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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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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自己造的谣,自己去给我解决了。”
这是盛柏秋对蔡思妤最后的警告,说完之后就再也没理过她。
其实要说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其实还是二班的人,只是整件事能理得出的唯一传谣者的名字就是蔡思妤。
盛柏秋跟她问了些大致的情况之后就没再多问了,全权交给蔡思妤自己去解释。
“所以是他们以为我跟你滚床单了?”宋和昶听着盛柏秋说完,有些带笑的做了个结论。
盛柏秋看看旁边坐着的瞿玥,两两相望,随即点头。
“说你回来之后在桌子上趴了一天谁都不理……”
宋和昶一挑眉。
这也能被人拿来当事儿说?
“哪有这么厉害!”宋和昶笑起来,“瞿玥你是知道的吧。”
瞿玥点点头:“是没有一整天啦,但是宋支书当时整个人看着就……”
她看看盛柏秋,又道:“很容易让人乱想,有心之人嘛。”
他们俩关系本就容易让人猜想,遇到这种事自然会往那方面想。
还真不能怪那些同学乱说。
就算是正常的人都会觉得他们两人关系太过亲密,更别说班上的那些类似于瞿玥这样的腐女。
宋和昶似乎是觉得很好笑,嘴角一直扬着,单手撑着脸颊,目光在盛柏秋和瞿玥身上流转。
瞿玥也是很少见到宋和昶笑。
具体来讲是很少看到宋和昶对别人笑,也就导致她现在不太敢直视宋和昶。
她自己也发现了,盛柏秋偶尔来找宋和昶的时候那人就会笑,或者是盛柏秋说句什么话,有点什么不同的表情,宋和昶都会笑,即使是旁人看着一点都不好笑的事情。
之前刚上高中没怎么和宋和昶接触的时候瞿玥一直以为这人一定是一个高冷不近人情的学霸,自带一种冷静沉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到后来接触到了盛柏秋才发现,宋和昶其实挺爱笑的,只是只对盛柏秋笑。
她就喜欢坐在这个靠墙靠窗的位置,等着每天中午盛柏秋过来在她旁边坐下,看着旁边的两人说说笑笑,偶尔倾诉一下烦恼,或者是因为一件小事怼来怼去。
这是她作为一个腐女的信仰,是比她自己获得幸福更重要的事情。
这样就很满足。
他两个人还在说着什么,瞿玥就在旁边听着。
下午放学,班上的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瞿玥本来也想出去的,但是看着他们两个这么聊天,突然又不想走了。
虽然那个谣言让瞿玥很是开心,虽然盛柏秋和宋和昶的态度现在看来基本是否定,但是……
不知道为什么,瞿玥更坚信自己心中所想了。
不简单,绝对是不简单的。
就这一个小小的八卦,大概也就传了一周多,蔡思妤每天各种“不经意”的解释,才让同学们将将这件事淡忘。
只是即便是不会再提及,但学生们心中总还是留下了一个印记:
[传言三班班长和二班团支书有一腿,经当事人反驳后,否定了两人滚床单的——事——实,欲知后事如何,敬请期待蔡思妤记者的进一步探究。]
得知宋和昶因为无假离校而被罚进行一个月的卫生打扫之后,盛柏秋十分负责任的帮着他一起做。
其表现在于,有空的时候去二班擦擦黑板,有空的时候去二班扫扫走廊,有空的时候去二班拖拖教室。
蔡思妤表示十分绝望。
自己费尽心思的帮你摆脱谣言,你自己不避嫌就算了,还整天跑人班上去搞暧昧?!
但是也幸亏少年心气旺盛,大家对一件事的热度都持续不了太久,大概半个月之后,被谣言“困扰”的两位男明星就早早的过气了。
巨星陨落。
十一月七号,正好是个周末。
宋和昶还在家里写着作业,大门就被咚咚咚的敲响。
“和昶!妈妈叫你包饺子!”盛柏秋拉着刚刚打开门的人,二话不说就往自己家里扯。
立冬不端饺子碗,冻掉耳朵没人管。
盛鸣銮过段时间就满四岁了,看上去还是憨头憨脑的不怎么聪明。
一张饺子皮儿被他捏得边不是边角不是角的。
“馅儿包_皮。”盛柏秋指着盛鸣銮刚刚放在盘子里的那个“饺子”,很不留情面的嘲笑。
宋和昶低头看看自己手里差别不大的饺子,厚着脸皮放到了盛鸣銮的那个旁边。
这样可能看不太出来。
“馅儿包_皮二号哈哈哈哈!”
“……”宋和昶白了他一眼,伸手一把攥住盛柏秋的手婉儿,把他手里那个饺子掰了出来,“馅儿包_皮三号!”
“哈哈哈哈!”
围着桌子的一家子哄笑起来。
宋和昶笑得很开心,也不管盛柏秋笑不笑他了,用最传统最简单的方法捏着饺子……不是包,是捏。
到最后皮用完了都还剩了不少的馅儿,龚宣索性做成了肉丸子,和着饺子一块儿煮了。
盛柏秋心情很好的自己调了个蘸水儿,死活要宋和昶说好吃。
其实确实不错,是偏酸辣口的,但是宋和昶就是不说好,越是被逼越是嘴硬。
“难吃死了,”他说着用盛柏秋手里的筷子蘸了一下盛鸣銮调的那一碗,“鸣銮的都比哥哥的好。”
盛鸣銮惊喜的笑起来,短胳膊挥得老高。
盛柏秋胳膊环着宋和昶的脖子作势要掐死他。
“别闹了,这么大的人了。”龚宣一筷子落到盛柏秋头上,“可以吃了,帮着端一下。”
龚宣做得很多,煮了一些,还蒸了一些,摆了满桌。
宋和昶很难得的胃口不错,嘴上说着盛柏秋的那碗蘸水难吃,但蘸得最多的还是他那一份。
大概是吃了十来个,宋和昶才放下筷子说饱了。
盛鸣銮自己坐在一边儿拿个筷子戳来戳去的差点没把碗掀地上,龚宣正一边数落一边给他扶碗。
“和昶给你外公端一碗饺子过去吧。”
龚宣说着放下了筷子:“阿姨去给你拿个碗——你外公还在茶馆呢?”
