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母亲》佑乾与千又

82、新的“苍白皇帝” 第八十

　　第八十二章新的“苍白皇帝”

　　希雅就像很多南大陆人一样，只有名字没有姓氏。她跟随着阿爸阿妈四处流浪，生活艰苦但也幸福。西拜朗的高地王国一直在扩张，阿爸阿妈带着她东躲西藏。

　　死亡在动荡的南大陆并不少见，阿爸阿妈都说死后就能进入冥皇陛下的神国永享神恩。可她知道，那是谎言。死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没跟任何人说过，她从小就能看到鬼魂。有些人死后，灵魂就像沙子被风吹散；有些人死后，灵魂就变得呆滞愚笨，最终同样消散；有些人死后，灵魂性情大变再也不能交流……

　　她恐惧死亡，因为人人都会死，或早或晚而已。几乎所有人都不会想：如果自己死了该怎么办？他们不是不知道这样恐怖绝望的不可违逆的现实，只是他们下意识地忽略了而已。

　　死亡总是不期而至，在流浪的路途中，阿爸阿妈被抢劫的强盗虐杀死去。在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她学会了使用自己的能力。

　　死去的阿爸阿妈站了起来，他们再也感觉不到痛苦，再也不会哀嚎。他们为她战斗，保护她不被伤害。死亡，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她学会利用他人的死亡让自己远离死亡。

　　再后来，“玫瑰学派”的疯子们抓住了她，说她是死神的后裔。她新得的身份让她免于遭受种种非人的折磨和羞辱。这些沉默的疯子表面正常，但希雅能从他们的眼睛中看到压抑到极致的欲望，以及他们扭曲到变形的灵魂。

　　他们以她为代价让死神教会的大主祭海特尔放弃了西大陆的统治权。而她从此就在祂的身边长大，祂教会她知识，让她逐渐强大，从一个野孩子成为了灵教团的“苍白女皇”。

　　除了教导她，大主祭把所有都精力放在了“人造死神计划”上。她知道，在大主祭心里，她只是灵教团名义上的暂时的领袖。祂所有的衷心都奉献给了早已陨落的死神。

　　但这并不能妨碍她依旧敬仰这位拜朗帝国灭亡后依旧鞠躬尽瘁的大主祭。所以，当“人造死神”计划失败后，她非常担心大主祭遭受打击的精神状态能否抵抗得住晋升带来的冲击。

　　好在，大主祭成功了，她也晋升成为“死亡执政官”。她现在是祂了。祂的人性被魔药腐蚀得只剩下最后的最难以磨灭的执念——活着，别死！以及残存了些许对海特尔大主祭的敬爱。

　　所以，当祂听完了海特尔的计划并发现其可行后，祂很自然地答应了海特尔的要求：“好的，大主祭。憾生必定会完成您的遗愿。”

　　“哈哈哈，好啊！非常好！”海特尔放声大笑着，这并非精神失控的疯笑，而是一种快意的笑，一种即将得偿所愿畅快的笑。

　　祂开始念诵祈祷咒语：
　　“伟大仁慈的母神啊，
　　您是一切阴性与灵性力量的开始；
　　您是生生不息的永恒；
　　您是世间万灵最初的摇篮；
　　您忠实的仆人祈求您的注视；
　　祈求您收下他的奉献；
　　祈求您打开国度的大门。”

　　诡异却蕴含生机的红光乍然出现在这片纯黑之地，四周的黑暗想要吞噬这束红光，却不能靠近一点。在一片黑暗中，这束光显得既邪异又让人心生亲近的感觉。

　　一条赤红鳞片的羽蛇从海特尔的身体里破膛而出，随后盘在海特尔早已准备好的祭坛上。红光将赤色羽蛇笼罩在内，留下了一枚小到几乎无法看见的绯红虫卵后消失不见。

　　海特尔失去了序列9至序列2的非凡特性，祂快速虚弱了下来。不到片刻，祂再也维持不住人形，变成了一条垂死挣扎的羽蛇。羽蛇看向希雅仿佛发现了世间最美味的食物，狂吼一声朝祂张口就咬。

　　希雅此时眼中再无波澜，祂张开自己的领域召唤无数的亡灵尖啸着冲向巨大的羽蛇。尽管不能对羽蛇造成伤害，却能让祂动作迟滞些许。希雅便能趁机躲避祂的攻击，时不时还能反击一二。

　　海特尔本身也有自己的“冥界领域”，然而现在已经空空荡荡，虚弱的祂无法全部发挥“苍白皇帝”的能力。

　　可祂位格上的优势仍在，祂发现进攻无果后于是收回了原本赋予希雅的“死亡”权柄。希雅原本就是依靠海特尔完成晋升仪式，如今失去了“死亡”权柄，祂的位格顿时不稳，开始有了失控的倾向。一直冲击羽蛇的亡灵大军也出现了短暂地停顿。

