看到的。”

      滴血回头正要骂飞,却看见飞狼吞虎咽地吃着剩下的蛋糕,旁若无人。而其他的人看着自己的午餐尽数倒入飞的大胃,顿时苦笑不已。

      就在此时,复明突然“啊!!!!!”地尖叫起来。
      原来,累了大半天的复明想要躺到自己床上休息,却突然发现自己躺在了另一个人身上,惊出一身冷汗,赶忙蹦了起来。
      一伙人有点困惑地走到复明床前,看着躺在床上醉生梦死状的小初,细细打量。当众人看到小初的脸的时候不禁嘘声:“美人啊~”。
      终于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我们的主角,大美人小初睁开他惺忪的眼眸,醒了过来。

      “嗯?好多人啊。”小初半睡半醒的看着围住他的那七个人,突然想到什么似地说,“你们就是住这里的人对吧,我要在这里住下。”
      不是询问,而是肯定的近似命令的口气。
      即使是美人用这种口气跟人说话也会令人反感,所以可想而知,众人当时的表情有多难看。
      于是众人一阵沉默,皆没有回答。
      沉默许久,Jackal终于代表群众首先开口说道:“你是谁啊?小妹妹。”
      小初抬头一看帅帅的Jackal,脸上浮出两朵红云,细声细气地说到:“人家不是小妹妹,人家是男孩子……”
      “男……男孩子……”众人不敢相信地再次上下打量着小初。
      穿着漂亮的贝蕾丝花边的白色连衣裙的小初,有着女孩子一样姣好的面容,乍一看弱不禁风,怎么都不可能是男孩子的小初居然是男孩子!大伙儿都有一种“世界颠倒了”的感觉。
      “那么,那么,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Jackal努力强忍住笑意,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我,我叫初雪。”
      “初雪,怎么听这个名字觉得好熟啊?”Jackal一边自言自语道。
      “啊!!!!!”复明又一阵尖叫。
      “我说复明,你就不能不叫吗!”夏夏和蛋蛋忍不住掏掏半聋的耳朵,同时出拳将可怜的复明打倒在地。
      倒在地上的复明仍旧不死心,拼命站了起来,双臂撑住床沿,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花痴状的表情看着小初:“难道是你?”

      这怎么听都是一句超级暧昧的话对不对,但事实上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于是夏夏极度疑惑地问复明:“复明你认识他?”
      “废话!”复明愤恨的叫道,众人纷纷“噢~”了一声。
      复明接着说道:“他可是传说中美若天仙,沉鱼落雁的初雪王子,你们这群白痴居然摆出这种白痴的脸装作不知道!”
      “噢~”众人顺手你一拳我一掌,又把复明压下去,居然敢骂他们白痴,不过现在算明白为什么这名字听来这么熟了。
      “咳,咳。”Jackal清了清嗓子道,“其实收留你也未必不可以,不过我们这里也不会养吃白饭的人,你要留下来总得干点什么。”

      “好啊~”小初看着帅帅的Jackal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那就快点去干活~”天翼不知何时从何处便出一(巨)大桶脏衣服,“哐——”地砸在小初面前。
      (寒:你们强的,七个人一年的脏衣服都有脸拿出来。)
      小初愣愣的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澄澈的双眼看向一边的Jackal。
      “咳咳,她的意思是让你去洗衣服。”Jackal好心地解释道。
      “洗衣服?”小初不敢相信地问着,“可是我不会。”
      “不、会、也、要、洗。”天翼的大头阴森地贴了上来,突然又收了回去,恢复正常的样子,轻松地说到,“其实洗衣服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把衣服放在水了,用棒子敲敲就可以了。”
      “可是,可是我是王子。”小初一脸不情愿,委屈地啜泣着,然后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向Jackal。
      Jackal看他这样子也于心不忍,可是一方面天翼专制得厉害,害人未果肯定不会罢休;另一方面,小初确实得做些什么才好,虽然如此“重任”对于他是艰巨了一点,但是——
      “去洗吧,不是很难的事。”Jackal给了小初一个伪善的微笑。
      于是小初迷迷糊糊地又被迷晕了,点点头,拖着巨大的桶(因为拎不动)向着小河边走去。

      当然,我们不可能期望向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过着舒坦日子的小初王子能在一天之内把衣服都洗完。于是,森林的小河边此后好几日就多了一个穿着贝蕾丝花边的白色连衣裙的美少女(男)不停地挥舞着木棒敲打着堆成山的衣服,一边哀怨着。
      “呜呜呜呜,都是那个天翼欺负偶,呜呜呜呜,偶是为了Jackal桑才洗的。哪件衣服是天翼的?我要砸几个洞洞出来才好。呜呜呜呜……”
      小初努力地翻找着可能是天翼的衣服,可是几个女孩子穿的衣服都差不多,于是小初只得放弃,开玩笑,要是惹到其他几个人他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呜呜呜呜,只有Jackal桑对我好~”

      另一方面,在森林中的某处——
      “这林子怎么这么大啊,我都走了大半天了还没出去,再不回家,偷溜出来玩的事情一定会败露的,就再也不能出来玩了。”
      说话的人是一位绝美“少年”,语气里带着万分的焦急。
      他走着,突然眼前一亮,看到了正在小河边以巨诡异的动作敲打着衣服的小初的背影。
      “咿呀?林子里居然有人呢~我找她去问好了,这样就可以出去了吧。”
      于是,“少年”非常开心地向小初跑去。

      “小姐姐~”
      小初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还叫他“小姐姐”,于是非常生气地回头纠正:“我不是……”
      小初哑然,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绝美的“少年”站在他面前。
      是比Jackal桑还要漂亮的人啊~小初不禁想着,脸一下泛红了。
      而对方也用同样吃惊的眼光看着小初,不禁喃喃自语道:“好漂亮的姐姐。”
      一听到“姐姐”两字,小初立刻回神,“跟你说我不是……啊!!!!”
      说时慢那时快,正当小初愤愤地想要站起来和某神秘“少年”平视的时候,却不小心脚下打滑,从河岸的小坡滑入河水中。求生的本能让他毫不犹豫地抓住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人,将“少年”也一同拖下了水。
      “啊!!!我不会游泳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小初不停地在水里扑腾着,惊恐万分。
      一同下水的“少年”略带疑惑的目光看着扯住自己的衣服死活不肯松手的小初,轻而易举地站了起来。
      为什么呢?因为水深不过膝,水流一点都不急。
      那么我们的小初为什么那么害怕呢?因为他恐水~这点作者是知道的,但是那个绝美的“少年”当然是不知道的。
      “小姐姐,起来啦,水很浅,淹不死的。”
      “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
      “小姐姐,真的没事,你站起来就好了,一点都不深的。”
      “啊!!!救命啊!!救命啊!!!!!!”
      “小姐姐!!!”失去耐心的绝美“少年”怒吼了一声。
      应声,小初笔笔直地倒下在水中。
      怎么了?晕了呗。

