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母亲》佑乾与千又

75、意外来客 第七十

　　第七十五章意外来客

　　考虑到巴德尔等人还在开会讨论，估计之后还要休息一会儿。所以路易没有再去拜访，而是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还欠着弗朗索瓦的人情，而且他们也不太可能真的抛弃一位序列6的“机械专家”。所以，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是最容易搞定的。

　　大地母神教会由愚者教会牵线搭桥应该也出不了什么岔子。愚者教会兵不血刃就把原本属于风暴教会的罗思德群岛拿下，其中的具体缘由之后可以找“隐者”女士再询问一下。

　　至于永恒烈阳教会，如果有可能他们也一定不想放弃经营这么多年的教区。他们很可能视种植园为一根钉在德利邦的钉子。而弗萨克帝国的战神教会……

　　根据爱缇收集来的情报，路易敏锐地察觉到弗萨克帝国自从战败后就有隐隐倒向鲁恩王国的趋势。大战之后的黑夜教会就显得格外的活跃和强势，特别是跟战神教会的往来也日益密切。

　　所以说，最关键的还是鲁恩官方和黑夜教会的态度。还是因为潜规则，教会以国界划分信仰的界限。最近的例子就是，叛变鲁恩的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在大战后从鲁恩的土地上被赶走了。

　　而弗朗索瓦的种植园的情况就比较微妙，它与霍莫兹城相邻，却没有硬性规定种植园属于霍莫兹城的范围。因蒂斯战败后赔给鲁恩的殖民地中就有霍莫兹城。而从法理上来说，种植园又属于弗朗索瓦这个因蒂斯人的私产。所以这里的划分得较模糊，而模糊就意味着存在可操作的空间。

　　因蒂斯原殖民政府自然懒得管一个大学副教授的私产归属范围。而鲁恩的德利邦最高管理者，莱昂纳德-温莎-奥古斯都公爵，同样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所以，霍莫兹城未来的鲁恩城主和即将进驻的黑夜教会的态度就变得万分重要了。只要有一方不同意，那这个“薅羊毛”计划就会无疾而终。

　　怎么样才能打动他们呢？被派到霍莫兹城这个穷乡僻壤的人，身份地位必然不会特别高。用钱财和权利就能让这个霍莫兹城主上钩，路易想着：一定要把这个人拉到种植园同一条船上！至于具体给多少，还得跟弗朗索瓦商量商量……

　　可是，黑夜教会的神职人员呢？黑夜教会的“红手套”跟大地母神教会的“生命戍卫”职能类似。大战后，他们在南大陆频繁活动。路易一时间难以判断霍莫兹城的黑夜教会究竟是颗可有可无的闲棋，还是黑夜教会总部进一步攻占东拜朗的桥头堡。

　　可不管怎样，近期都得去一趟霍莫兹城了。原本作为种植园主人的弗朗索瓦应该更加合适，但是指望他这种研究员去跟别人拉关系还不如指望外神不要毁灭地球。

　　看着笔记本上自己无意识写的分析，路易心里有些唏嘘：自己原来不知不觉间也变成了一个思虑重重的人了啊！谁不想只当个不问世事一心研究的研究员呢？

　　莫名委屈的感觉一闪而逝，路易察觉到身体的疲惫。看来只是身体分泌激素影响心情而已，路易跟自己较劲。

　　“那个……你好～可以帮帮我啵？”房间里突然传出软软糯糯的声音。

　　小孩？路易赶紧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然而并没有什么小孩子，而是一条身体灰白的“蠕虫”。在这一刹那，路易脑海中闪过一系列怪物用小孩声音欺骗人类然后抓住吃掉的故事。

　　路易反应迅速，手已经伸进口袋。只要这个“蠕虫”怪物表现出攻击意图，他就会掏出自制的符咒攻击它。

　　“你别害怕啵，我不会伤害你。”路易看见蠕虫怪物身体一鼓一鼓地发出人类的声音，而且还是费内波特语。

　　路易原以为这是什么南大陆的非凡生物，然而它接下来的话打翻了路易的猜测：“你是‘母亲’的眷者啵？先介绍一下，我是‘波动圣言’，也就是你们口中‘不熄的呓语’的眷属。我的名字叫呲啵。”

　　外神眷属？那也就是说这不是地球上的非凡生物，而是个外星人。路易回忆了一下那场游戏无数轮回中遇到的各种追杀人类的外星生物，奇怪地发现里面没有像呲波这样的生物。

　　它把自己认成了“伟大母亲”的眷者是因为自己身上过于庞大的生命力吗？路易试探地发出声音：“吱——嘶嘶-唧——吱——”（你是怎么知道的？）

　　奶声奶气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惊喜：“唧唧唧-——嘶-嘶——吱---唧—嘶——”（你竟然还会古虫族语？看来是比我想得更厉害的‘母亲’的眷者啊！）