　　羽蛇红色的眼眸流露出贪婪的欲望，那是本能地受到非凡特性吸引。祂趁着这短暂的停顿横冲直撞地飞向希雅，张开的血盆大口一口就要将这个诱人的点心吞下。

　　希雅的手臂上已经覆盖了一层蛇鳞，鳞片间还有油黄色的细小羽毛。“纯白！”祂大喊一声咒语，将一枚符咒扔进羽蛇的嘴里。

　　羽蛇体内顿时迸发出刺目的阳光，甚至让这片诡异的空间都出现片刻光亮。羽蛇仿佛吞下了一颗小太阳，祂庞大的身体在地上扭动，并发出震耳欲聋的哀嚎。

　　本就虚弱的羽蛇倒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当希雅走上前去，打算用海特尔伪造的只有力量不含特性的“苍白之剑”刺入羽蛇巨大的头颅。就在此时，原本平静的漆黑河流突然变得狂暴，河水无声但汹涌着卷向羽蛇。

　　希雅瞳孔变成竖线，祂不敢再耽搁直接发挥“苍白之剑”的全部力量将羽蛇纵向斩成两□□蛇的身躯开始变得苍白，随着伪造的“苍白之剑”一同风化消散，只留下一颗苍白色的心脏。

　　希雅卷起心脏和虫卵快速从原路返回，身后则是如同溃堤的漆黑洪流紧追不舍。祂的身体又开始不可逆转地衰老，但好在祂已经熟悉路，不需要像进来时那样小心翼翼。

　　……

　　希雅-帕伦克-艾格斯出现在了一座人造巨坑的上方。这里是不死鸟格蕾嘉莉神国的卡尔德隆。祂看着渐渐下降的河水松了口气：“大主祭，愿您的灵魂归于祂的怀抱，在祂的国中永享安乐。”

　　当祂拿出那颗苍白的心脏，趁着斩杀“苍白皇帝”的效果仍在，开始了祂自己的晋升仪式。

　　南大陆某处隐秘的拜朗帝国皇室陵寝，四周的环境骤然变得苍白阴冷。一切事物都仿佛经历了千万年的时光冲刷变成了飞灰。

　　以此地为中心，方圆万里湛蓝的天空都变得像褪色的灰白照片。无数的飞鸟从天空落下砸向大地，无数的动物和人类陷入了永恒的沉眠，郁郁葱葱的森林被抹去了色彩只剩苍白。

　　新的“苍白皇帝”诞生了！

　　狂暴海突然阴风阵阵，水面下出现了无数哀嚎的水鬼。“有水鬼！救命啊！”一艘民用船上，一位水手吓得坐在地上。

　　这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被吓得眼泪汪汪，双腿发软。就算是海怪他也敢上去拼杀一阵，怕的就是这种打不到摸不着的鬼东西！

　　就在一只怨魂尖啸着冲向他的时候，他看见一位戴着红手套的黑发男人出现在身前。男人转头看向他问道：“你没事吧？”

　　水手哆哆嗦嗦地说：“有、有鬼、有鬼，要杀、杀了我……”随后他就看着男人绿色的眼眸突然感觉到十分困，困得眼皮都太不起来了。他最后听到男人说：“睡吧，那只是你做的一个噩梦……”

　　“伦纳德队长，狂暴海出现了异动。我们其他的队员已经散在船舱各层巡视了。”一个身穿制服的青年向黑发男人汇报道。

　　“嗯，目前还在可控范围内，继续保持警戒。”伦纳德说完就让队员返回船舱。他自己走向甲板，看着阴沉的天空和波涛汹涌的大海仿佛自言自语道：“老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打扰一位老人家的睡眠还这么没礼貌？这种状况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帕列斯-索罗亚斯德不满地说。

　　“不是说女神已经控制了‘人造死神’了吗？”

　　“那就是祂一时半会儿还没完全控制住……”帕列斯说到一半突然停顿。

　　伦纳德马上就紧张起来：“怎么了？是女神状态不好吗？”

　　帕列斯的声音不再散漫，反而严肃了起来。祂郑重地说：“不是那位女神的问题，而是因为一位新的‘苍白皇帝’诞生了。你看南方的天空。”

　　“新的‘苍白皇帝’？”伦纳德下意识复述一遍抬头看向南方变得苍白的天空。根据塔罗会和黑夜教会的情报，三份“苍白皇帝”非凡特性一份在“隐者”背后的“神秘女王”那里，一份在女神手上，还有一份在灵教团首领“苍白女皇”那里。

　　“隐者”背后那位“神秘女王”从名称上看就知道不会是死神途径的非凡者。女神还需要“苍白皇帝”非凡特性控制“人造死神”……那么，就只能是灵教团余孽晋升了。

　　可根据愚者先生的死亡天使的说法，那位“苍白女皇”也只是一个序列3的“摆渡人”。总不能是跨级晋升吧？那是自寻死路。

　　“我记得，灵教团还有一位叫海特尔的天使。”脑海中，帕列斯提醒道。

　　“哦，原来如此！”伦纳德恍然大悟，随后表情也严肃起来。

　　“看来这段时间有长进，如果是以前你估计会开心于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情报，然后得意一段时间。”

　　伦纳德苦笑一声：“灵教团的‘苍白皇帝’肯定对教会十分敌视。而我作为‘红手套’的队长在南大陆活动如果被发现肯定在劫难逃。”

　　帕列斯幽幽说道：“那到不至于。好歹我也是个序列2的天使，只是救不了你的那些队友而已。”

　　“怪不得你常说自己是又老又弱的天使。”伦纳德拿帕列斯说过的话刺了祂一下。

　　“没礼貌的家伙！如果在第四纪，你这样说早就被我偷得连命都没了！要不是有机会从‘诡秘之主’那里拿到一份‘时之虫’，你以为我还会跟你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