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母亲》佑乾与千又

60、在诡秘搞基建不好吗？ 第六十

　　第六十章在诡秘搞基建不好吗？
　　夜色渐浓，晚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树林中虫鸣阵阵，流萤草好似流淌在地上的银河，让幽暗的树林显得梦幻而神秘。路易默默地看着天空中那绯红的月亮，与游戏中的那个假星球的月亮相比，这个星球更像异世界。
　　弗朗索瓦今天白天发现路易的异常后，再次用麻醉针让路易镇定下来。路易直到晚上才醒来，弗朗索瓦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失控，但他有必要确定自己的这个志同道合的伙伴有没有什么隐患。
　　正在他想着该怎么开口的时候，路易先出声说话了：“炎乐，你之前问我有没有证据证明这里就是地球。可我现在看着这片景色，我也不想相信这里是地球。知道的越多，未知的也越多。我现在甚至都不知道，我还算不算是一个人类了……”
　　弗朗索瓦抓了抓蓬松的卷发说：“严格意义上讲，喝过魔药的非凡者应该都不能算是人类吧？你现在对于非凡力量感到害怕了？”
　　路易知道弗朗索瓦并不能真正理解自己的感受，但他的确对于自己比非凡者更异常的非凡能力感到害怕。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弗朗索瓦以为自己了解了路易的情况，他大大咧咧地揽住路易的肩膀：“哈，这有什么好怕的？一切的恐惧都来源于未知，咱们可是搞科研的啊，真正的唯物主义者是无所畏惧的！把所谓的神秘学变成一门研究学科不就好了？
　　你之前提出的灵性能量虽然很有道理，但你听听我的猜想：我们原来所处的地球以及这个宇宙是一个以长宽高为三维的世界。而非凡力量出现后，这个世界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三维的世界了，“灵”就是第四个维度。而我认为，所谓的“权柄”也是一个维度的参数，所谓的真神，也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五维生物。
　　怎么样？是不是比你那一点都不科学的‘唯心灵能论’严谨多了？”
　　说罢，他还得意地朝路易笑笑。在“真理”被揭示前，没有哪个搞科研的会觉得自己的猜想模型比别人差。路易同样如此，他不服气地说：“哼，那按照你的说法，既然不同的神在不同维度，那祂们怎么会都出现在这个世界呢？”
　　“这还不简单，因为这个世界是各个五维世界的交点……哦不对，不是点，而是三维的‘世界’，应该说是‘交界’。”
　　“如果每个真神所在途径的权柄就是一个单独的维度，但是每条途径的非凡能力并不单一。这你怎么解释？”
　　“这些维度空间并不是绝对意义上的平行，彼此之间总会有交互的嘛。”
　　“你这是狡辩！你有什么证据？”路易拿出弗朗索瓦的口头禅反击。
　　“那你也没办法证伪啊！”弗朗索瓦倒是混不吝。
　　两人辩论一通后，谁也没能说服谁。弗朗索瓦走了，他钻进马车前放言以后一定会拿出一个让路易心服口服的模型。倒是路易原本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渐渐稳定了，他笑笑再看向那红色的月亮心中也不禁自嘲：有什么好怀疑的，搞科研不好吗？
　　为了防止吓到其他人，路易专门找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解剖自己的左臂。他拿出随身携带的柳叶刀，神色自若地朝自己左臂划去。第一刀先破坏痛觉神经阻断痛觉，剩下的就可以慢慢解剖了……
　　呼，路易松了口气。看见了涌动的血液以及跟普通人无异的结构组织，路易悬着的心总算真正地放下了。路易抬起右手，将血肉模糊的左臂用生命力修复完好。尽管灵性消耗太多导致头有些痛，但他仍然神色轻松地回到扎营地点。
　　“喂……那个，你没事吧？”马诺埃尔别别扭扭地问道。
　　路易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切，谁担心你了。我是怕你死了，我没地方吃饭了。”
　　“别怕。即使我死了，弗朗索瓦也不会不管你的。”
　　“哼！”马诺埃尔咬牙切齿地走了。
　　………………
　　等一行人到达了种植园，队伍中的人数已经超过了六百人。其中大部分人并非柯林他们一伙的，而是陆陆续续加入进来的。他们很多都是活不下去的流民，老弱妇孺是绝大多数。尽管连一粒小麦都没有见到，但接受过路易的生命力治疗后，他们都无比虔诚地相信：路易和他的朋友们（主要是路易）能带领他们活下去。
　　“您是冥神派来的天使吗？”在治疗好一个高烧不退的婴儿后，路易听到了皮肤棕黑的年轻女人敬畏的提问。
　　“我吗？我不是天使，只是一个比较特殊的非凡者。”路易温和地笑笑，耐心地向女人解释普通人和非凡者的区别。只是一不小心就用研究员严谨专业的语言向女人论述。其中某些特有单词还用的是古赫密斯语，因为路易不知道都坦语中相应的单词是什么。
　　当他讲完看见女人茫然的神色就意识到自己刚刚白费口舌了。他也才明白自己不该用那么生硬的长难句来向一个没有任何学习经历的人解释。他又想了想，用女人应该可以理解的概念解释：“嗯……你可以把我当做部落里面的巫。”
