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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太阳西沉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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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回家,我拿走了秦韵欣放在窗口的请柬,上面的日期就在今天。我起早认真打理了一下自己,刷牙的时候发现窗口的牵牛花丛中紫色又多了一些。衬衫昨晚拜托小葉帮我熨烫过,我借用她的香水喷了一点在手腕,铃兰花清新的香气慢慢氤氲在四周。
我回去拿画,然后启程找人包装一下。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温暖地洒在街口咖啡店坐着的人们脸上。带着请柬,我把份子钱给了登记的人,典礼上我不认识一个人,吃了点蛋糕跟水果,然后拿了杯香槟慢慢地喝。我独自站在角落,没有去找她,那边人太多了。她今天很漂亮,穿着一身白紫色的有薄纱的裙子,跟来往的宾客交谈。她旁边那位一身白色西装,看来是她的未婚夫,扎着小辫子,有点花美男的类型。从秦韵歆给的请柬上,我得知她未来的先生姓尹。没想到她会喜欢这样的类型,我微微地笑了一下,门口的小孩子刚刚给了我一些QQ糖,好久没吃,现在吃感觉也还很不错 。
刚刚在街角走过来的路上,有个小男孩坐在地上哭,我问了他哭的原因,他说是因为妈妈不给他买薯片。我跟他说我给你买两包薯片,只要你帮我把寄放在店里的礼物送给那个穿白色裙子的姐姐。
男孩帮我把那幅画送给了秦韵歆,打开礼物盒子里面有我的贺卡,她看起来有点惊讶,貌似想知道我在哪里。不过她应该是不会知道了。
我从街对面的咖啡馆走出来,在小巷子里给了男孩一点钱,让他去买薯片,然后打了一辆车。我要回银海去了。
汽车的背影甩开订婚典礼现场,在那之后她应该就会跟未婚夫去别的地方发展了,希望她幸福,带着我给的所有的祝愿。那天天气很好,按下车窗看过去,天空是天蓝色的,道路两边的树也都笔直翠绿。我心情很轻松,惬意舒适,希望她也是一样。
快要行驶到目的地,中午只有在订婚典礼那边吃了些蛋糕跟水果,我还是有点饿的。给阿正打了个电话,想约他出来陪我一起吃顿下午茶,但电话没有打通,信息也没有回。
我在广式甜品店吃了炖牛腩、牛奶小方、还有鱼蛋面。好久没吃芋圆了,所以也点了一份芋圆牛奶。吃完出来才下午三点,离画廊也很近,貌似有段日子没去了,不如去看看吧。
潘先生正好也在,秋天到了,他整个人反而瘦了一点。在他的办公室聊了会儿天,他给我泡了杯红茶,差不多叙了会儿旧,说了前段时间发生的一些事情,他很关心,直言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跟他讲。
我自然很感谢他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种种原因,我内心有一点不为人知的焦虑。虽然大部分的焦虑都应该通过忙碌可以被驱逐,然而我的心灵并不能得到安定,我担心这样子下去会对我的生活和自身造成一些程度的损伤,就问他可不可以让我暂时先休息一段时间。
他说当然可以,他会支持我的决定,然后又问我,接下来准备去做什么。我回答说可能是学习,应该会去接触很多新的东西吧,把我的注意力转移一段时间,兴许会发现更多美好。
他很欣慰,看着我的眼神里有鼓励。在我向他道别之前,他给了我几万块钱,说是先借给我,不用急着还,算是投资,让我能去安心学习。