      “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呢?”绝美的“少年”一脸无辜地看着仍旧倒在水里不停地口吐白沫的小初。
      “伊呀呀~怎么办呢?”“他”围着小初不知所措地转了几圈,突然“啊!”的一声将小初脸色愈青的脑袋从水里捞了起来。
      “他”就这样拉着小初的脑袋一步一步艰难的将小初向岸上拖去。
      “好重啊~”“他”一面拖一面埋怨着。
      “少年”把小初拖到了一个阳光充足的地方,好晒干身上湿透的衣服。“他”在小初身侧的草坪上坐下,突然凑近脸开始端详起小初来。
      “小姐姐好漂亮。”“他”自言自语道,“要是我也有一个这样的姐姐就好了。等下她醒过来就问问她要不要跟我走。哎呀呀,可是这样的话我偷偷溜出来的事岂不是要曝光了吗?还是下次吧。”“少年”叹了口气,然后转身躺了下来。不知不觉地,在温暖的阳光的催促下,“他”便进入了梦乡。

      小初醒过来的时候不无意外地看到了沉沉的睡在他身侧的绝美“少年”,他俯下身,细细打量着“他”的样子。“真的好漂亮”小初感慨道,“我还从来没见过比我更漂亮的男孩子。”(寒:果然够自恋的……)于是他有了一种冲动,低下头在“少年”的额头上留下了轻轻的一吻,就在此时,那少年醒了过来。
      “小,小姐姐……”“少年”红着脸看着有些尴尬的小初,虽然“他”是挺喜欢小姐姐的,但却没有想到小姐姐会如此温柔地吻了“他”,那么说小姐姐也喜欢“他”咯。
      想到这,“他”就很开心的样子,双手环上小初的脖子将他抱住,然后在他脸颊上也留下一个吻。小初的脸顿时通红。

      于是,两个人就以这极度暧昧的姿势拥抱着躺在草坪上。
      “小姐姐是这个国家的人吗?”
      “嗯。”小初正沉醉于这幸福的感觉之中,也没有在意“他”的错误称呼。
      “小姐姐到我的国家来吧,我们一起生活,这样多好啊。”“少年”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头埋在小初的怀里。
      “你的国家?你不是这个国家的人吗?”小初疑惑地问道。
      “不是的啊,我是山那边的国家的公主。我的名字叫仙。”
      “噢。”小初点了点头。
      突然地,他睁大眼睛,一把推开躺在他身边的仙,非常狼狈地连奔带跑到堆满衣服的小河岸,一头栽进衣服堆里。
      怎么办,怎么办?小初此刻的心情犹如一堆乱麻。仙居然是女孩子,是女孩子啊。而他,一个男孩子,却亲了仙,还和她搂搂抱抱的。555555这可怎么是好呢~
      仙不明白小初到底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疑惑着就起身向小初走去。
      “小姐姐,小姐姐。”
      拜托你不要再叫了。小初在心里嘶喊着,人家可不是什么小姐姐,人家是男孩子啊。
      可是,小初实在不敢把话说出口。要是仙知道了他是男孩子,会怎么想?一定会认为自己是个超级大色狼的呀!!
      终于,仙走到了小初的身边,伸出手拍了拍小初的肩膀,“小姐姐,你怎么了啊?小姐姐不想和我一起玩吗?”
      就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矛盾与煎熬的小初放声大哭出来:“呜啊~~呜啊~~呜啊~~”小仙被他突然的一声吓了一大跳,站在一边不知所措。

      “Oh,Shut!”从两人所站的地方旁边的树上突然传出一阵歇斯底里的抱怨声,“是谁!啊!又是你小子在制造噪音!”
      小初停下哭泣,抬头,看见小寒怒气冲冲的脸从密密麻麻的树叶中探了出来,又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知是自己吵到了她的午觉,也不好意思再吱声。
      仙却很不客气,一手指着小寒道:“吵着你怎么了?还不是你自己挑了这个地方睡觉。活该!”
      “我靠,哪来的不懂规矩的小子。喂,小初,这小子是谁?!”小寒吼道,眼中已经满是火焰。
      小初唯唯诺诺地正要开口,还没来得及说话,小仙便先声夺势道:“别老是叫小子小子什么的,我可是山那边的王国的公主,你放尊重一点。”
      “公,公主?”小寒顿时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泼下怒气全消,眼瞪得铜铃大地不可思议地看着小仙。
      “我靠,有一个女伴男装,呸呸呸,男扮女装的王子已经够绝的,居然还有女扮男装的公主。这年头,皇家的小孩子都疯了,什么家教啊!”
      “什么?什么男扮女装?”小仙不明所以地问着,这一问可问得小初一身冷汗。
      小寒眼尖,见着小初心虚的样子,贼笑了两声:“嘿嘿,这个你就去问小初吧。”
      “小初?你是说小姐姐吗?”于是小仙转身问小初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小初于是又是一身冷汗,战战兢兢道:“那个,我可不是什么姐姐,我是这个国家的王子叫初雪……”
      小初的声音越来越轻,与此同时,小仙的脸色渐变白,再变红,最后变得铁青。
      “你居然是男孩子,居然还和我搂搂抱抱,居然还亲我,你这个大色狼!!!!”小仙言罢,便从腰际拔出短剑,“我要和你决斗!”
      (寒:抱头状,真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啊~)

      “唉,唉?”小初被这突然的变化惊得手足无措。
      这个,自己虽然(无意)地吃了她一点豆腐,她也就骂骂他,哭闹一下好了,女孩子不都是这样的吗?可是她居然,居然说要决斗?天啊!
      实在不能怪小初胆小,但是看着仙一脸严肃的表情,手持了短剑一点点地逼近,他确实两脚发抖有了要逃跑的冲动。
      “Stop——Stop!!”,见势不妙,小寒赶紧上前绕到小仙背后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短剑,扔得远远地,又对她好言相劝,“王子他不是这种人,相信我,王子他不是这种人,一定有什么误会了不是。”说着这些话的同时,小寒猛向小初使眼色,示意他快点走。“啊,就是就是,我刚才也听到了一点的。公主殿下并没有告诉王子殿下您是女孩子不是。一定是这样,一定因为这个误会了。”
      小仙闻言停下过分冲动的动作,静静思忖了片刻,觉得确实只是误会而已。
      然而当她抬头想跟小初说“抱歉”的时候却发现,两人居然全都不见了!而堆积在小河边的小山状的衣服好歹还暗示着刚才的一切并不是梦幻。

      施了一个不甚完美的瞬间转移法术,小寒拉上小初急急忙忙地离开了河边。只可惜法术选择的落脚点实在是不当——小初借住的小屋门前的半空中。于是“乓”的一声两人连准备都没有就狠狠地摔在了小屋门前的空地上。更为不幸的是,小寒被压在了下面。
      (初:为什么更为不幸?寒:因为我是作者却被压在下面!!)

