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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抓叛徒 一些同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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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叔将学生请进内屋,起了火炉烧开了水,看着学生喝下,学生长吁出一口气,好像将全身的凉气都呼了出去,脸上也透出些温暖的粉。
“爱国商人出国的任务都安排妥当了吗?”乔叔问。
“皆已安排妥当,我让小钱与他们同程,小钱谨慎妥帖,我很放心。”学生回答。
“小钱这姑娘细心,心眼也好,爱国商人大多是老人妇孺,这样也好。”乔叔点头,屋里一时间都没有人说话。
学生一杯茶喝完,乔叔又起身去炉上掂了茶壶给学生续上,这才开口:“近日我听到了一些关于你的消息,说曾看见你在警厅里对傅家大公子的母亲十分照顾。”
茶杯搭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学生蹙眉,乔叔接着说:“还说傅家的公子与局长多是联系,交情匪浅,早就沆瀣一气,你对他的母亲如此亲近,定是有蹊跷。”
学生不做解释,只反问道:“是谁说的?”
乔叔回道:“东林,吴东林。”
学生眉头蹙得更紧:“他当时在警局作甚?”
乔叔将长袍掸了掸坐下:“对啊,他那个时候在警局作什么呢。”
“傅俊是好人,他虽然因为家族原因无法抗拒那些人,但心是向着我们的,乔叔,我敢为他做担保。”学生严肃道。
乔叔摆摆手:“安渝不必担忧,护送爱国商人出国的任务由我领导,傅家的两张船票也是我交予你的,傅家是怎样的人,我心里有数。只是,让我觉得疑惑的是小吴。”
“他是我一手带的,更是你们的战友,我也不希望怀疑他。”乔叔叹了口气,“若是放过,万一他真的有问题,那我岂不是害了你们。”
学生与乔叔对视了一眼,学生手指摩挲着杯沿,垂头思索:“交给我吧,我们年龄相近,我对他的家庭也有理解,他若真的是,也该由我带他来见你。”
“你想如何做?”乔叔低声问。
“此次护送爱国商人的任务十分重要,绝不能有一丝差池,若他真的有问题,将这个任务告诉他,他一定会暴露出去。不如……”
乔叔将头凑过去,学生在他耳边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江城今日天气灰蒙蒙的,到了夜晚,天空还像一块漆黑的画布上画着几道无规律的灰色条纹,有经验的老人家说,这是暴风雪要来临了。
学生与吴东林赶去码头时,码头上的人们都因天气早早回家去了,只留下几个青壮年的男人,在码头边停泊的渔船上,用巨大的绳子牵着船绑到岸边楔在土地里的桩子上,他们将手里的绳子拽了又拽,保证他们赖以生存的渔船不会被暴风雪吹坏,这才放心。
比较其他人的忙碌,大公子的悠闲就有些格格不入了。
只见他穿着灰色的羊毛大衣,脖子上围着围巾,手里还拿着文明杖,大少爷身子倚靠着栏杆,仰头观赏着灰蒙蒙的天。
学生走了过去,同他一样依靠着栏杆:“伯母走了吗?”
大少爷用手在眉头处打了个篷子,在黑夜中望向渐渐被风吹起来波澜的海面:“早就走了,都走了一个半小时了。我妈走之前还想再看看你,可是总等你不来,只好上船去了。”
学生垂眼,有些愧疚,就去拉大少爷的围巾:“那你怎么还在这儿,不觉得冷吗?”