“嗯,”宋和昶点点头,“谢谢阿姨。”
龚宣拿了一个超级大的敞口碗把蒸锅里剩的全部给唐永平装了,蒸饺没味儿,宋和昶就把盛柏秋调的蘸水儿全倒上面给带走了。
“你不是嫌难吃?!”盛柏秋喊了一句。
宋和昶飞快的带上门没有理他,匆匆跑了。
这段时间夜里经常下小雪,第二天太阳一出来就化了,总是很潮湿。
这会儿天也黑尽了,雪花连落地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偶尔的风卷起,然后化在空气中。
宋和昶小跑着一路到了胡同口,一只胳膊环在饺子碗上面挡着雪,进了门跺了跺脚甩甩头发。
“外公。”
茶馆里声音杂乱,宋和昶喊了一声,还没见着人,就听见唐永平的声音从某处传来。
“干啥?!”
宋和昶循声走过去。
“龚阿姨做的饺子让给您端一碗来。”宋和昶把碗放在唐永平手边,然后微微弯下腰在他们脚边的暖炉上烤手。
“你小子整天上人家里混吃混喝!”唐永平笑着骂了一声,然后吼着甩出一张牌。
同桌的牌友老大爷笑着调侃唐永平:“你成天不给人家做饭还不准昶子上别人家吃!”
唐永平笑着骂了句“兔崽子”。
“来,昶子别成天搁家里伺候这老不死的,上爷家里来当孙女婿!”
茶馆里的牌客听了又笑又骂。
“你家那孙女儿满十岁了吗就给人找对象了!”
宋和昶蹲在火炉边上伸着手没吱声。
“老子想抱重孙了不行啊!”那老大爷中气十足的说道,“唐老头儿你家昶子有对象了没?没的话就跟我家安排上,你咋看?!”
宋和昶脸有些发烫,他想可能是被火烤的。
“我咋看,我看你个碎嘴皮子的糟老头!”唐永平借着甩牌的劲儿吼着说,“你家老太婆那嘴碎的劲儿给你传染上了是不?!”
茶馆里面又是一阵哄笑。
宋和昶用烤暖和了的手碰了碰脸,然后站起身。
“您趁热吃。”他说着,理了理衣服,“我先回去了,您吃完了记得把碗拿回来。”
唐永平不耐烦的挥挥手,看牌的间隙往手边儿的碗上一看:“哎!筷子呢?!”
宋和昶愣了愣,已经走出几步又停下来看了一眼:“自个儿拿手抓!”
“你个小兔崽子!”
宋和昶一路跑回了盛柏秋家,在他家门口透着灯光的屋檐下拍着身上的雪花。
“我妈说你没拿筷子过去呢。”盛柏秋两手环抱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宋和昶低着头拍着头发,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他自己有办法。”
盛柏秋笑了一下。
“真是没良心。”
“……”
盛柏秋一步迈过门槛,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递给他,宋和昶接过,擦了手上的雪水。
“再过一段时间就会更冷了,”盛柏秋两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外面的雪花,“雪就会更大,铺得满地都是……”
最冷的时候雪会深得没过小腿,天气会冷得一杯热水也会立刻变凉。
宋和昶把用过的纸捏成团攥在手心,歪了歪头看着他。
“要作首诗吗,盛三三?”
盛柏秋没憋住笑了起来。
“你很煞风景哎!”他扑过去用胳膊环着他脖子,或打闹或亲昵的推搡了几下,“能不能尊重我一下。”
宋和昶笑着抓着他的胳膊,头很轻松的往后仰着正好搁在他肩膀处:“那对不起,你重新来?”
“没心情了!”盛柏秋推了他一下把人放开,重新站回刚才的姿势,在屋檐下望着天。
更冷的时候会怎么样?
他们以前会在一个被窝里抱着取暖,会顶着寒风在雪地里打闹,会一起跑回家抢第一口温热的白开水。
盛柏秋之所以向往冬天,是因为冬天寒冷的天气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去找寻身边的温暖,会在不经意间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
人的本能,就是追求温暖。
宋和昶刚刚烤热的手又彻底凉了下来,他看了看旁边的人,然后伸手在盛柏秋后脖颈子上挨一了下。
“我靠!”
盛柏秋一缩脖子,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宋和昶低声笑起来。
盛柏秋摸了摸后颈被凉到的地方,然后伸手去拉宋和昶的手。
后者疑神疑鬼的想躲开,但是在碰到盛柏秋的手的一瞬间就不想动了。
是暖的。
“是不是小火炉?”盛柏秋有一丝骄傲的感觉。
宋和昶挑起嘴角笑了笑。
盛柏秋眉眼弯弯的晃晃脑袋,然后继续望着屋檐外的夜空。
“你看,月亮真亮。”他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天空。
宋和昶笑起来:“好像小学生造句。”
盛柏秋:“……”
“而且啊,”宋和昶也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把盛柏秋举起的那只手按下去,“指了月亮会被割耳朵的。”
“……”
“……”
“幼不幼稚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