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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酒后真言·惊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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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饮了酒,头还是昏昏沉沉的。
回营应是寅时五刻了,此时天已大亮。正常寅时中起床,她悄悄跑回营中,躲过哨兵,准备回帐中碰碰运气。
寅时钟磬之音响起,皙凝醒来一次。
刚醒来,眼睛有些发涩,明显还未睡醒。歪头向床铺的另一边看去,心想:“唉?零泠呢?”
搓了搓眼睛,微微抬头:“人呢。”而后又睡了过去。
约过寅时中半刻,空青后跟着几名天兵到了她们营帐外。
“皙凝小仙君,可在帐内?”一名天兵附在篷布边,听着里面的动静。
皙凝睡过了头,猛地醒过来,“在的,稍等。”
她赶紧收拾好,掀开篷布,见这阵仗还有神君到访,“不知神君有何事?”
空青和这些天兵进了帐内。
她心里慌得很,难道是自己起晚了?误了事?不对吧,这也引不来神君啊。
“零泠呢?”
她朝零泠床铺望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不知呀,许是出去了。”
这时零泠步子稳健,想要假装无事发生回到帐中。
他们正好从里面出来,正对面上的零泠。属实把她吓到了,脚下都有些虚浮。
“你去哪了?今早有人到我那儿告发你昨晚偷溜出营,可属实?”
她顿感大事不妙,连忙跪下低头,“昨晚我一直在帐中未出去过啊,刚才起的稍微早些,去梳洗了。”
引来众人围观。
“哦?大柱,你说你怎么找到她出营的证据的。”空青示意站在身后的一名天兵。
零泠抬起头看他。
“是,昨夜大概子时的样子,我起夜正好瞧见一道微小的金光在营外,又跑的更远了。”
“这怎的便认定是我呢?”零泠尴尬笑笑。
“你元神不是光吗?”
零泠右手扶额,特意遮住眼睛,“啊,是这样啊,可能昨日酒饮得多了,神识不小心飞出去了。”
有时啊,撒谎最好遮住眼睛,不然一小心被人看穿就不好了。
“这……这也太荒谬了吧!”大柱看了一眼空青。
他也因这荒谬的解释有些生气,眼神更添严肃。
“不信?”她闭上眼,两指并起在眉心一点。
寂静无声。
“这是……搞什么幺蛾子。”大柱十分不耐烦。
他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回头一看,吓得失魂尖叫。
零泠神识在后笑笑,而后便归体了。
“这也不能证明吧,你有这本事也不能说明你没出过营。”一个巡防队伍的士兵站出。
“不若先解释一下昨晚发生了什么。昨晚我们巡防到此,听见你帐里一声尖叫,我们本想进去查看,却见这位皙凝仙子进去了,一会儿扔出来一把剑,见着通体赤红应当是你的佩剑了吧。我们没多想便接着去巡卫了。不知为何尖叫又为何丢出一把剑?”
“昨夜,我刚走到帐外,听见零泠叫了一声,我进去也被吓了一跳。赤霜血红血红的十分可怖,我觉得邪门儿就……给扔出去了。”皙凝紧接着他的话说道。
“而且寅时磬响之时,我见她是在的。”
他将信将疑,目光投在零泠身上。
“这位天兵大哥莫不是不信我?我俩在天上可是死对头,都是知晓的。而且我也没有必要作伪证。”皙凝跪身向空青。
这时空青神力聚于掌中,拍向零泠。
她根本不躲,现在的她已经有点不开心了,她讨厌试探。
一掌下去,只是掀起一阵疾风。
“为何不避。”
“犯懒了,不想打,神君还能打死我不成?”零泠昂首,语气有些不屑,但面上还是笑的。
宿木急的要跳起来,心想:“若是再说下去可怎么办?”
戒鞭之痕消不掉,空青真神也注意到她手掌上的疤,拿起她的手,道:“想必在天上也不是个安分的。”
经过冗长的安静后,“好了,昨日一战你杀了妖王的二儿子,要想活命还是消停些。无战时就在营里呆着吧。”
话落,空青便带人离开了。
零泠脸色阴沉沉的,却不起来。
宿木一眼看穿,把零泠扶起来。她气势汹汹,站起了趔趄了一下,而后踉踉跄跄地快步走开了。
宿木紧紧跟着,“这是要去哪啊?”
零泠突然开口:“气死我啦!我不就是字写得差一点嘛!啊啊啊啊啊啊!”
宿木噗的一声笑出来,“你这样,很好。”眉毛上扬,笑的明媚且宠溺。
“我本来也不是受气的性子。”她大口喘着气,找了个石桌旁的石凳坐下。
宿木给她倒了杯水,顺势也坐了下去,“昨晚到底去哪了?”
“实话跟你说叭,有两件事。这第一件,我去看风景了。”
“看风景?那第二件呢?”
她喝了口水,说:“这我还不能说,谁我都不会告诉。”
“那好,我不问就是。”
“腿还痛吗?”
“疼啊。”
宿木拿出一袋果脯来,“喏,酸的,别生气了呗。”
零泠接过,笑了笑。
今日无战,其余几人紧着练功。
她最擅长的,是发呆。在想昨晚的事情。
晚上,零泠回帐内,准备睡下时,皙凝说:“你昨晚什么时候出去的,我都不知道。”
“哦,那时你还在打呼噜呢。不过今天谢谢你啊。”
“胡说,我才不打呼噜!”
“你说不打就不打。”
“你知道吗,在妖界的探子来报说明日有场恶战。”
“你怕了?”
“才不怕呢。明天且看好我怎么杀敌吧。”皙凝一翻身睡去了。
她又睡不着,脑子里不知道想得什么,其实她也想不清楚。
零泠到帐外石头上坐着,时不时抬头看看天上星,明亮的月光照着这样一个孤独的人。
忽而听到一个脚步声,零泠转头望去,十分警觉。
“宿木?不对,是宿运吧。有什么事情吗?”
“你是怎么分出来的。”
“你们两个对相貌相同,但性格习惯是不一样的。”
“哦今晚是宿木值夜,我来……”
零泠还想听他说完,不曾想他猛地扑上来掐住她的脖颈,压着喉咙,让她发不出声。
她定睛一看,宿运的眼睛像那日的怪鸟一样,瞳孔闪着紫光。她意识到宿运中了妖术。
唤出赤霜,从他的背后将他敲晕。
这时宿木赶来,见零泠脸憋得通红,不停地想咳嗽。
他过去接住宿运,询问:“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
“中了妖术。”她说话都变得艰难。咳个不停,脖子上筋爆出。
“为何咳得如此厉害啊!”宿木把他的弟弟放好,两步跨到零泠跟前。
“没事,就是嗓子感觉有点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