      与此同时,屋里的几人听着门外的轰响觉得诡异,相互对看了几眼,最后乖巧的魈夏便起身去开门。
      “唉?小初?你不是去洗衣服了吗?”
      魈夏话音刚落,正在吃下午茶的小翼不顾满口塞着食物很没有形象,马上冲到门口就想好好数落下小初,却正看见被压在下面的小寒一脚将小初踢开,吃痛得乱叫。
      她猛吸了一口冷气差点将蛋糕呛进气管里。

      本来听到魈夏的声音,小寒已经觉得大事不妙,感觉到一阵风似地冲过来的小翼的灼灼的目光,突然有了一种世界末日来临的感觉。
      “小寒。”小翼安全起见咽下了口中的蛋糕之后用上扬的语调显示着她此刻的种种不满,声音的背后明明确确地刻着“你最好老实交待,否则就别怪我XXOO了。”
      小寒尚未站起的身体一僵,机械地转过脑袋看着高高在上俯视着自己的小翼。
      “小翼啊,好久不见了。”打招呼是绝对没有错的,在任何话都可能是错的的情况下。
      随即,一根青筋猛跳上小翼的额头。想跟她打哈哈,没门。
      只见小翼慢慢抬起她的纤纤玉手,然猝然紧握,一指径直指向仍旧跪坐在地上的小寒道,“你!”,所谓音节短促,掷地有声。接着她又微移指向一边被小寒踢晕在数乌鸦的小初,又是一声,“他!”。随后双手环抱在胸前,昂首问道:“什么关系。”
      如果说前面两个字让小寒觉得胆战心惊的话,那后面那句问话简直要叫她吐血。
      喂喂喂!翼你别的不好问怎么问这么八卦暧昧的问题。现在的小寒很想吼一句“你是不是脑子短路了?”,然后伸手去摸摸翼的额头看她提问是否正常。
      但是,她没有,因为现在的小翼一脸严肃,熟悉她的人还能从中剥离出一丝狡猾的阴笑。如果在这种状态下跟她硬碰硬,估计以后绝对没有好日子,非被她整死不可。
      所以,小寒只哈哈先傻笑了两声,然后故作迷茫状道:“呐,没有什么关系啦~”
      “嗯?”小翼浅浅哼出一个鼻音,表情进一步阴险化,周围温度顿降十度,原本在她身边站着的魈夏早已逃回屋里避难去了。
      小寒顿时警觉,大声吼道:“翼!我说!我什么都说。”
      小翼听罢满意的微笑着点点头。
      小寒叹了口气,看看一旁仍在数乌鸦的小初(寒:喂!你要晕到什么时候啊!),心下先说个抱歉,便轻巧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向小翼附耳道来之前河边发生的种种。

      “嗯,嗯。”小翼听着小寒的话,嘴角渐渐上扬,露出所谓愉快的,不对,是所谓幸灾乐祸的笑容。最后她当听到初和仙差点决斗那段更是毫不掩饰的放声大笑了出来。而一旁已经清醒地初知自己的糟事被小翼知道了,想必经她的大公嘴,不出半日就会成为人人皆知的秘密,自己颜面荡然无存,脸色黑得跟个锅贴底似的。
      “哈哈,一周之内都不怕没笑话讲嘞。”翼笑着说道,看了看一旁已经将划圈,痛哭,倒地重复了N次的小初,“不过寒你还真好,居然救了他。”
      小寒一听夸奖就得意了起来,“哎呀呀,那还不是因为他是翼你罩着的人么。”
      “哎呀,寒你知道啊,消息还真灵通,我本来还想你哪天过来玩好介绍一下呢。”
      “呵呵。”寒也陪笑着,觉得自己刚才多说了话,差点就露马脚了,立马开始想着要怎么转移话题。
      而就在这个时候,应该继续循环着划圈,痛哭,倒地的小初突然来了一句“是小寒让我来找你们的呀。”言语时,表情高深莫测。
      只片刻空白,小寒马上被小翼揪起耳朵,以她十万分贝的高强声波灌入其中,“你居然给我找来个拖油瓶!!!!!!”
      纵使有千万般不满小寒也只能在心中吼吼:你用错词了个文盲!!

      话说那天小枣回去复命后,点点很开心比自己漂亮的初雪王子终于死了,自己终于不但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更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了。于是她高兴得也没仔细看小枣带回来的东西,直接给了他丰厚的报酬打发他走得越远越好。
      过了几天,出国访问的睡姬国王终于回来了,没有看到自己可爱的女儿(儿子)像以往一样出来迎接自己觉得很奇怪。
      就在这个时候——
      “呜~睡睡,我对不起你啊~”只见斑点王后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蹭到睡国王的怀里,“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受极了惊吓的睡姬拍拍怀中的老婆,细声细气地安慰了起来:“有什么话慢慢说,别哭了。”
      于是斑点王后擦了擦眼泪,一边抽泣着一边说着:“小初他走了,跟小枣私奔了。都是我不好,是我放他们走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睡国王轻叹了口气。果然是女(男)大不中留,不知不觉,小初也到了这个年纪了呀。
      “不怪你,不怪你。他只要开心就好了,你做得没错呢。只是这孩子,唉,什么不好要私奔呢,在外头又要吃苦头了,也许过些日子就会回来的吧。”睡国王说着打了个哈欠,这一路来车马劳顿已经疲惫不已,现在最想好好抱床,满满地补睡一顿。于是他便放开了斑点王后,进屋睡觉去了。

      成功地骗过了睡姬国王,斑点王后开心地来到地下室,一路上笑声猖狂,还没来到就已经将地下室里半寐半醒的漠漠魔镜给惊醒了。
      “镜子,镜子,告诉我,谁才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斑点王后傲气十足地问着,坚信这一次的答案一定是自己。
      看着过分自信的斑点王后,漠漠魔镜觉得有点头疼。
      如果不说实话的话,有违他的职业的道德,而且会因为束缚的缘故受到伤害;如果说了实话的话,实在怕自己小命不保。
      犹豫再三,他终于决定了。
      “咳,是,初雪王子。”
      心里已经有了被随时砸碎的准备。却见斑点王后铁青着脸,冷冷地沉寂了一会儿,又问道:“镜子,镜子,告诉我,谁才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活人。”
      “……”。
      漠漠心里非常不爽,你以为我智商低到不能理解你想问什么吗?何必再问一边呢。
      但出于职业道德,他还是认真地又仔细回答了一边:“是住在森林小木屋里的初雪王子。”
      “啊!!!!”果不其然,斑点王后发疯似地吼叫起来,操起身边最近的椅子就要往漠漠身上砸去。
      漠漠也以丝毫不差的分贝吼道:“你先解决了初雪再砸我吧!”
      椅子在离镜面0.01厘米处停下了。

      走在森林的小道上,斑点很是不满意自己现在的装扮。喂喂喂,她为什么一定要打扮成丑陋的老婆婆的样子啊,一点都不符合她对美的追求。
      要怪都怪那个该死的魔镜漠漠,说什么打扮得太光鲜会被王子认出来,要学会忍气吞声卑躬屈膝,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自己就被他这么说着说着就唬弄了过去,可恨啊。还好现在这等装扮除了那面该砸的镜子不会有人知道,否则她的一世英名就全毁了。
      于是,斑点王后手提着一篮子下过诅咒的头花慢步走向初雪王子所在的小木屋。

      话说这天屋主七人正好出门拜访朋友去了,只留下初雪王子一人看家。初雪觉得很无聊,但又被勒令不准出门,便只好趴在窗边,希望小寒也许能来陪他玩。
      (寒:我才不会陪你玩呢,居然敢揭穿我,也不想没我你能活到现在么?)
      这是,他突然看见有一个人影从山道上慢慢走来。那个样子,虽然也穿着黑黑的衣服,但不是小寒的样子呢。
      会是谁呢?
      小初想着,那人便已经走近,原来是一位老太太。

