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系列》寒冰封月

2、特殊宠物的饲养方法

　　比如饲养点点……
　　寒冰封月放下笔，看了看笼子里的点点，思考着这个世纪大难题。
　　她是在上个礼拜从迷雾森林里捡来这只看似非常无害的生物的，然后发现，上当了。

　　“喵～”
　　比如现在，点点在学着猫叫，但她并不是猫。点点一双清纯的眸子凝视着坐在书桌旁的寒冰封月。
　　一秒，两秒……寒冰封月突然感觉到一阵诡异，一阵战栗的寒意。
　　这家伙决不简单。

　　也许是某些不可知晓的意外使点点失去了记忆，只记得自己叫点点。但这意外却意外地没有磨灭她恶劣的本性。于是当寒冰封月很得意地带着这只捡来的新宠物外出溜达时，所经之地无不风吹瓦动，楼毁人亡。而又因为寒冰封月自己素来便有“灾星”样的外号，所以N多人都把意外发生的原因归结于她。
　　寒冰封月很郁闷，所以一想到这儿，她就很郁闷地回头去瞪点点。
　　结果，天啊！她看到了什么！
　　摇曳的昏暗的烛光下，点点居然在向她抛眉眼！
　　“大约掉了三层吧。”寒冰封月事后掰着手指头数过，指的自然是鸡皮疙瘩。
　　惊魂未定的寒冰封月于是默默在心中叨念着，以后绝对要避开点点的目光。
　　所以她没有看到点点嘴角边得逞似的笑意。

　　伸个懒腰，然后扑倒在书桌旁的小床上，寒冰封月斜着眼眯着书桌上的两张纸。
　　一张是她正在写的研究报告，题目是，特殊宠物的饲养方法。另一张是熟人睡姬送来的邀请函，叫她去参加圣诞party。
　　睡姬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她新捡了一只宠物，说让她一起带过去。可寒冰封月哪里还敢再把点点带出去。但若不带，依睡姬的脾气，她也必定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若睡姬一使性子，把她的住址抖搂出去，要找她的人必定会如蝗虫一般涌上门来。她不是怕他们，但这样一来，她就必须搬家才能重获清净。而从本质上来说，寒冰封月是一个极其懒惰的人，所以她讨厌搬家！
　　所以，权衡一下后，寒冰封月还是决定把点点带去，就算出了什么事，睡姬也扛得下。
　　“就这样办吧。”寒冰封月自言自语，突然感觉到一阵久违的倦意，便如此睡去。

　　点点舒了口气，在笼中站起身来，往锁眼里撒了些粉末，然后轻轻一敲，锁便开了。
　　她把熟睡的寒冰封月翻了个身，又帮她盖好被子。十二月的温度，即使在室内，如果就这样睡到天亮也是会生病的。
　　点点看了看桌上空白的报告单，脸上浮现出充满阴谋的笑容。
　　然后她推开阁楼的门走了出去，去做她认为重要的事。她还认为是件好事，但寒冰封月，如果知道，决不会这么认为。

　　所以当寒冰封月第二天中午醒来，她迟钝的神经可以忽略掉身上不该有的被子，但当管家一脸哭像地告诉她，城堡里的人都生病了，还貌似是集体中毒事件的样子，她难免心生疑虑。
　　她怀疑点点，但此刻点点正在笼子里睡午觉，像猫一样懒洋洋地趴在那儿。

　　于是寒冰封月决定冒一次险，善加利用城堡里仅剩的人力资源。她毕竟有些慌张，所以打开笼子的时候并没有察觉到，锁早就已经坏了。她给点点的任务是与她一同进城采购粮食。毕竟人是铁饭是钢，吃乃民生第一大计。

　　当寒冰封月穿着她那一身黑色的女巫服要出门的时候，被点点拦下了。她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大堆花花绿绿的衣服要寒冰封月换上，寒冰封月死活不依。所以点点便顺手操起花园里浇花的水管，拧开水龙头，对着寒冰封月浇水。这样一来，寒冰封月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换，因为她只有一套女巫服。
　　好歹，在寒冰封月的强烈要求下，她只穿了一件相对朴素的裙子。
　　点点的脸上有很明显的失望的表情。