我带着那笔钱离开了画廊,离开之前,我去了自己的小画室,抚摸着桌子和椅子的边边角角,再从那边的窗户望一下。我要跟这里告个别,也许有好一阵子,我不会再来这里了。如果有机会再见面的话,我希望这里的一切都还认得我。抬头望着天花板,这地方有很多很美好的记忆,与秦韵歆重逢,和Morick的第一次相遇,以及留在画廊那奇妙的一夜……
好像有种从这里毕业了的感觉。望着这栋建筑,我突然间有了这种想法。
阿洵从潘先生的画廊离开后,Qurius就从阁楼上面下来了。
实际上,今天下午,他在她前面先一步来见潘先生,说一些事情。其实也没有什么一定要躲起来的理由,只不过他觉得还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中的人见面,所以就跟潘先生说,他先藏在阁楼里面。等潘先生和阿洵的会话完毕过后,他再出来跟他对话。
“真难过,Morick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潘先生很伤心。
Qurius抿了下嘴晃了晃头挡住即将掉落的眼泪,表达了他的无可奈何。这么多天以来他已经开始学会习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只能祈祷。”
“是啊,真希望一切都好起来。”他看着潘先生桌子上的指南针。他想试着努力集中精神,坚持一会儿,又涣散了。这样几次之后,他累了。
Qurius坐上自家来接他的车,行驶在大道上,两边的树木向后倒去,他在汽车后座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松开了领带,解开西装上面的两颗扣子。他本就不经常穿这样正式的衣服,休闲装更加符合他的天性。只不过出了这样的事,有太多事要忙碌,需要出入各种场合与别人交涉。接下来还有很多的事等着他去做,光是叹息,是处理不完的。。
傍晚的时候我们还是约着在The Saint-Lazare Station见面,其实大家最近都没有什么事,能见面一起聊天也不错。聊着聊着,从门口进来一个人,我们有点惊讶。
“好久不见了,Qurius!”“好久不见啊,大家。”他走进来,举起手跟我们打招呼,声音听上去挺高兴。
“Sam说你不知道跑去哪里了,Morick前段时间也回国了,你都不过来跟我们见见面诶。”Natalie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抱怨。
“抱歉,大伙儿。实际上我前段时间是回家去了。有一些很急的事情需要我回去,没有来得及跟你们说。”走进一看,他穿着一件棕色的西装,头发凌乱,眼睛里有一些疲惫,。
“发生什么了,Qurius?你有事都可以跟我们大家说啊,千万不要像阿洵还有阿正一样,一个人憋着什么都不说,然后又消失不见,连电话都不接。这样会难受坏的,我们也都会担心。”Natalie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
Sam给Qurius倒了一杯茶水,他两三口就喝尽了。举着空杯子摩挲端详了一番,良久,他叹了口气说:“是我爸爸,他在山上发生了意外,从悬崖上摔下来了.医生说他很难会醒,现在Dewey叔叔和奶奶在照顾他。”。听了这消息之后,众人都沉默了,有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不知该说什么话来安慰他。
可能是终于处理完一些事情,这个十六岁的少年,他有时间坐下来为这群朋友们讲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不过有些话,他选择性地只在心底说。
他的父亲Morick,是一个浪漫而拥有冒险精神的人,在如今这世道上,他与一般的人不同。可能是由于不需要担心生活,所以一直保持着自己的个性。有时候突发奇想,就会抛下一切去流浪,Qurius已经习惯了Morick的生活方式。他也听保姆们在暗地里议论,他是Morick捡到的孩子。这没所谓,只要有血缘关系,那怎么来的又有什么关系?