　　这下女人明白了，她高兴地说：“那您一定是一位非常非常非常强大的巫。我听说巫有各种各样的神奇的能力，有些巫也会治病，但都没有您厉害！” 她连用了三个“非常”来表达自己的激动。一个部落只要有巫，那么它就不会特别弱小，也不会跟自己曾经的部落一样轻易覆灭。
　　于是这个消息就在人群中传播开来，人们也更加庆幸有强大善良的巫愿意收留自己。弗朗索瓦等人也默认了这个消息。他们和路易商量过后觉得如果这能暂时稳定人心，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教育有关的规划也被写入了计划书中。
　　种植园总面积非常大，大约有400万平米。“哈，为了少缴税，那家伙给因蒂斯税务局上报说只有10万平米。”弗朗索瓦一副占了便宜的表情。
　　路易也有些惊讶，他真是没想到弗朗索瓦的种植园会有这么大，都能抵得上一个小型镇了。来不及仔细视察，所有人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路易和马诺埃尔带领一部分青壮垦荒，种下路易专门培育的麦苗；文森特带领另一部分人在弗朗索瓦的指导下开始伐木建造临时集体宿舍；柯林则带领一部分擅长狩猎的人去远古森林外围打猎；爱缇和玛塞拉则帮助女人们做好后勤保障。
　　弗朗索瓦即使喝过魔药，作为“机械专家”他能轻轻松松肩扛一颗粗壮的木头。文森特非常尊敬弗朗索瓦，总不能老师都做粗活了自己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还站在一边只做指导工作。
　　“老师，我也来帮你！”
　　于是那些南大陆人们发现这两个北大陆老爷不是作为监工来督促自己的，心中某些没有宣之于口的隔阂消失了不少。
　　作为学者身体并不强壮，从没做过重活的文森特显然高估了自己。当弗朗索瓦笑眯眯地把肩膀上扛着的木头递给文森特后，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差点被压垮。
　　弗朗索瓦及时捞住木头，文森特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当弗朗索瓦哈哈大笑起来，周围的南大陆人也发出了善意的笑声。文森特清秀的脸颊有些红，他拍拍身上的灰尘，有些委屈地看向嘲笑自己的老师：“老师……”
　　“哈哈哈，好了，特特。你做你力所能及的事就好了。你擅长指挥，那就做好工作分配就行。我懒得去费脑筋去想，这事你来安排。”弗朗索瓦一只手就能扛住粗壮的木材，还有余力拍拍文森特的肩膀。看着比起在因蒂斯时不再那么严肃古板的老师，文森特也由衷地替老师开心。
　　路易拥有丰富耕种理论知识和实践经验，再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他尽可能把耕种的知识用简单易懂的方式教授给人们。人们从没想过种个地有这么麻烦，浇水除草就是他们了解的极限了。
　　“大人，咱们得等多久才能收获呢？”发现路易没什么贵族老爷的样子，路易身边的男人大着胆子向他提问。
　　“最少3个月，最多4个月吧。”这个地方靠近赤道一年四熟问题不大。
　　听见路易的回答，人群的气氛明显热烈起来。具体的表现是大家干活都更起劲了，人们的想法很简单：原本还以为有路易大人的帮助应该能比自己种少一半的时间，一年两熟就很好。可没想到路易大人竟然这么厉害，多种些地以后就再也不怕饿肚子了！
　　“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总不能让大家先饿三四个月。”路易的声音不大，只有他附近的人听得到。
　　皮肤棕黑的男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朝路易露出一个淳朴敦厚的笑容：“没关系大人，咱们咬咬牙总归也能捱过这么些日子，以后就不会饿了。对吧，大人？”
　　有些人总是很容易满足的，他们甚至不需要眼前的食物，只要未来有了希望，他们就能迸发出让人惊讶的能量。只是这扭曲的世界从来不给人希望，绝望中有些人无声无息的消亡了，有些人则会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爆发。
　　路易看着已经初具规模的麦田，又看向已经跟其他人打成一片的马诺埃尔，原本平静的心跳似乎变得快了起来。他又看向身边敦厚的男人，笑着说：“会的，而且即使是这三四个月，我也不想让大家挨饿。”
　　他缓步走向已经种下麦苗的田地中心，避开麦苗的每一步都是那样的坚定。男人的心跳突然有些加速，他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他的目光追随着那样一个特别的人。即使是多年后，男人也难以忘怀那令人心驰神往的场景。
　　用生命力让作物快速生长才是丰收祭司的老本行，路易张开手臂让自己充足到异常的生命力迅速覆盖新垦的麦田。所有人都朝路易看去，他们看见原本幼小的麦苗快速生长、拔节、孕穗、抽穗、开花、结实。
　　时间很短，短到只有一分钟；时间很长，长到似乎已经过去了四季。所有人都呆呆地站在原地，晚风吹走热气，金黄麦浪随之翻滚。傍晚的霞光为路易苍白的脸庞抹上胭脂，他展开双臂金黄麦浪之中，仿若丰收的神明降临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