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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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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约个会吧……”
“……去约个会吧……”
“……去约个会吧……”
那天晚上宋和昶迷迷糊糊的在床上睡了好久,满脑子都是盛柏秋这一句话。
白天是在洗手间做着那种事情,脑子里面意_淫的东西全部都化作了梦魇让他挣扎不已。
身体又燥热起来,和昨天的感觉一模一样。
宋和昶睡得忘记了时间,被困在梦境中怎么也醒不过来。
日上三竿,盛柏秋收拾整齐了自己,人模人样的下了楼。
“妈妈,我和和昶约会去了。”
龚宣正拿着剪刀剪头发,闻声转头看了盛柏秋一眼:“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不正经。”
剪头的客人也笑,从镜子里面看着盛柏秋。
“穿得这么帅?”
客人是位女士,头发染着黄色,根部已经黑了,这会儿打算重新染一个亮丽一点的颜色,正在漂染。
她说着又冲龚宣笑了一下:“龚姐你这儿子长得不赖啊。”
被夸的人扬着嘴角抬头挺胸的出了门,得意得不得了。
从门梁上摸钥匙,然后开门上楼,轻车熟路的操作。
“和昶,出去玩儿啊。”
盛柏秋爬上楼摸索着开了灯。
房间里没开窗帘,光线有些暗。
宋和昶缩着身子背对着他侧躺着。
盛柏秋走过去把着他的肩膀晃了晃。
“懒虫别睡了,再睡就只剩半天可以玩儿了。”
荒唐的梦境中终于传来了救世主一般的声音,是真实的,可触碰的感觉,宋和昶感知慢慢恢复,脑海中所有不堪的景象逐渐破裂散去。
“嗯……”宋和昶沙哑着嗓子哼了一声,眉头微微蹙起。
他脸色白得吓人,身上的汗也已经到了把被子都浸湿的程度。
盛柏秋有些担心的皱皱眉又喊了他几声。
“啊?”宋和昶微微睁开眼,胳膊压着上腹微微翻了个身面对着盛柏秋侧躺着,“去哪儿玩?”
盛柏秋顿了一下,把他书桌边的椅子拖过来坐下:“不知道,你觉得呢?”
“我也不知道,”他嗓子哑得难受,声音很小,“没什么好玩儿的地方。”
盛柏秋笑了一下,拿了张纸给他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宋和昶整个人僵了一下,瞳孔微微一缩。
“怎么出这么多汗。”
“……热。”宋和昶不自觉的往后一挪,梦中的景象不可抑制的浮现了出来。
盛柏秋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热,热你脸色还这么白?”他叹了口气。
“做噩梦了,”宋和昶又换了个比较有说服度的借口,“还很热。”
准确的说是噩梦,片面一点真实一点,是春_梦。
“……”
盛柏秋没有再纠结他这个问题,想了想又换了个话题。
“要不把鸣銮带上,我们去公园里面玩儿?那边有很多游乐设施。”
“……”宋和昶沉默了一会儿,不动声色的把被子往下面退了一点,“不是说约会吗?还带弟弟?”
“……”盛柏秋愣了愣。
宋和昶也愣了愣。
他在说些什么?!
“你要是不想带鸣銮,也可以不带嘛,”盛柏秋过了一会儿才说,“就……我也就说说提个意见,嗯。”
“……”宋和昶有些头疼的闭上眼。
他真的越来越不正常了!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开玩笑的。”宋和昶无力的解释。
本来“约会”这个说法盛柏秋就是开玩笑的,他这会儿说这种话,倒是有点较真的意味了。
盛柏秋抿唇笑笑,没有回答。
宋和昶两条胳膊环在胸腹,苦恼的蜷起身子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
“我……想再睡会儿。”
自暴自弃。
盛柏秋盯着他。
“嗯,你想睡你就再睡吧。”他说,“要我陪你还是回去?”
“……”
宋和昶这句话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他确实有些困,加上胃还疼,不想起,但是说这话的初衷还是因为刚才的小尴尬让他不想起来了。
就是想逃避想退缩,不想面对,想做个废人。
但是这会儿他该怎么回答?
“随……随便你。”
盛柏秋叹气笑笑。
若宋和昶当真只是因为尴尬不好意思了才找这样的借口,盛柏秋绝对不可能答应他,只是这人脸色确实也不好看,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不舒服。
盛柏秋心疼,就不去跟他计较。
“那我陪着你睡着我再走?”