那时候Morick得知阿洵的奶奶得了绝症,他十分地难过,这人为了朋友总是这样。Morick曾对他说过:“倘若想象阿洵的奶奶离开了她,那她的感觉就会像是我失去了你一样痛苦。”假如父亲这么说,就一定会是这样的吧。Qurius觉得Morick跟阿洵有一些相像,他们有一些类似的特质,就像春天浮在水面上的水藻,懒洋洋地晒着阳光,看上去毫无目的,飘忽不定,似乎没有根系。然而,一旦真正在乎的东西被触及毁坏,他们就会毫无预警地发疯,在阳光底下被曝晒得发白脱壳,会变得心如死灰,蜷缩、枯萎……
或许正是因为同类之间的了解和惺惺相惜,Morick很想帮助阿洵。Qurius知道,Morick在联系国外医院查找咨询类似病例的情况,很多时候都无济于事,Morick日夜为了朋友而祈祷。
他记得那天阳光很好,他在马厩前面的草地上溜着自己的小马。他的父亲Morick站在屋子前面看他溜马,一边欣赏风景一边喝茶。突然间,Morick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
“Qurius!”Morick呼喊他的名字,他骑上马,Huddle小跑过去。
“怎么了?”他觉得父亲的眼神里面有一种试探又坚定的光芒。
“我想我应该回国一趟,必要的话我还会去一趟威尼斯。”Morick说得很明确。
“什么时候呢?”
“明天吧,等我跟阿洵说过之后,我就会回去的。”
“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假如Dewey问你,我去哪儿了,你就告诉他我回去了。如果他不忙的话,就让他也回去一下吧,就说奶奶很想他。”
“好的,没问题。”Qurius点了点头,阳光让他的眼睫毛的阴影落在眼睛下方,像两个小扇子。“还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做的吗?”
“你可以留在这边好好玩,跟朋友们说,我回去了之后,会给他们寄明信片的。”
“好。”
第二天,Morick去找阿洵之后就回希腊去了。Dewey给Morick打了个电话,那个时候Morick正坐在一辆车的后座,他说他已经去过了狄翁,现在在去往科斯岛的路上。
“没有,没什么事儿,我就是来这里看看。你最近有什么事吗?妈妈真的很想你,没什么事的话,也回来看看吧,昨天晚上和爸爸喝酒的时候,他也说好久都没有见过你了。”电话那边有点嘈杂,信号不是很好。“Dewey,我知道你工作很忙,偶尔也抽一点时间来陪陪家人吧。好了,我要下车了,先不跟你说了,下次再聊。”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忙音,杜威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去做自己的事吧,我收拾收拾东西。”杜威把手机还给Qurius。
“怎么了?你要去哪儿?”
“也是时候该回去看看了,我也要离开这里一趟。”
“一路顺风。”“谢谢。”杜威摆了摆手,离开了。
Morick会打电话回来问一问Qurius和大家的近况,也会告诉他去了哪些地方。他说爷爷奶奶见到Dewey很开心。他还说他过几天要去威尼斯了,虽然不知道是否有可能,不过希望曾经的指引如今还能给他们一点帮助。
但愿如此吧,Qurius心里是这么想的。他一个人在这座大房子里,看着墙上挂的那些画,模糊的水雾遮挡了正要绽开的睡莲。
Morick还说他和Dewey约好了,明天一起去爬山。年轻的时候,学校里组织去爬山,Morick怀念以往的岁月,他很久没有和Dewey两个人单独出去玩了,非常期待明天的到来。说着说着,Dewey就过来让Morick赶紧把电话挂了去睡觉,不然起不来,就要错过明天早上的日出了。Qurius微笑地听着对面的话把电话挂了。希腊要比北京时间晚五个小时,现在Qurius这里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而Morick那边才是晚上八点钟。到了该睡觉的时间,Qurius默默地盖上了自己的小被子。
第二天醒过来,Qurius觉得心脏跳得有些乏力,让他慌张,在想是不是因为最近睡得太晚了。他想给Morick打个电话,问他有没有在山巅看到今天的日出,但是一想Morick和Dewey应该在山上信号不好,就暂时搁置了这个想法。他喝了点牛奶,吃了面包,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Sam有的时候会去和阿杰一起住。他把家里的被子,包括Sam的那一床,全部拿出去晒了一下。难得这么好的阳光,不晒被子就可惜了。