      斑点装着老人家的步子一瘸一拐地艰难地走到小屋的窗下,看了一眼小初,掀开盖住篮子的布头颤颤巍巍地递了上去道:“买头花吗?”
      小初没想到这深山老林里居然还会有有人来卖东西,一看又是那么多好看的头花,一下子开心极了,连忙说着:“我要我要。”完全没想到自己没有钱,也没有金库的钥匙。
      小初在篮子里挑来拣去,觉得都很漂亮,实在挑不出喜欢不喜欢的,有一种想都买下来的冲动。斑点见他磨蹭了很久,怕屋主人会回来坏事,便随手捡了个蓝色的头花递了上去道:“戴戴试试吧。”
      小初接过斑点挑出来的头花,也觉得喜欢,就理了理自己虽然有些杂乱但依旧柔顺光泽的头发,将头花戴了上去。
      “老太太,你觉得好看吗?”他转头让斑点看了看戴上了的头花。
      “好看好看,好看极了。”斑点看着终于戴到小初头上的头花,开心得眉开眼笑。
      小初歪着头想了想,又道:“我进去照照镜子看。”
      “好,好。”
      小初正走着,突然觉得一阵晕眩,浑身无力。仿佛被抽了魂似地,一下失去了知觉,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在窗外的斑点听到屋里小初倒地的声音,又见他许久没有出来,便卸下伪装,直起身子向屋子内探望,看到小初如她所愿地倒在地上,便狂笑了几声,回宫去了。

      是夜,屋主一行七人终于玩够从朋友家回来了。他们敲敲门却不见小初来应门觉得诡异,便只得自掏钥匙开了门。
      屋子里一片黑灯瞎火,什么都看不见,有点性急的小翼连撞了好多样东西不禁心下犯嘀咕。
      小初那家伙怎么不点灯灯,我们进来都没动静,难道出去了?不可能,我说让他看家,他敢出去吗?那该不会睡了吧?也不对啊,现在才几点啊,也没到睡觉时候呢。
      就在这时,蛋蛋突然惨叫了一声。
      “叫个鬼啊!”小翼不爽地吼道,“都已经黑得够恐怖了,你还叫?”
      然蛋蛋的声音听来非常委屈:“我好像踩着什么了。”
      语毕,众人倒吸一口冷气,Jackal迅速摸到灯台点亮,照着微弱的光看向被蛋蛋踩到的“东西”。
      “初雪!”众人又是一惊,只见初雪昏死在地上一动不动。Jackal将灯光移近却发现他脸色苍白,探探鼻息,已是微弱。
      “要死了!”Jackal低声咒骂道,又回头对身边的蛋蛋说,“快去把小寒找来。”

      一如小寒当初对小初说的,她可是个堂堂半吊子乌龙见习女巫,(寒:喂!我可没说过这么多修饰词啊!)但是她好歹是个女巫,在发生紧急情况时勉强还能当根救命稻草来抓。
      当蛋蛋赶到小寒的树屋时,小寒正在埋她欠着小翼的一个大坑,情节进行至死角,抓掉几把头发,依旧没有出路。正当她聚精会神,突然想到什么的时候,恰巧被蛋蛋的叫喊声打断。
      一怒之下,扫把桌子垃圾臭袜子,小寒抓着什么扔什么,一时惊得林内鸦雀乱叫。一阵发泄之后,又归于宁静。
      蛋蛋早已习惯了这情况,定定地站在五十米开外,看着小寒把她近半的家当丢出来,过了会儿,又出来捡回去。
      这林子里的人谁都知道,小寒一天有一半时间在码字,还有一半在睡觉,其他的事都是挤时间做的。所以至今仍旧还只是个见习女巫,连巫师学院的证书上也是肄业。谁也都知道小寒最讨厌被人打算思路,一旦被打断就会扔东西。
      仿佛是惯例的开场一般过去之后,蛋蛋才走到离树屋十米远处,正剧终于开始。
      “干嘛?”小寒虽已发泄,但心情依旧不好。略有近视看不见来人是谁,但也知必是那木屋在中人,看那身形,是夏夏?小翼?蛋蛋?
      “初雪出了点岔子,Jackal叫你去呢。”
      “切,我干嘛要去?”听声音是蛋蛋吧。
      “……”
      片刻沉默之后,蛋蛋又突然来了句:“他不是你的人吗?”
      听着此言,小寒大惊失色:“什么?谁这么告诉你的?”
      “小翼呢。”蛋蛋老老实实地回答着。
      小寒咬牙切实,小翼那大嘴巴,真是……等我再厉害点,有她好看。
      “走!”小寒一把抓过身边的扫把,跳下树来,拖上蛋蛋,迅速向小屋飞去。

      小寒到的时候,屋子里一片混乱,夏夏和复明吓得抱成一团,平时嚣张的小翼也缩在滴血的怀里。Jackal倒是比较镇定地守在初雪身边,而飞,被一贯称为“没人性的”也不是浪得虚名,已经爬上床没事儿似地睡着了。
      小寒也有点怕,慢慢地走到小初身边,顿时觉得他身上的气息有点诡异。看着他惨白无生气的脸,在脑子里翻找着过去所学的一些,排查着可能的原因。
      突然,她好像注意到什么,搬起初的脑袋,一眼看见他头上半黑的头花。
      “呼,好狠啊。”她心下叫道。
      她知道,这是一种咒,下在物品上让人带在身上便可吸去人的生气,待生气殆尽,这人也就死了。
      小寒迅速将头花拔下,默念个火的法术将它烧成灰烬。一团蓝色的光芒从火光中穿出来罩到小初身上渗透进去,不过一会儿,小初便醒了。

      “我这是,怎么了?”依旧有点昏昏沉沉的小初看着众人一脸凝重地注视着自己,非常地疑惑不解。
      Jackal扶着他有些晃动的身体,舒了口气,问道:“我们不在时有什么人来过?”
      “什么人?”小初歪着脑袋想啊想。他确实觉得发生过什么,可是脑中却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换来众人的一片叹息。

      之后的几天,众人都不敢放小初单独一人,小初走到哪里都会有人跟着。开始小初还觉得自己被重视了,心情大好。可渐渐地也觉得麻烦,感觉很不自由了。所以,待小初的身体完全恢复之后,也没在发生什么意外,众人便慢慢放下了警惕,恢复到过往那般的生活之中。比如,小翼又叫小初继续去洗她们无穷无尽的脏衣服。

      又说那日斑点王后回宫之后,掐算了一下时间,估计小初已经被生气吸尽而死,便又来到地下室。
      “镜子,镜子,告诉我,谁才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
      她又问了一遍这没营养没创意的问题。
      魔镜漠漠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怎么摊到这么个无聊的主人非常不值。想他漠漠可是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偏偏他主人只会问这一个问题。而且每次答案都一样还乐此不疲地问了再问。
      “是住在森林小木屋里的初雪王……”
      “不可能!”还打着瞌睡迷迷糊糊回答着的漠漠被斑点一声吼醒。
      “我已经杀死他了,我亲自去杀死他的,他不可能还活着!”
      “哎哎,还活着。”漠漠继续以他一贯懒散的口吻说着,真不明白这个女人干嘛要这么执着。
      镜面上映现出小初在小木屋里忙碌的样子。那样子显得很可爱,连漠漠都觉得要杀死他很罪过。
      而王后突然变得十分安静,阴沉着脸,背着手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