　　路易不动声色地试探：“你找我有什么事？我并没有从母亲那里获得启示要帮助‘不熄的呓语’的眷者。”

　　“这种小事怎么能劳烦神明大人？我遭到了地球上死亡天使的暗算，生命力正在快速逸散。只要你能用一点点生命力治疗我就可以啵。

　　如果你愿意帮助我的话，我也会帮助你啵！”

　　他正在想怎么把那些信仰外神的隐秘组织找出来，这不就是现成的机会么？路易脸上露出了十二分真诚的笑容：“我们都是‘伟大母亲’的孩子，而‘母亲’也致力于创造出一个美好和谐的世界。无需‘母亲’的启示，我应该帮助你才对。倒是我对于‘母亲’信仰的理解还是不到位啊！”

　　他一边说一边就让生命力包裹住这个外星生物。它紧闭的两端开口逐渐张大，一根根原本粘着黄色油污的羽毛从它的内腔脱落随后被呲波喷出。而它灰白的外皮也逐渐变得洁净透明。

　　那些发黄的羽毛脱落后变得洁白顺滑，就像是刚从鸟雀身上新长出来的一样。这些羽毛如同一群生物一样聚集在一起，它们像一群蝴蝶在路易的身边翩翩起舞。它们表现出对路易异常的亲昵，就像期待母亲拥抱的孩子。

　　当路易结束了对呲波的治疗不再释放生命力，这些羽毛仿佛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它们摆动的幅度逐渐变小，频率逐渐缓慢。最终，它们如同真正的羽毛一样都散乱飘落地落在地上。

　　在路易复杂地注视下，这些羽毛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路易房间里的灵性能量短时间变得异常充裕。随后这些灵能又逐渐逸散，路易的房间又恢复了原状。

　　这些羽毛拥有了生命，尽管只有短短的一分钟。生命的新生与死亡，譬如朝露。路易见证了这个还未来及取名字的种族的灭亡。它们只是因为生命力而短暂地被赋予活性。因为没有繁衍的能力，所以就这样无声无息地不可避免地走向灭亡。

　　在某个时刻，那场游戏最后一轮的回忆突然出现在路易的脑海。他不禁联想：在万千如同规则的淡漠神明中，“万灵之母”为何要创造出多种多样的生命？祂也会有这样微妙的感觉吗？

　　呲波的感慨打断了路易毫无意义的瞎想：“原本我也只是猜测，没想到生命之力与死亡之力相遇后竟然会产生如此奇妙的反应。”

　　路易回过神来，说出一个合格眷者该说的话：“母神在上，‘伟大母亲’的伟力毋庸置疑！”

　　他似是不经意地问：“我刚刚听你提到‘古虫族语’，所以说虫族也是‘伟大母亲’的眷族？你对它们了解多少？”

　　“的确是眷族。但我对它们了解也不多。可能我过去应该了解过吧？”呲波原本如同幼儿的声音已经被充满魅力的女声取代。

　　路易奇怪地问：“什么叫‘可能过去了解过’？所以是你忘记了吗？”

　　女声轻柔，如同情人在耳畔絮语：“这是我们‘拟音族’的种族特点。我们收集信息的能力非常强大，然而我们的信息存储能力跟收集信息的能力却不匹配。出于本能，我们收集到的声音信息占据了我们大部分的记忆。所以一些不重要的信息记忆就会被我们的存储器官自动删除。”

　　“收集信息的能力？这是怎样的能力？”

　　“我们拟音族的外膜——你可以理解为我们的皮肤，可以感知到外界的波动，从而收集信息。当然拟音族只是一个统称，拟音族内部也以感知不同的波来进一步划分种族。”呲波用冷淡的低沉男音回答路易的问题。

　　它的声音又转变成了活力满满的少年音：“当然啵！像我这样获得我主恩赐的虔诚信徒就能用不止一种波收集信息啵！”

　　“恩赐？”路易敏锐地抓住关键词，“是你们的神赐予你强大的力量？”难道自己身上多到不正常的生命力就是那个“母亲”的恩赐？有点像制作符咒时向神灵祈祷，然后神明给予回应。只是神明力量的载体从无生命的材料变成了活着的生物。

　　符咒会因为使用而损耗，最终毁坏。那么人最终也会因为使用恩赐来的非凡力量而死亡或者失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