　　寒冰封月瞪了点点一眼，又瞪了一眼，但怎么瞪也只能任凭点点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寒冰封月问点点这些东西哪儿来的。点点说是城堡里本来就有的。寒冰封月倒是不记得城堡里有这些东西，但毕竟这座城堡本不是她的，所以有什么，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寒冰封月开始觉得点点并不适合拿来当宠物，但她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或者告诉别人她的这个想法，因为这将破坏她作为主人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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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城里很热闹，寒冰封月也很兴奋。她大约已经有快半年没进城来了吧，上次来的时候还是暖洋洋的夏季，而今，圣诞的饰物已经在一家家店的门窗上挂出来了。
　　两个人就这么东走西逛，将城堡里可怜的病人们尽数抛之脑后。
　　今天还算是幸运，点点没有发威。虽然午餐时临桌的人莫名其妙地口吐白沫七窍流血，但好歹，走出的每家店铺都还是完整的。

　　“封月前辈～～”
　　寒冰封月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转身一看，原来是可爱的夏魈。夏魈飞奔而来，后面跟着一个少年，想必就是夏魈常提到的哥哥直司。
　　“封月前辈～”夏魈一个急刹车在寒冰封月面前停下，“你怎么有空来城里玩？”
　　“玩？哦。”寒冰封月是时才想起此次进城的目的，“我是进城来买粮食补给的。城堡里食物大概放久变质了，除了我和点点之外，其他人都食物中毒了。”
　　“点点？”夏魈这才注意到站在一边一直保持微笑动作的点点，“啊！你不是……”
　　“喵～”点点一下向夏魈扑了过去，狂蹭，乱撒娇。
　　“不是什么？夏魈你知道她是谁吗？”
　　“恩，我知道她是……”点点乘机在夏魈耳边轻念了两句，夏魈道，“恩，是睡睡最近走失掉的一直魔兽啦。”
　　“魔兽？”寒冰封月歪着脑袋又重新打量了一下点点，“可点点是纯正的人类啊，夏魈你是不是搞错了？”
　　“啊？不是吗？睡睡是这样说的啊。”夏魈装出一副苦恼的样子，但事实上，她也为自己说漏嘴又圆谎不成而苦恼着。
　　“噢。”寒冰封月没有深究，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睡姬是认识点点的，难怪要叫她把点点也带去party。
　　“那她本名叫什么？”点点这个名字怎么看也不像是真名。
　　“斑点。”这一次回答的是夏魈身后的少年。
　　寒冰封月迅速地打量了他一下，问道：“你就是直司了吧。”
　　少年点点头，顺手将粘在夏魈身上的点点拉开。
　　“幸会。”寒冰封月笑了，“我叫寒冰封月，是个女巫。当然我还有别的身份。”寒冰封月突然凑近直司的耳边，轻语道，“我还有一个名字叫Daceice，苍青色的Daceice。夏魈也知道的。”
　　直司一愣，回神时已不见了两人的踪影。

　　黄昏，迷雾森林，充满魔与兽的禁地。此刻却有两个女子一前一后地走在森林里。

　　“主人，主人，点点不行了。”
　　穿着累赘的华服大包小包地拎着东西的点点，径直坐在草地上，累得气喘吁吁。是时，寒冰封月才转过身来看着坐在地上的点点。但也就只是看着，没有丝毫想要帮忙的意思。
　　等点点休息够了，不得不再次拎起大包小包跟上寒冰封月飞快的脚步。

　　“真是的，这算什么宠物嘛。”点点“大声”嘀咕到，“主人一点都不宠，当长工也没这么被剥削的。”
　　走在前面的寒冰封月听到这话，连眉毛也没动一下，却突然一闪身夺过点点手中的袋子。
　　点点一阵狂喜，以为主人大发慈悲，却突然有一把长剑大大咧咧地飞了过来。虽然点点敏捷地躲过了正面的攻击，但华服的下摆依旧被弄破。
　　“是谁！快给我出来！居然敢欺负到我斑点头上，还想活不想！”