      这天,小初又被小翼赶出去洗衣服,已经习惯了这种指挥,他只心下犯了犯嘀咕,没多说什么,便向小河边走去。
      小初想起那日就是在这里遇到仙的,也不知道仙现在怎么样了。那天虽然都是误会,但确实自己也有错,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穿得那么像女孩子,也就不会被误会了。小初第一次这么讨厌自己女孩子的装扮,愤恨地拉拉自己身上的裙子。
      百无聊赖地挥着木棍,机械一般地一件接着一件地洗衣服。一晃一个上午就过去了。就当小初拿起衣服打算回小木屋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人影向自己走了过来。那是一个挑了担子的货郎,全身穿着黑色的衣服,蒙着脸。小初觉得这样的场景有点熟悉,却想不出是在哪里。想着想着,那货郎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小姐,要买点什么吗?”货郎放下了担子。
      小初见那里头都是写女孩子爱的小玩意儿,便很开心地放下手中的活计,挑了两样喜欢的。完了便又去河边拎起放衣服的桶要走。
      假扮成货郎的斑点满头黑线。
      “小姐,请你付钱。”
      “付钱?”小初很迷茫地问着,显然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问题。以前自己的玩具大都是父王送来给自己的,偶尔看到喜欢的,只要说一声就能拿走,从来没人跟他要过钱。
      “那个是什么?”
      假扮成货郎的斑点狂汗。
      “就是用来交换商品的东西,你有吗?”
      小初想了想,很无辜的地答道:“没有。”
      “那真可惜,这些就不能给你了。”
      斑点从小初手上取回被他拿走的东西,放回篮子里,然后挑起担子,故作要走状。
      接着,她又回头,看到小初一脸失望好像受欺负了一样的脸庞,又停了下来。
      “看你也蛮可爱的,就把这个送给你好了。”
      斑点说着,从怀中掏出一面镜子交给到小初手里。
      “好漂亮的镜子!”小初感慨道。
      “呵呵,喜欢就照照看吧,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啊。”
      “嗯。”
      说着,小初就定定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很久。
      一旁的斑点见他的模样万分窃喜。
      “咚!”的一声,小初又莫名其妙地倒在了地上。
      “哈哈,这回终于成功了。”斑点高兴地叫着。

      “初雪!初雪!”Jackal叫着小初的名字向小河边找来,因为到了吃饭的时间他还没有回去。

      斑点听到有人来了,慌忙回头一看就看见了数屋主七人中最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Jackal,一时心怦怦直跳,脸也泛红。
      “初雪!初雪!”那人又叫着,斑点这才回神,赶忙挑了担子逃跑,也忘了拿走被初雪握在手中的镜子。

      当Jackal来到河边的时候只看见昏迷在地上的小初。联想起前一阵子发生的事情,他心下大叫不妙。走上前去,摇了摇初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反应,他伸手探探鼻息,居然没有一点气息。
      “喂!初雪!初雪!拜托你别吓我啊。”Jackal一时慌乱得手足无措。
      四下看看也找不来人帮忙,Jackal想了想,决定先把小初带回小木屋再说,一会儿再把小寒找来,总能有办法的。
      于是Jackal便一个公主抱将小初抱在怀中,却突然听到“哐当”一声。Jackal低头一看,看到了一面非常华丽的镜子掉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呢?”Jackal心想着,“没见过小初身上带过这样的镜子啊。有的话早就被小翼搜刮去了。”(翼:|||我有这么邪恶吗?)
      带着些许好奇的心情,Jackal没有想到自己在做的是多么冒险的事情。他将小初暂时又放回地上,然后去捡起那面镜子。
      看到镜子中的自己的刹那,他仿佛被诱惑着,一直目不转睛。终于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Jackal的灵魂也和小初一样被吸进了镜子里,然后昏倒在了河边。

      小寒一路向木屋走去,同时在挖空心思想着借口,去木屋蹭饭的借口。其实不能怪她懒惰,也与智商无关,她只是稍微疏忽了一下没有填充补给,才导致现在树屋里连一粒米粒都没有了的窘境。
      路过河边的时候,她突然发现有两个人趴倒在地上。出于好管闲事的本性,她便走过去一看,发现竟然是初雪和Jackal。
      “初雪!初雪!Jackal!Jackal!”她跪在两人的身边,叫着两人的名字,推推他们的身体却得不到任何反应。
      疑惑而焦虑着,小寒敏感地觉得一定发生了什么糟糕的事情。
      “拜托,我怎么老摊到这种倒霉事!”她心下惨叫着。
      舒了口气,静下心神,小寒展开自己的感官去感受周围的气息。异样的充满恶意的气息来自某个特别的点,追溯而去,小寒发现了Jackal手中的镜子。
      “这是什么?”小寒将镜子从Jackal手中拔出来,拿到近处仔细看了看。
      同样被诱惑着的感觉让她无法移开视线。
      “这是……”她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放下镜子,同时别过头去望向别处。
      幸好自己是受过训练的人才能迅速摆脱镜子的影响力,小寒的心依旧紧张得怦怦直跳,难怪Jackal和小初会被暗算。
      小寒又摸了摸镜子,确定那边是镜面,然后回头看见小初搁在衣服桶里的木棍,便有了想法。
      小寒小心翼翼地将镜子镜面朝下放到河边某块平坦的石头上,然后拿起木棍在上面狠狠地敲打起来。
      一下,两下,小寒拼命地敲着,终于听到“咔嚓”一声。
      小寒喘着粗气,颤抖着将镜子拎起,破碎的玻璃镜面一片一片地掉了下来。几团蓝色的东西从镜子里飘了出来,其中有两团飞进了初雪和Jackal的身体里。那就是被囚禁在镜子中的灵魂。

      Jackal和小初慢慢地苏醒了过来,看到眼前的小寒有点惊讶。
      “咦?你怎么在这里?”
      “哼!”心中还有些后怕的小寒没好气地说到,“我要是不来,你们都要死了。”
      “什么意思?”Jackal皱了皱眉,有些严肃地问道。
      小寒拿起手中已经破碎的镜子道:“这面镜子,哪里来的?”

      初雪和Jackal看着小寒手中的镜子,想了又想都没有结果。
      “我只记得,我正拿着衣服桶要走的。然后怎么了我不记得了。”小初一脸无奈地说着,毕竟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了第二次了。
      “我也差不多吧,我好像看到小初昏倒在这边了,然后,然后我也不记得了。”
      “哎~”小寒叹了口气道,“这面镜子可以吸取人的灵魂,灵魂一旦脱离□□,除非之前施过法术,否则过一天这个人就真的死了。”
      两人一听,只觉背后吹过一阵凉风,面面相觑。
      “算了,算了,这次算你们命大,我正好路过。总之以后要小心点了,有人要害小初呢。会是谁呢?”
      “也许是点点妈妈吧……”小初轻声说道。
      “呃。”是这样的呢,小初现在会出现在这里不正是他母后的杰作么,不过这么赶尽杀绝,王后也是在太狠了,狠得都有点变态了。
      “哇哇哇哇!”下寒把头乱挠了一把,“总之,为了答谢我救了你们,今天就请我吃饭吧,我那边没米了。”
      “呵呵。”Jackal笑笑,早该知道这家伙不会无缘无故正好路过这里的。