大少爷侧过脸看他,学生今日终于把中山装换成了与自己差不多的黑色呢子大衣,头上戴着与大衣同色的帽子,围着灰色的细线织就的围巾,手上还戴着手套,看着就暖暖和和的,大少爷对他的穿着很满意,就想逗逗他。
“此时倒是觉得有些冷了,可是人家都说,有父母的地方才是家,父母不在了,自己成了家也算有家,我如今孑然一身,孤孤单单的,是个没人要的可怜虫,没有家回了。”大少爷噙着笑意,盯着学生看。
学生刚想张嘴宽慰他,看到大少爷脸上故意的笑,心思一转明白了,将手里的围巾一丢,不看他:“幼稚死了。”
大少爷勾唇,身子往学生那边靠,正想说小少爷,看你气度不凡,就求你收留了我吧,刚一张嘴,就被吴东林打断了。
“安渝,你不是说有新的任务吗?船呢?怎么这里只有一个人,他是谁?”吴东林左看右看,这里的光线极弱,风渐渐从海面吹到了岸上,浪潮的声音,海鸥嘶鸣的声音,让他心里忐忑。这实在是不像有任务的样子,他有些慌,但是这里只有张安渝有点难缠,他旁边这个,一副富家纨绔子弟的样子,想必是没有什么危险,这才硬气的问出来。
大少爷的话被打断,有些生气,他转过身来,背靠着栏杆,两个手肘搭在栏杆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吴东林,吴东林这才发现这个纨绔的富家子弟眼神清明的厉害,如鹰一般。
“这位是傅俊,是傅家的少爷。”学生向吴东林介绍。
吴东林右眼的眼皮一跳,不安感又增加了,他听到这个名字就想起来他是谁了。但此时他已经完全猜不透学生的意思:“若他就是我们的任务,那我们应该将他尽快送走,晚一时就多一时的危险,安渝,你与我们的任务对象如此亲近,这是犯错误!”
大少爷忍不住嗤笑一声,学生叹了口气:“船已在快两个小时之前就出港口了。护送爱国商人的任务,并不是你我。”
吴东林慌起来,声音也大了许多:“你骗我,张安渝,你果然是叛徒,在警局里你就与傅家的人走得近,今天,你又将我叫来这里,是想杀人毁灭证据吗?我来跟你出任务是联络员亲自安排下的,你杀人灭口,在联络员那儿,你也没法清白!”
他的头不停的移向左右,在寻找庇护所,也好似在寻找路过的人给他做人证。学生有些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吴东林还能将脏水泼到他的身上。
可他怎么能找到呢,这个时间本来就是他跟乔叔多番考量才确定下来的,学生回忆:“如今我们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以我为饵,才能把他诈出来。他既想把叛徒的帽子扣给我,我就演一场戏。”
回忆结束,他看向吴东林,眼前这个人是撞向南墙也不愿意回头了,安渝惋惜:“爱国商人的背景,是联络员亲自调查的,东林,这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吴东林向后退,可是还没退出几步,就被藏匿在角落里的二人拦住了去路。
学生冷默地看着他:“你是想找那些人吗,可是他们刚往这儿走的时候,联络员就派其他人把他们引开了,东林,若你没有将这个任务透漏出去,你身后的这两个人,就不会出现在这儿。”
学生皱眉:“东林,为什么?你明知道那份名单有多重要,我们宣誓过,我们是同行人啊,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吴东林像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了地上,又马上朝着学生跪了下去,一边磕头一边哭喊道:“我不想的,我也不想的,是上次我做任务失败暴露,他们将我的母亲和妹妹抓起来,我要是不帮他们,我母亲和妹妹就要被他们杀掉了。”
大少爷侧头看学生,学生眉间流漏出了不忍,大少爷心里明白,学生这是又心软了,学生再清醒理智,遇到家人,他的清醒理智都要打个对折。
吴东林磕头磕的脑门上见了血:“那帮畜生已经糟蹋了我妹妹,我如果不同意,我连他们的命都保不住啊!安渝,求你不要杀我,我求你不要杀我。”
“我不会杀你,我们会将你送到联络员面前,你是他带出来的,也该接受他的审判。”学生不忍看吴东林血淋淋的额头,背过身去。
吴东林听到这话更是绝望,他如果到了早上不回去复命,他的母亲妹妹就更危险,求生的意志战胜了他,他趁身后的二人不注意,端枪瞄准了背向他学生。只要这几人死了,他就能活下去,他的母亲妹妹也能活下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