　　应声，一个陌生的男子从天而降摔落在点点的面前。那男子才抬头，又有一个看上去非常可爱的女孩子拿着长剑，自侧面冲了过来，口中大吼到：“大漠魂，你这个大色狼，有本事别逃。”
　　“不逃才要死呢。”大漠魂小声嘀咕着，从地上爬起来正要跑，被点点不知何时从哪里变出来的长枪钩住，拖了回来。
　　“就是你惹的祸，连我的漂亮裙子也搭进去，你要拿什么来赔？”
　　“不，不管我的事……”迎来点点的零度目光，有多少胆子都不够用，“你去找她。”大漠魂指着那个女孩子道，“就是她，血淇天翼，剑是她扔的，跟我没关系啊。”
　　点点回头看了血淇天翼一眼，回头又对大漠魂道：“我就找你，不管她。”
　　“为什么！”大漠魂几近惨叫地问着。
　　“因为她可爱，你不可爱。”
　　大漠魂顿感无力。想来今天是难逃此截了。

　　“大漠魂，你这个色狼，这回你跑不掉了吧，哼，看我怎么收拾你。”
　　当血淇天翼冲过来的时候，点点很配合地把大漠魂交给了她，顺便送上了飞吻和眉眼各一个。
　　血淇天翼顿感浑身一颤，有一种想逃的冲动。
　　“我帮你嘞，也不说声谢谢吗？可爱的小Loli？”
　　“啊，谢谢！”血淇天翼适才回神，发现自己呆了很久，久到差点又让大漠魂给跑了，幸好她及时又把他抓住了。

　　血淇天翼早先耳闻迷雾森林是充满危机的禁地，但不羁的她追着大漠魂来到此地时并未感到异样，直到遇到眼前这个女子，才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于是她拖着大漠魂想快点出森林。走的时候，她到看了寒冰封月，那个一直在旁边一句话也没说的女子。只一眼，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触。
　　大漠魂被她拖着十分难受，不停挣扎着，大声吼着：“我到底怎么色了，你老是说我是色狼！臭丫头，快放手！”
　　“哼，还敢说你不色！”想来，血淇天翼便一肚子气，“你％…·＃％—＊＃·＊（以上屏蔽），你必须负责！”
　　“啊～～”

　　点点看着他们两人消失的方向，若无其事地说到：“如果要想出林子，他们好象走错方向了。不是吗，主人？”
　　寒冰封月没有回答，只是把包袱又丢给了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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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城堡，寒冰封月才想起来，连厨师也中毒了，即使买了粮食，谁来烧晚饭呢？
　　此时，点点自高奋勇地说她来，寒冰封月有些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说：“好吧。”

　　好在点点的厨艺可不是盖的，一会儿，饭菜的香味便飘满了厨房，溢了出去。
　　当寒冰封月将一道道菜端到餐厅的时候，城堡上下的所有人都集中在那儿了，非常不文雅地流着口水。

　　这道菜，点点烧了很久。
　　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点点，一直站在厨房门口的寒冰封月突然开口道：“我想学做菜。”
　　“真的吗？”点点冲到寒冰封月面前一把握住她的手道，“好，我教你。”
　　此刻点点心中一阵狂喜。
　　呜～主人要亲自做晚餐给自己吃了～
　　于是她一步一步地认真教寒冰封月做菜，但结果是，晚餐过后，点点成为了城堡中又一例食物中毒病号。

　　躺在阁楼小床上的点点有点激动。
　　主人不愧是主人，居然能把自己也毒倒，而且号称亲百毒的自己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带着这种感慨，点点很快进入了梦乡，今天真的太累了。
　　所以她不知道寒冰封月曾经上楼来看过她，带着满是疑惑的眼光看着她。所以她也听不到寒冰封月的那句问话：“点点，你到底是谁？就快要知道了吧。”

