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枯木逢春 ...
-
“走了，走了。聿暮神君召我们至大殿，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霞光万道，零泠被房外的仓皇吵醒。
许是累了，浑身力气不充沛，她用手撑坐起来。
“哎呦。”竟忘记手上仍有伤。
手掌心渗出血，零泠赶忙粗略地包扎了一番。
打开房门，望众仙朝着大殿的方向前去。腾云驾雾，披帛拂着朝霞，好不壮观。
她也随着赶去。
几百年来第一次如此大的阵仗，不知有何大事发生。
入眼便是苍生殿，明朗开阔，无法言喻的威严。
“今日，火神长卿与星月女神望舒携手出关，凶神出世之时不日将至，消灭魔神，还三界清明亦指日可待。遂，一月后将举行大比以此为其做好万全之备。”聿暮真神宣告。
零泠静望着主座前的两位真神。
火神气宇轩昂。
星月女神婀娜娉婷。
好不般配，好不养眼。
不知年少几何，又会是怎样的风雅。
“恭迎真神出关。”众仙行礼。
再抬头，竟猛然发现火神就是昨日那男子。恍然间，零泠蹙了一下眉头。
心中五味杂陈，有酸，有苦。一阵酸苦后有回甘。
既已出关为何不与我相认。
转念又一想，许是未来得及，往后自己也不必再任人欺凌，日子不就好起来了嘛。
“一月后的大比，望诸位好生准备，勤加练习。守苍生，护人间。”火神话落。两位真神拂袖，只见神光洒下，每人浑身金闪闪的。
随后，众仙陆陆续续离开大殿，零泠不舍地回头望一眼，眼睛里有犹豫，不知该不该拜见。
我从出生就未见过父神母神一面，如今归来，竟认都认不出，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仍做揖礼的手用力攥紧了一下，忘记了手上的伤，感受到疼痛后又连忙分开。
最后，她决定还是离开了。
背后，一阴沉的双目瞥了零泠一眼。
没有时间了，就在这几日了。
零泠思虑着什么，丝毫没有顾及身后的暗剑。
一颗鲜红的珠子对准零泠的右肩一击，鲜血瞬间染红了纯白的衣衫。
“你想知晓他们是否在乎你？呵，我来帮你，这份恩情我替你记着。”皙凝在后讥讽的笑了笑，仿佛想看这场天大笑话的结尾。
零泠爬起来，没有和皙凝争执一句。直直地朝东南方跑去，踉踉跄跄。
不知跑了多久，她已经大汗淋漓，几近神志不清的地步。
终于，一个覆满墨绿藤蔓的洞口入眼。石壁，藤蔓，紫绿，深远。零泠用尽全力拨开，钻了进去。
为什么他们都不与我说话，为什么他们都疏离我，为什么都讨厌我。我的爹爹娘亲也德高望重，只是他们都闭关了，我也是有阿爹阿娘的。我自出生起便未曾见过他们一面，他们的模样我只能从旁人处听来，只得一遍遍在心里描摹他们的容貌。将来我一定要一眼就认出他们。
零泠环抱自己坐在留音谷中，背影小小的，越显得孤寂可怜。
零泠此时已经神情恍惚了，喘息微弱，这珠子威力当真不小，伤口不住地流血。体内相斥的灵力中伤着她。
忽地冰冷彻骨，忽地又燥热难忍。
零泠抱着自己，双腿收起来和身子蜷在一起，牙咬住大拇指根部，死死地钳住虎口。似乎这样可以减轻痛苦。
众仙为大比准备着，灵力总有些许进益，这时，再上一层的天便会增添一抹彩色，绘成片片彩云。
大概是十日后，零泠清醒过来，小心翼翼地爬起来，身子虚弱得仿佛支撑不起这副躯壳。在这几日里迷迷糊糊，似醒非醒。
零泠抬起双臂，将自己从上到下打量一番。惊奇地发现体内相斥的灵力已悄无声息的排解干净。
望向后背，伤口周围衣服被渗出的血浸染，粘连在伤口处，仍火炽一样疼。
她小心翼翼地揭开被灼烧破坏的布料，用随身携带的药处理了伤口。
多年，由于练功，不论剑术，还是法术，总是大小伤不断，总是要长些心眼，这不就用上了。
如此，还要打趣自己。
这样一折腾还是没了力气，躺下去，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谷中风常有，风声瑟瑟，无人打扰。
“父神，您看您看，我这几日修术法可算上乘？如今我的修为怕是无人可及，那些个小仙，何以有资格与我争魁首？”皙凝道。
“确有用功，但不可轻视傲物。”聿暮神君略带严肃地说道。
皙凝凑到神君跟前：“那现今两位真神出关，您也不用再日日为这些繁杂之物费心劳神了，就可多陪我玩了对吗？”
“不可消极享乐，何为繁杂之物，苍生事务乃重中之重。你这性子是该磨磨，我是平日太过娇纵你了。”
皙凝吃了瘪，哼了声便跑出神君的殿外。
「同辉殿中」
“这几日，你可有见过零泠？”长卿常清冷的脸上竟闪过一丝担忧。
“此一问，露怯了不是，我何以见得。”一旁的望舒边编纂星宿之书，边答道。
次日，零泠觉精神大好，便出了这留音谷。
瀑悬万丈，泉水激石，泠泠作响。泠汀泉水清冽，是冷的。立于石崖边上看这泠汀泉上方笼罩着层层白雾。
零泠打理一番，换上一身青碧色的衣裳，于这泠汀泉之上静心。
离大比之日将过半，可零泠等的还没有到来，据她的推算就这几日了，但愿别赶上大比，引人耳目。
瀑布悬于万丈之上，倾泻而下，不停地敲打零泠的心。致使零泠忆起往事。
其实她早就意识到自己有异于旁人，小时不管自己怎样刻苦，修为都提升缓慢，不见成效。
她比别人勤奋一万倍，才有了如今的零泠。
再加上近日种种，那样狠戾的法器，怎是轻易便可化解的？零泠仿佛顿悟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枯木逢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