      斑点很生气,为什么那个初雪王子总是命这么大,害了他好几次他都不死。她生气地在地下室踱来踱去,终于决定用最恶毒的手段了。
      “头花的诅咒和镜子的力量都需要时间的等待才让他有机会被救活,这次一定要让他马上死掉才没有后患。”
      斑点打开地下室一边的壁橱,翻箱倒柜似地找出一本破旧不堪的古书。
      “呵呵呵呵,有了这个就搞定了。”
      斑点对着书上的配方往锅里加进一打一打诡异的配料,看着一边的镜子漠漠也心惊肉跳。吃这种东西还不如直接被剑砍死要干净得多了。

      终于,斑点调出了一锅冒着紫色泡泡的液体。
      她不知从哪里变出一篮子新鲜的苹果,取出其中一个放到液体中浸泡许久,再捞了出来,原来半青半黄的苹果变成了鲜红如血一般的颜色。
      “呵呵呵呵,初雪王子,你死定了!哈哈哈哈!”斑点就这样奸笑着长扬而去。

      “笃笃笃笃。”敲门声传来。Jackal和初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共同的心声是:终于还是来了。
      根据小寒不太可靠的占卜,今天是决定命运的时刻。如果今天没事,那以后都不会有事了,如果今天有事,那么,就没有以后了。
      翼他们不太相信小寒的占卜,对着小寒生气的抗议也是一笑而过。
      亲身经历过危险的Jackal觉得还是谨慎些为好,所以今天才主动提出留下来陪初雪的。
      “笃笃笃笃。”门声又响起。Jackal伸手示意初雪坐着别动,自己起身去开门。

      斑点现在非常烦躁,为什么敲了那么久的门都没人来开,难道小初不在?没可能的,他不呆在木屋能去哪里?
      正想着,门便开了,斑点抬头,惊讶地发现来人竟然不是小初,而是那日河边的英俊男子。
      所以,她看呆了。

      Jackal看着眼前这个一身黑衣,蒙面罩头的生物非常不爽,穿成这种样子,一看就不是好人。(初:为什么我没有发现呢?寒:智商问题。)
      “喂,你是谁?”他不满地问着,但是斑点依旧呆在那里没有反应。
      Jackal很不耐烦地一把掀掉了斑点的外罩,想看看到底何方神圣,斑点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来不及阻拦,自己的原形毕露。
      “点点妈妈?”不知何时,小初已经走了出来,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母后出现在面前。
      “一直都是点点妈妈在要杀我吗?”他轻颤着声音问道。
      “是的呢。”斑点故作镇定地回答着。
      “为什么呢?”小初的声音里有了一丝哭腔。
      “哼,因为要做最美丽的人,而你却比我更美。”
      “呜呜呜呜。”小初伤心地哭了起来,“我一直,一直都很喜欢点点妈妈的,因为妈妈很美丽的。我一点,一点都不想要比妈妈美丽的,男孩子要那么漂亮一点都不好。”
      “是吗?”看着小初的样子,点点也心软了下来。哎呀呀,毕竟是小孩子啊,还是个男孩,就算比自己漂亮又能怎么样呢,好像确实不怎么样呢。
      一旁的Jackal看着这“母子俩”,冷冷地说了一句:“哼,真是个蠢女人,居然会有想要最美丽这种念头,简直疯了,最美又怎么样,不能吃,不能用。”(点&J:哇!怎么可以让老公/我说出这么逊的话来啊!)
      斑点怔怔地看着说着这般冷酷话语的Jackal,想来也对,自己美丽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得到什么。嫁了一个不爱的丈夫,捞了一个比自己漂亮的拖油瓶,其他的日子过得和以往也一样,没有任何让自己快乐的事情发生。
      想着,想着,斑点不禁低下头来,Jackal看着眼前这个美丽女子,也略有心动。
      杀气消失了,Jackal松了口气道:“来者是客,你也进来坐坐吧。”

      虽说是名义上的“母子”,但小初和斑点基本没打过几次照面。
      刚嫁过来时出于礼节,斑点还见过孩童样子的小初,然后直到那日花园看到小初以前,斑点都再没有见过自己这个“继子”。而小初虽然总能远远地看到自己这位“继母”,但从来都没有说过什么话。
      进屋后,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扯起来,一会儿说“父王还好吗?”一会儿说“在这儿还住得惯吗?”俨然一对母子亲热的样子,完全想不到方才一触即发的杀机。

      Jackal坐在两人的身边,没有加入他们的谈话。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并非故意要听他们说话,只是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
      Jackal渐渐地不自觉地一直盯着斑点看着,这个也难怪,毕竟斑点可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虽然身为世界上最美丽的人的小初在自己身边呆了很久,而且自己也是容貌出众的人,对于美貌Jackal多少已经很免疫了。但是小初是男孩子啦,再漂亮也跟自己没关系,毕竟不是自己的小孩。而女人毕竟不一样啊。
      一时,粉红的气息弥漫着整个屋子。
      Jackal也是自恋的人,虽然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但一直都没有爱人,因为觉得没有人能配得上自己。就因为这件事情他也是时不时地被同伴嘲弄,但他依旧坚持自己的一贯主张:宁缺勿滥。
      如果不要那么狠心肠的话是很好的女人呢。Jackal心想着,其实和自己挺配的呀。难道自己终于等到自己命运中的那一位了吗?
      停停停,Jackal甩头放弃了刚才的想法,对方可是有夫之妇啊~自己再怎么不正点也不能夺人所爱啊。

      因为Jackal过分诡异的动作,正在谈话中的两人也停了下来,看着他。
      Jackal意识到时,只得尴尬地一笑,回应这微笑的是斑点羞红的脸。
      “Jackal先生……”斑点吞吞吐吐地说着,她也不是没有感受到Jackal方才灼热的目光,这其中的意味,她自然明白。
      说实话,从看到Jackal的第一眼,斑点也被这英俊的男子吸引了,在回到王宫的那几天,没有少幻想他那模糊的身影。而就在刚才谈话的片刻,她也不停地从对面的镜子偷瞄着这位英俊的男士。
      “Jackal先生/王后殿下……”
      重叠的话语之后又是一阵沉默。
      小初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两个人,毕竟大人的事小孩不懂。(初:谁不懂了,我也马上要结婚了的呀。而且……)
      “Jackal叫我点点就可以了,不需要用敬语的……”
      “哎?”Jackal吃惊不小,原来王后对自己也是……
      “那么也请你叫我Jackal,点点。”
      Jackal说着起座在斑点面前跪下,执起她的玉手,优雅地行了一个吻手礼。
      斑点忽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以往挖空心思成为了最美丽的女人,虽然也有小小的喜悦,却从来没有如此被喜悦充满的感觉。
      “只可惜……”Jackal沉下声音说道,“你已经嫁人了啊。”
      “啊,对呢。”斑点突然有一种从顶峰落下的挫败感,要不是她已经嫁人了,他们两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双宿双飞了。现在的她在心中把睡姬咒骂了N百遍,此刻正在宫中处理政务的睡姬不禁一身冷颤。
      “这可怎么办呢?”斑点无助地喃喃自语,哽咽着。