　　寒冰封月看了看墙上的日历，再过一礼拜就是圣诞夜了，到时候见了睡姬就会什么都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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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服，又是华服。
　　寒冰封月发现点点很喜欢华丽的东西，从衣服和饰品，到餐具和家件。就比如此刻，点点又把自己打扮得如哥特式娃娃似的。寒冰封月发现，自点点出现以来，自己就没怎么再穿她那件黑色的女巫服，而总是被套上其他花花绿绿的漂亮衣服。她以前出门总是穿女巫服，仿佛故意让人知道自己是女巫似的，以掩饰自己的另一个身份。
　　当然，原因不止于此。

　　现在的寒冰封月有些不敢相信，那个镜子里如娃娃一般的孩子会是自己，她通过那只与点点相握的手确定了这个事实。
　　她带着惊讶的目光看着点点，点点只是微笑。

　　城堡里的其他人也在寒冰封月下楼的一刻大吃一惊。
　　寒冰封月默默无语，就这样迎着众人异样的目光走到门口，然后发现，没有车。

　　“这是件很简单的事。”点点说，“你不是女巫吗？变一辆就好了。变个南瓜车如何？”
　　寒冰封月狐疑地点点头，像童话中那样，把耗子变成骏马，把南瓜变成车厢。然后和点点一起坐上这辆华丽的马车向睡姬的城堡驶去。

　　马车行在不太平坦的大路上，颠簸起伏。寒冰封月觉得有些冷，蜷缩在点点的怀里，陷入半寐半醒的状态。
　　她想起那个童话，童话里，到了十二点，女巫的法力就会消失，然后一切丑陋和美丽就都会变回原形。
　　所以她的魔法是否也会如此？所以今天，她的点点会离开她吗？寒冰封月觉得有些害怕。
　　然后，她睡着了，直到到了城堡门口，点点将她叫醒。
　　然后她做了一件令所有人都惊讶的事情，她抱住了点点，虽然只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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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闹喧哗的party，耀眼的灯光却教寒冰封月有些晕眩。
　　陌生的人群，寒冰封月有些不安，一直紧紧抓住点点的手，目光在场内四处搜索着熟悉的身影。

　　“封月～～～”
　　听到如此BT的声音，寒冰封月便知道是睡睡。
　　果不其然，只见睡睡从极远的地方飞奔过来，一下扑到寒冰封月的身上。
　　“我都大半年没见到你了，你那个林子里脏兮兮的城堡有什么好，还是住到城里来吧。我这里常开party，你也好来玩啊。或者你就住我这儿吧，反正我房间空着也是空着，你来住也节省资源。好不？”
　　“不好！”寒冰封月坚决而果断地拒绝了。
　　“啊？呜～为什么啊？”睡睡一脸受打击状，“你看，好多人都住我这儿的。这儿有什么不好吗？”
　　确实没什么不好，寒冰封月心想，但从此以后她将不得不陪着睡睡到处胡闹，那她可消受不起。
　　“不好就是不好，没有为什么。”
　　“呜～～封月～～～”睡睡很无赖地拉住寒冰封月，硬是用她的裙摆擦着眼泪和鼻涕。
　　点点把睡姬的动作看在眼里，额头青筋一次又一次地抽动，拜托，她居然拿主人的衣服擦眼泪！
　　就在点点即将爆发的前一刻，睡姬放手了。