然后他就去给自己的小马喂食,Huddle的屋子里面有一只野兔,还有一窝刺猬也在马厩里搭了窝。Huddle好像并不介意,那他觉得也没有什么必要把这些动物驱赶出去,多几个朋友也不错。
他在下午把被子收了回去,被阳光晒过的被子上面有一股非常温暖的味道。如果Sam在的话,他一定会说这是螨虫的尸体留下的味道。Qurius觉得Sam是挺幽默的。
那天晚上为了安抚自己的心脏,他很早就睡了,却不知为何,怎么都睡不着,可能是作息还没调整过来吧。他辗转反侧,即使被子是这么地舒适。差不多生物钟调试好,他终于有了困意,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一个电话将他吵醒。电话接通后听到一个老妇人的哭声,因为情绪紧张,他没太听得清老妇人说什么,大概听到了悬崖、山上、摔落这样的字眼。他的心跟着提心吊胆了起来,他很想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却无法发出声音。
这时对面一个人说:“Morick在山上发生了一点意外,现在在医院里面。事情比较紧急,你快点回国,家里需要你。”是Dewey的声音。这让Qurius找回了自己的精神,他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现在所发生的事情状况。他猛地跳下床,开始收拾回国的重要行李。让秘书订了回国的机票,环顾四周,整个房子里现在应该没有需要带回去的东西了。离司机来接还有好一会儿,他去了Morick的房间。
房间里面很干净,留有藏红花的味道,东西也摆放得很整齐。Qurius走近房间的窗户,拉开窗帘,他想看一看,父亲还在这里的时候,眼中能看到的风景。平原、树林,满眼的秋色,落地金黄。他稍皱眉头,眼睛的余光看到书桌旁边的地上有什么。他蹲下来,仔细看了一下,原来是那天阿洵和父亲在河边找到的蝉蜕,可能是有风的时候被窗帘刮到地上的。蝉蜕因为风干有一点脆,因为摔落掉了几个钩爪,前额部分也碎了一些。Qurius叹了一声气,他默默地把蝉蜕收好,放在父亲的桌上。
差不多要到司机来接他的时候,他把行李箱搬下去,正好遇见Sam回来。
“你收拾东西是要去哪里?”Sam疑惑地看着他。
“我回国一趟,有点事情要去处理。”
“什么事儿啊,这么急?”
“没什么,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把家里的钥匙收好,出门要记得锁。”
终于赶到医院,杜威跟他说,:“Morick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医生说他如果想醒过来,还需要等,不知道要多久。”
“他有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吗?”Qurius问出关键的问题。
“不一定,我们谁都不知道。”奶奶一直在旁边哭,杜威抱紧了她安慰。Morick的父亲这几天好像老了好很多,头发花白,精神不振,原本精神威慑的眼神也失去魄力了。即便过去对儿子有诸多不满意,但如今的状况,老人的心里必定满是伤痛。
后来在希腊的这些天里面,杜威和Qurius一起帮着处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杜威要去跟医生沟通,一边照顾Morick,一边完成公司的工作。Qurius也会陪伴家里的老人,他们年纪太大经历这样的噩耗,怕是会难以承受。
这样过了一段时间,终于差不多把那些危机的事情处理完了。杜威说:“现在事情总算是安排妥当了,你可以回国一趟。酒吧那边已经好久都没有打理过了,国内的生意也需要人去帮着照看一下。我留在这里照顾爷爷奶奶,还有Morick,你替我回去看看家里,还有我们的朋友,我怕他们会担心。”
他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父亲的脸,依旧是金黄的头发,深邃的五官,只是面容苍白了些,表情依然祥和。他记得小时候经常听见别人说,他跟他父亲长得不像,反而有点像这个叔叔。他和这个叔叔没怎么见过面,却意外地感觉有点熟悉。
他回到了银海,第一站去跟Morick的老友说了一下情况,潘先生那边离车站比较近。又在附近处理了一些事,他就去了杜威的酒吧。