      “我知道怎么办的。”一旁的小初突然说道。
      惊讶地看着一脸自信的小初,斑点和Jackal突然觉得自己没救了,居然用这么殷切的眼光将希望放在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身上。
      “你们可以私奔大~”
      语出,黑线和青筋爬上两人的额头。
      “这个,初雪,是谁教你这个词的?”私奔?是小孩子该知道的词吗?Jackal忍住没有爆发着问道。
      “看小寒的文章里看到的。”
      ……
      小寒那家伙居然这么教坏小孩。Jackal心想着,简直罪无可恕……
      远在树屋的小寒也明显感到了某人在怨念自己,一抖又把一堆灵感抖掉了,然后抓着稿纸鬼叫。

      但无论如何,结果就是,Jackal和斑点决定私奔。
      不停地相互对望着,房间里桃花朵朵开,暧昧的气氛让小初都有点受不了了。
      斑点终于还是走了,说要回去理一下东西,再捞点盘缠,等Jackal计划好私奔路线,过两天再来找他。

      晚上的时候,出去玩的人也回来了。
      小翼突然发现屋子里多了一篮子苹果,便问起是哪里来的。
      “王后刚才来过了。”Jackal轻松的回答道,众人却紧张得眼睛也直了。
      “结果呢?”小翼吞了吞口水问道。
      “王后已经不会再来害小初了,而我。”Jackal高深地一笑,“决定和我的点点私奔。”
      “你的点点是……”
      “就是点点妈妈啊。”一旁的小初笑着接下去说道。

      “哇!!!!!”惨叫声响彻整个森林。

      不久之后,众人终于接受了事实。
      Jackal能找到自己命运中的人也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不过就是可惜以后少了一位养眼的帅哥看了。而且幸好对方是小初的继母,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这还可以接受啦。(寒:汗~这个也带……)
      很快,众人就没事似地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小翼看着这一篮子可口的苹果,有点想吃的样子。不过Jackal说这是点点忘记拿走的,最好不要吃,这样不礼貌。小翼好说歹说,软磨硬泡,Jackal终于答应让她吃了,说不过记得往后买来还她。小翼不耐烦地说知道了知道了,就开始挑苹果吃。
      她发现有一个苹果非常红,红得有些诡异,她想了想狡猾地一笑,便将这个苹果抛给小初道,“你母后带来的果子,你也吃一个尝尝吧。”
      “嗯。”小初无知无觉地应答了,完全忘记了,其实母后早上过来是要害自己的啊,那苹果,自然是道具。

      Jackal总觉得有些不对经,这种不对经的感觉终于在小初吃了苹果倒下去之后找到了根源。
      哎呀呀,自己什么记性啊,这个苹果明显不能吃嘛!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倒下去之后的小初任凭他们怎么摇怎么推怎么叫都一直保持昏死状态没能醒来。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众人急作一团。闯了祸的小翼也傻眼了,哇呀,那果子居然真的有毒啊!
      Jackal冷静的想了想道:“我今晚进宫去问问点点。”

      于是点点就看到了此刻身穿夜行衣站在自己面前的Jackal。
      亲爱的果然英俊潇洒,穿着夜行衣也别有一番味道。
      点点羞红着脸道:“亲爱的,你不用这么热情进宫来找我的,我很快就会找你的。”
      Jackal叹了口气道:“亲爱的,你早上留下的那篮子苹果出事了。”
      “哇!”斑点此刻才猛然想起这回事。
      “结果,谁吃了?”斑点小心翼翼地问着。
      “初雪。”
      “呜呜呜呜呜,我结果还是害死了初雪啊,我是个坏女人。”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Jackal心疼地抱住了斑点,“初雪没有死呢,只是昏迷了过去而已。”
      “不可能!”斑点坚决地说道,“我配制的那个毒药可是说一口毙命的,不可能吃了只是昏迷的。”
      Jackal皱了皱眉问道,“你是不是搞错了,是什么药,再去看看。”
      于是斑点便带着Jackal来到她的地下室,再次翻出那本书指给Jackal看。
      Jackal看着也觉得纳闷,突然发现这本书是缺页的!
      两个人翻箱倒柜,终于在另一本书里发现了被撕掉的那几页。
      根据页码将书页拼接上去。两人终于看到了斑点所配制的药的功用。
      “服下此药者将陷入昏迷,直到命运中的人出现,用充满爱意的吻将他/她吻醒。”
      “好浪漫啊~”斑点感慨道。
      Jackal则是满头黑线。
      “初雪命运中的人……会是谁呢?”
      似乎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如果找不到这个人的话就无法解救初雪,而Jackal在记忆中搜索,始终无法找到这个人。

      仙这两天很郁闷,自从上次溜出宫被父王发现以后,自己就被禁足了,虽然她好话说尽总算恢复了一点点自由,但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去哪里都得向父王申请。更可恶的是,父王还说过几天要给她办个舞会,帮她选夫婿!
      仙这两天又有些多愁善感,一个人无聊的时候总是想起那日渐到小初的可爱的样子,然后就不停地回忆回忆。很想再出去找小初,但无奈自己被禁足了,便往往以一声哀叹来结束这美好的回忆。如果是夫婿的话,要是是小初该多好啊,可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会来?不会来?仙公主一片一片地撕着花瓣,被这模糊不清的事情折磨得茶不思饭不想。
      宫里的人谁也不明白一向开朗的公主到底怎么了,但碍于身份又没有人敢问。

      话说那日小枣带着丰厚的赏钱离开王宫之后,便按照王后的意愿离开了本国去向了毗邻的国家。
      虽说是人生地不熟的,但是凭着他过人的打猎技术,很快被王公贵族们赏识,然后成为了国王的猎人,也与男孩子样的仙公主成了好朋友。
      这几日,小枣发现自己这个新朋友有点奇怪,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成天看着窗外唉声叹气,也不再主动找他出来玩,虽说以前老缠着自己让自己真有点吃不消,但这突然的变化也让他很不习惯。听说了公主被禁足的事情,也听说了舞会的事情,但小枣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坏事。所以他总觉得发生了什么,有些不安。
      这天,小枣来到宫里的时候又去看了看公主,邀请公主一起去打猎,但出人意料的是,公主居然拒绝了他!
      小枣觉得大事不妙,以往公主最喜欢和大家一起出去打猎的了,就算没交上她也会硬蹭过来,大家甩都甩不掉,这次怎么会拒绝掉了。
      于是小枣战战兢兢地问公主是否发生了什么。公主竟扭过头去不答,许久才回头,只见她脸上满是红晕,让小枣瞬间有撞墙的冲动。
      那个,我没看错吧,那个超级假小子的仙公主居然在害羞!
      仙公主吞吞吐吐地,扭捏地将她遇到小初的经过告诉了小枣。每多说一句,脸上就多红一点,说道最后,她便只说着“就是这样的呀,你猜得到的吧。”
      拜托,小枣有点想晕了,你什么都没说清居然妄想我猜到。我不是神,更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不过,有一点小枣还是一下子明白了,原来公主是喜欢初雪王子呀。
      想想可怜的初雪王子,生母死得早,父王忙公务也不理他,得了个漂亮的继母却一心只想害他,现在终于有人爱他了,小枣还真有点感激涕零。
      “虽然公主您不能出门,但是小枣我可以啊,不是我打击您,初雪王子殿下想必是来不了了,但我可以去帮您把他接来吧。”小枣自告奋勇地说道。
      “真的!”仙一下子打散了原本消沉的气氛,但是她还是有些疑虑,“初雪也是王子呢,他可以随随便便出宫吗?”(寒:他不出宫你能见到他吗?)
      一想起这,小枣就抹了一把心酸泪,一五一十地把当初王后逼迫自己去害死小初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
      “天啊!居然有这种事情!”仙公主惊呼道,跳下窗台,一把握住小枣的手,“不行,一定要快点去救小初啊!小枣,这事情就交给你了。”
      “嗯。”小枣严肃地点点头道,“小枣我一定不辱使命。”