　　“芒果～”睡姬转身招呼一个站在水果盘前暴饮暴食的女孩子，“封月来了。”
　　“月月～～”芒果闻声立刻丢下手中的水果，跑了过来，拉起寒冰封月说长道短。

　　趁着两人聊天的空挡儿，睡姬一把把斑点拉到一个隐秘处。
　　“如何如何？”睡睡很好奇点点的战果如何。
　　点点双手捧着脸故做小女生扭捏装，说道：“月儿实在太好玩了，我还想再玩些日子，真不想这么快就离开她。”
　　此言果然立刻勾起了睡姬体内的名为好奇的细胞，两眼发光，直追问有什么好玩的。
　　“哎呀呀，你别看月儿平时很深沉的样子，其实非常幼稚非常迟钝来着。我怎么逗她她都不会怀疑。像上礼拜我给全城堡的早饭下毒，她看到我乖乖的趴在笼子里就不怀疑我了。”
　　“什么？封月把你关笼子里了，可是我知道封月她不是从来不喜欢把宠物关笼子里的啊。”
　　“那还不是因为人家破坏力太强劲了。”点点说着陷入莫名的自我陶醉之中，“像她考虑要不要带我来这里还考虑了半天，她那个苦恼的样子好好玩啊～诶～每次我暗地里欺负她她都不知道，然后很苦恼地找我来诉苦；我明着欺负她，她也意识不到，就是会迷茫，那种迷茫的眼神也实在好好玩啊～”
　　看着点点貌似发神经的样子，睡姬知道她中毒了，这个百毒不侵的家伙中了Loli控的毒。
　　不理睡姬的种种反应，点点继续唠叨着：“她最近好象还在写什么报告，题目叫特殊宠物的饲养方法，我看到了的，对象写的是我诶～好好奇月儿会怎么写，她打算用什么方法饲养我呢？”
　　养点点做宠物？睡姬心想，可是听点点的描述，怎么都像点点养封月当宠物啊。
　　点点的碎念总算告一段落，两眼闪着光看着睡姬，等着她的反应。睡姬叹了口气道：“好羡慕你啊，点，我跟封月都熟了，不能像你这样演失忆的戏码。”
　　“哪儿的话，睡，这世界上还有你办不到的事吗？少装了。”
　　“嘿嘿。”睡姬笑了两声装傻，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你应该没有不小心暴露自己的身份吧。”
　　“恩，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
　　“上次陪月儿进城的时候遇到了夏魈和直司，夏魈说漏了嘴，差点就被捅出来了。幸好我急中生智教夏魈窜供，才没有引起月儿怀疑。”
　　“没有怀疑？你真的肯定封月她没有怀疑吗？”
　　“当然没有，月儿她那么迟钝来着。”
　　“点，”睡姬刹有其事地对点点说道，“封月恐怕早就怀疑你的身份了。”
　　“为什么？”点点有些不明白。
　　“要知道封月的迟钝只是时间问题，也就是别人一秒钟能反应过来的问题，她会把那种‘奇怪的感觉’保留到很久以后才察觉。”
　　“啊！那我今天岂不是要穿邦了。”
　　“什么是岂不，你有脑子没？今天你们这么大摇大摆地一起走进来，这里有多少人认识你大名鼎鼎的怡红院老板斑点，多少人熟知你的本性，他们会不跟封月嚼舌才怪呢。”
　　“啊，完蛋，我还想继续装下去呢？这下泡汤了。”

　　所以当点点和睡姬跑回正厅的时候果然看见一大堆人围着寒冰封月说长道短。
　　“我跟你说，斑点决不是看上去这么善类的，你要当心别被她耍啊。”
　　“对啊，对啊，她可是大名鼎鼎的怡红院老板，坦普斯族公主，失忆，就算她真失忆也不会改变本性的。”
　　“啊，我跟你说……”
　　“点点～”封月看见斑点是和睡姬一起走出来的，心中大致有谱了。既然她这么想玩游戏，她就陪她再玩一会儿好了。但也就一会儿。
　　“她们都说点点是坦普斯族公主，点点真的是这么厉害的人物吗？”
　　“喵～”点点一下挤开围在寒冰封月身边的闲杂人等，蹭到主人身上，然后给各位一个充满寒意的眉眼，大伙儿就知趣地纷纷走开了。
　　“点点是主人的点点啊。”虽然希望不大，但斑点还是决定继续装傻。
　　寒冰封月觉得有些心软了，但想想必须有自己的原则才是。
　　“别装了，点点，我知道你没有失忆，一直都没有。”她闭上眼，不敢去看点点的表情。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或者说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斑点松开抱住寒冰封月的双手，知道瞒不过去了，干脆自己承认。
　　寒冰封月觉得点点的声音有点冷，不象平时的点点，就有些伤心。她叹了口气道：“那天遇到夏魈，我总觉得有些怪怪的。然后回来的路上看到你的长枪就更怀疑了。虽然我不怎么走出森林，但还是听说过你的事迹。”
　　“原来如此。”斑点笑了，没想到还真被睡姬料准了。
　　斑点突然又一把把寒冰封月抱住：“但主人还是很喜欢点点不是？”
　　寒冰封月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将头埋入斑点的怀里，说道，“不要再叫我主人了，我已经不再有资格做你的主人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各位～”睡姬不知何时走到了台上，“还有五分钟就是圣诞了，现在我们有请苍青大陆最后的原住民，苍青色的Daceice来为大家敲响圣诞节的钟声！”
　　全场灯光一下暗淡下去，一束耀眼的光照到呆若木鸡的寒冰封月的身上。她尚未有反应过来，已经被点点抱起，送到台上。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咚——咚——”圣诞的钟声响起，场内一片欢腾。