听过他讲的这些事情,我们担心之余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好。Sam忍不住叹了口气,他说:“好啦好啦,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提这些难过的事情了。”
Natalie转头去冰箱里面拿饮料和酒,她说:“好不容易见一次面,我们大家今天晚上就喝个痛快吧,我们直接一块出去喝一杯吧。”
“那今天晚上酒吧还营业吗?”Sam问道。
“唉,反正你们一天天的都不来,客人都被别的酒吧抢走了,停这一天也没事儿。”
我们大家去了酒店吃饭,我给小葉打了通电话,让她过来一起。我提前用手机给她发消息说了基本的情况,她来的时候并没有多问,只是和我问了Morick现在的情况。
“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去看看Morick?”阿杰说。
Sam拿出了手机开始搜索一些东西:“看肯定是要去看的,不过得让我先攒攒机票钱。也不知道希腊一般的房费多少,到时候去我俩平摊房费吧。”
“行。”阿杰回答地很干脆。
Qurius给他们提供了解决方案:“爸爸要是知道你们去看他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去我家,机票让助理订好就可以了,要住就住我家里啊,多一些人,一定会热闹起来的。”
小葉说:“那这样就很方便了。”
Natalie拍了拍Sam的肩膀:“果然这有钱人就是大气。你赶紧发财吧,我能借着你的光,多吃几个鸡腿。”
“拜你吉言,假如我发达了,肯定邮一箱鸡腿到你家去。”他们两个贫嘴,现场的气氛好了很多。有了大家在一起的安慰,Qurius显得不是那么忧心忡忡了。吃完了饭,Qurius从酒店离开。我们大家聚在一起聊,这是饭后的小憩。
“哎,也不知道杜先生现在怎么样了,那边一定忙得焦头烂额吧。”Sam拿着茶杯喝了一口。
“是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啊?”阿杰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假如Morick一辈子都醒不过来,那该怎么办?”Sam讲了一句大家都想到而不愿意讲出来的话,而这个结果的将在时间的推移中,慢慢验证。
Natalie却打破了沉默:“不会的,Morick一定会醒过来的,我们一定要相信他。”
“对啊,现在的医疗条件这么发达,Morick也还年轻,更何况还有家人在照顾他,几率还是很大的嘛。”小葉给了大家一些信心。
“说得没错。有机会我们去看看他。说不定,还没等我们去看他,他就已经醒过来了呢。”阿杰也跟着开朗了起来。
“欸?小葉你还有多久要去澳洲啊?”Sam想起来这件事儿。
“没多久了,后天我就走了。”小葉如实相告。
阿杰问:“这样的话我们下次见面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没关系的,我可以从澳洲再去那边,到时候我们就会再见了啊。”
“这样也好。啊,你去机场我们送送你吧。”Sam感觉有点遗憾。
“不用了,阿洵会送我的。这些天我爸爸一直在忙着整理去澳洲的事,这回他也陪我一起去,他想看看我生活的地方。”
“那也可以啊。就是不知道阿正这些天跑到哪里去了,都不见他的人影。”
阿杰看着一边愁眉苦脸的Sam,说:“以前没见你这么多愁善感关心别人呐,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别胡说,怎么可能不关心呢,我都是在暗中关心你们。”Sam拍了下桌子,瞪了一眼阿杰,“你说是不是啊,阿洵?”
“嗯,对啊,一直都有在很关心我们,大家都知道的。Sam,阿杰跟你开玩笑的,别和他计较了。”
“我当然知道他激将法啊,才不跟他计较呢。”Sam撇了撇嘴。
聊完天我们就各自回家了。回家的路上,我跟小葉说:“你回去能不能帮我按摩一下?”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她的眼神关切。
“不是,就是感觉脑袋有点沉。”
她放松了一口气:“那好吧,我回去帮你按一按头。”
“那不如,现在你就借我靠一靠吧。”我把头顶在她后背,靠着往前走。她摇了摇头,嘴角流露一丝无奈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