“嗯。”
盛柏秋就坐在床边守着。
什么都不做,偶尔四处打量一下这间小阁楼,然后就是盯着宋和昶的脸发呆。
昨天宋和昶从他家离开之后他心里冒出的那个猜测在去他家证实了之后让盛柏秋有种自心底深处而来的害怕。
他昨天到宋和昶家里的时候那小子还没完事儿,盛柏秋只敢畏畏缩缩的听了两秒,就慌张的跑开了。
然后呢……然后是害怕,是不敢相信,是惊慌,是怀疑。
昨天离开前胆大包天说出来的那句话,却在经过一晚上的发酵之后变成了一个备受向往的约定。
从盛柏秋睡前到醒后,一直似有似无的挠着盛柏秋的心。
所有的不良情绪跟着这个约定变成了一件振奋人心的期待。
“今天是要去约会啊。”
他一直这么想。
人生中第一次约会,跟宋和昶约会。
哪怕昨天宋和昶并没有给出正面的答复,但是刚才……
盛柏秋盯着宋和昶睡着的脸笑了笑。
他觉得自己可以做出点什么了。
盛柏秋不能指望着宋和昶来把窗户纸戳开,毕竟这人这性格,这脾气,都不能让人倾注耐心。
况且……盛柏秋想起大年三十那天晚上的事。
宋和昶胆子太小了,从小怂到大。
他本就是个有些随遇而安的性子,不敢去做那些想象着不可能的事,整个人都有种与世界脱节的冷清感。
而且盛柏秋有种莫名的好强,特别是针对宋和昶。他想要比他强,想要什么事都比他先一步。
所以盛柏秋觉得自己需要一个时机,不管是偶然的还是人为的。
大概待了二十来分钟。
龚宣店里的客人换了两拨之后,又看见盛柏秋从外面回来了。
之前染头发的女士还没弄完,正包着头套在旁边坐着。
“不是去约会了吗?”女士笑起来。
龚宣也看过来。
“怎么?和昶看不上你吧。”龚宣带笑说到。
“看不上?”盛柏秋惊讶,“多少人求之不得呢,他敢看不上?”
他也是飘了,说话的都有了不少的底气。
店里的客人哄笑起来。
盛柏秋十分不开心的脱了身上为了约会特意穿的帅气的衣服,去里面倒了杯热水,又出来解释:“和昶又胃疼了,又不想起来。今天约会泡汤了。”
龚宣笑着看了他一眼。
“那你中午去把他叫起来吃饭吧,正好打算煲个粥。”
“好。”盛柏秋点头,一边往里走一边念叨,“还不知道起不起得来呢,他那睡成死猪的样子。”
盛柏秋放下杯子上了阁楼,打算把昨天抄答案抄完的寒假作业再重新看一遍。
店里的客人见盛柏秋上了楼,这才又八卦起来。
“龚老板,你儿子说的是唐老爷子家那外孙啊?”
“是啊,”龚宣回答,“他俩开玩笑呢,别当真。”
“嚯,这不得,”客人又说,“小孩子玩嘛我们知道——唐老爷子家那孩子跟你们关系挺好啊?你还真当自己儿子养?”
龚宣笑着,也没立刻回答。
等到客人都以为她不会说了的时候,龚宣才慢悠悠说了句:“小秋喜欢嘛。”
这倒是让店里的人不理解了。
那这到底是让我们当真还是别当真呢。
之后龚宣也没有再说了,客人也都见好就收的没再刨根问底。
毕竟这两家人的家事,街坊邻居的都不怎么敢往深了刨。
中午的时候龚宣煲了个小米粥,甜甜糯糯的特好吃。
盛柏秋去把宋和昶“威逼利诱”的弄了下来,拖到自己家里喝了大半碗粥。
龚宣午餐弄得简单,但是味道很好,宋和昶本来就饿了,吃了不少,一碗粥下去胃也不疼了,精神好了些下午就随了盛柏秋的愿去公园里约会去了。
但是并没有带盛鸣銮。
其实说实在的没有盛鸣銮他们还真没什么可玩的。
毕竟两人现在是朋友关系,也不存在电灯泡,更何况现在这种双方都尴尬的时候,要真有个局外人在中间调节一下气氛,肯定比他俩人冒然跑出来要好很多。
有了这次经验,下一次就要好好准备了!
盛柏秋暗自下了决心。
过了尴尬的一下午之后,第二天他们就开学了。
高三的年级比他们还早五天,这会儿学校就只有高二高三的学生,不论是早晚放学还是中午吃饭,然后明显少了很多。
食堂不挤了,生活更美好了。
连补课都有了快乐了。
刚开学几天的工作真的很多,乱七八糟的,别说盛柏秋一个当班长的了,就宋和昶那种小小团支部,都被平均两天一次的开会磨得失去了学习的动力。
大到检查寒假作业,小到每个同学桌子底下的垃圾,所有的事情基本在三四天之后才完全结束。
重新回到学习生活的□□还没来得及召唤任在假期中的灵魂,同学们各种萎靡不振精神欠缺,短短几天就被班主任骂了好几回。
连张敏都发了好几次脾气。
真是各有各的难处,又何必相互折磨呢?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哪个同学嘴里听了一句今年是个闰年。
盛柏秋很留心的记下了。
过了今年的这个闰日,宋和昶就该四岁了。
要送什么礼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