      小寒从来没想到过王后居然会是那个人,那个她在巫师学院时的学姐pearl!
      “学,学姐……”对于这位学姐的恐怖,小寒记忆犹新。与因为迷糊而不断闯祸的自己不同,pearl时常因为无聊而找点事做,结果么,就成了震惊全校的大事件……总的来说,两个人还是有点友谊的,这就要归功于学校那间暗无天日的禁闭室,两人都是那里面的常客,先开始在墙壁上留字“版聊”,后来干脆一起进去就即时聊天了。
      “哎呀呀,不是小寒吗?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见你。哎呀,可惜我退学得早,也没能看见你毕业。典礼好玩吗?”斑点脸上难得挂出温和的笑容。
      小寒吞了吞口水道:“偶素肄业,么资格去看毕业典礼滴……”
      斑点的笑容僵了一下,继而叹了口气道:“哎,果然。”
      小寒正欲爆发,小木屋的门却被磅的一声推开了。
      “把初雪王子交出来!”小枣以一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架势冲了进来,却看到斑点王后也在里面,一下子又软了下来。
      “那个,那个,王后殿下……”
      僵持许久,小枣见周围人只是用过分诡异的目光看他而已,连斑点也没什么太大反应,小枣心下壮了壮胆问道;“那个,我找初雪王子殿下。”
      众人手一指,只见初雪王子一动不动地躺在一边的床上。
      小枣走了过去,轻轻推了推,“初雪王子,初雪王子殿下。”
      没有反应。
      “咳。”Jackal出声道,“那个,初雪他中了咒语,按照书上的说法是:他将陷入昏迷,直到命运中的人出现,用充满爱意的吻将他吻醒。”
      小枣看看看Jackal,看了看小初,再看看斑点,看看小初,然后在看看屋里的某某某某。
      将屋里的人都看了个遍之后,小枣突然闭眼,嘟起嘴向小初贴近,就在即将碰触的一刻之前,小枣被飞来一掌打到十里开外。
      “人家最近在漂白,别在人家面前演bl真人剧了。”小寒愤恨地吼到。

      十几分钟后,小枣带伤又爬回了小木屋,看见拦在门口的小寒,心下打了个冷颤。
      “那个,这次绝对不敢了,我是有正事的。”小枣说着。
      小寒还是一脸不愿相信的表情。
      “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的。”小枣急得叫了起来,“这可是关系到初雪王子殿下终身幸福的大事啊!”
      “哼,说来说去还是这么回事,不就是你垂涎小初的美色吗?”小寒撂下狠话,“我不会让小枣跟你走的。”
      “不是的!不是的!”小枣连连摆手道,“我是要带小初去和仙公主成婚的!”
      “仙公主?”小寒歪了歪头想了想道,“难道是那个女扮男装的公主?”
      “嗯嗯。”小枣连连点头。
      小寒回头对屋子里的人做了个“OK”的动作,接着斑点一句“小枣飞来”小枣就被收进屋去了。
      “你,给我老实交待。”斑点笑着对小枣说道,这笑脸中姑且还有一份善意在里面吧。

      仙的选婿晚会异常隆重,来自临近各国的王子贵族还有本国的年轻贵族都到了场。国王乐呵呵地招待着各国的来宾,心里喜的是,自己那个老是闯祸的女儿终于要嫁出去了。
      “下面请各位来宾热烈欢迎此次舞会的主角,仙公主殿下!”
      伴随着欢呼声与掌声,穿着华贵的男装出场的仙公主英俊潇洒,场下随即响起一片尖叫声,男男女女倒了一片。
      不过,国王殿下几乎有点气岔了。这个不懂事的女儿啊,事事都与他作对,这回他这老脸可往哪里搁啊。

      “原来如此。”听完小枣的叙述,斑点满意地感叹了一句,她确实也听说了仙公主的事情,本来她要和谁姬国王一起去凑热闹的,可惜她最近先忙着私奔后忙着小初的事没空就推掉了。
      “也不知道仙公主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了。”Jackal倒是有些担心,“要是她已经有了婚约者就比较麻烦了。”
      “那我们就过去看看吧,亲爱的。”斑点说道,“我可以送你们过去,很快的。”
      “但是在这之前,”斑点又说道,“我们是否应该为我们的主角打扮一下。”
      斑点笑着看着众人,知她者知她必有阴谋,但应该不是什么坏事,不知她者从那诡异的笑容中也知道绝对不是简单的“打扮”了。

      “你你你!!!”国王生气地拉着自己添乱的女儿,召唤来仆人拖她下去换衣服,而后者死活不愿意,大有“我就耍赖给你看怎么样”气势。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礼堂正中“轰”的一声升腾起一阵雾气,一旁的卫队立刻冲到前面,将客人们护在身后。待雾气散去之后,只见小屋的七人、斑点、小寒、小枣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仙是第一个注意到被Jackal抱在怀中的穿着盛装的小初的,她惊喜地叫着初的名字挣脱了因为惊讶而略微松手的老爸的钳制。
      “初雪,初雪,我是仙啊。快醒醒。”仙推着初叫到。
      斑点与Jackal对望了一眼,然后附耳对仙说了句什么,仙的脸一下子通红通红。
      “一定要,要在这里?”仙羞答答地不敢抬头地低声问了问斑点。
      “嗯,嗯,一定,在这里,现在哦。”斑点怂恿着说道。
      “喂喂!你们要对我女儿做什么!”一旁的国王气急败坏地叫嚣着,但明显没有人理他,斑点嫌他麻烦,一个定身术把他定在那里。

      慢慢地仙低下头去,在初的唇上轻轻一吻。
      然后,她抬起头。
      “嗯?”初终于有色苏醒的迹象。
      “嗯?这里是哪里?”刚醒来的小初依旧犯着迷糊。
      “初~”仙幸福地抱着他,告诉他,这是他们订婚的日子。
      于是英俊的公主(王子样)和美丽的王子(公主样)就在众人的惊呼下携手共舞出幸福的未来。

      ——完?——

      一番混乱之后,小初的身份得以确定,国王也很开心找到了一个满意的女婿。当然,在场最能确认小初身份的就是:睡姬。
      “那个,点点,你怎么也来了?不是没空吗?”睡姬说服国王相信初是自己孩子之后,转而问斑点道。
      “啊,正好。”斑点一把拉过Jackal,“这位是我的亲爱的,我们正打算私奔。”
      “啊,那真是恭喜你们了。”睡姬温和地笑着说道。
      众人听此言恶寒,居然有放任自己老婆跟人私奔还说“恭喜”的。
      “啊,那我下次取谁好呢?”睡姬接着自言自语道,突然走到小翼面前说,“这位小姐,能请你嫁给我……”
      “吗”字还没出口,睡姬已经被滴血PIA飞到十万八千里之外。
      居然敢打我老婆注意,滴血心想着,没门!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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