　　所以没有人注意到，寒冰封月一敲完钟就冲下台，冲出正厅。
　　所以，斑点也是找了好久才在化装室的镜子前找到了寒冰封月，另一种模样的寒冰封月，金色的长发，细长的耳朵，苍青色的眸子。
　　这便是苍青大陆的精灵族的真正样貌。

　　“说什么原住民，只不过是最后的遗民罢了。”寒冰封月在哭泣，她无法忘记大陆崩溃的样子，也无法忘记那些找到她想要得到苍青大陆最后的宝藏的人的贪婪的眼神。
　　“我能明白。”点点从背后抱住寒冰封月，“我能明白你的心情，坦普斯族公主也只是亡国的公主罢了。”
　　寒冰封月抬起头，看着点点。
　　“但我们也是不一样的，月儿，你知道。坦普斯族是不可能复国了，但你却是苍青大陆希望和灵魂的种子，因为你叫做苍青色的Daceice。所以你不需要为族人的死亡而自责，也不需要为此放弃自己的生活和幸福。月儿，我想看到你微笑的样子。”

　　寒冰封月终是没有给斑点那个她所期待的微笑，而是默默离开了睡姬的城堡。
　　当寒冰封月的背影在夜色中消散的时候，斑点觉得自己也无法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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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林中的城堡时，城堡里的人们都已经睡去了，寒冰封月一个人悄悄地走上楼回到她那狭窄的阁楼里。

　　寒冰封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于是她决定起来把她那份拖了很久的报告写完。

　　题目：特殊宠物的饲养方法。
　　研究对象：斑点

　　寒冰封月洋洋洒洒的一页纸接着一页纸地写着，不知不觉中从半夜写到了凌晨。
　　终于快写完了。
　　寒冰封月突然觉得有些伤感，不知为什么。
　　她最后一次给自来水笔灌入墨水，在报告单的最后写下：

　　特殊宠物的饲养方法研究结果：自由放养。

　　丢开笔，伸了懒腰，她这才发现已经天亮了，突然开始觉得困倦，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向床走去。
　　此刻，突然“咚咚咚”地有人敲门。
　　“真讨厌。”她小声嘀咕着，极不情愿地向门挪动步伐，她想大概是管家吧。
　　“要是不是什么大事，看我睡饱了怎么修理你。”

　　所以当她板着一张臭脸“哗”的一声拉开门，正准备破口大骂，却赫然看见点点穿着依旧华丽的却居然是女仆装出现在门口时，惊讶得无话可说。
　　“你，你还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服侍我最亲爱的主人啦～”点点依旧媚笑着，寒冰封月寒得直落鸡皮疙瘩。
　　她默默在心里念着，绝对不能看点点的眼睛。想着，她便转身要关门，却不留神教点点从背后抱住。
　　“啊！你干什么！快放开！”
　　“你要用什么身份来叫我放开呢？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点点用昧味不清的口气问着。
　　虽然明知是陷阱，but我忍～
　　“那好，我就用主人的身份来命令你，快放开！”

　　点点抱住寒冰封月的手臂真的松开了一些。寒冰封月正打算乘此机会逃走时，却又被紧紧抱住，伴随着一句蛮不讲理的“我——不——要——”随后是她自己的一声惨叫。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