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下界历练·难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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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之时，晚饭过后。
有天兵招呼，说空青真神亲点零泠守夜。
零泠应下，独自上了守在分界边的哨所。外围把守的天兵换了个遍。他们中的每个人都已站了两夜一天的岗，但仍无任何疏忽。
她站在哨所上，朝妖界的方向观望。
晚风有些凉，还吹来……焦土的味道……
细细看去，交战的灵火还未完全熄灭。笼着阵阵硝烟，上空有寻着血味盘旋的怪鸟，叫声凄厉。
这时，其中一只怪鸟径直朝营中飞去。它的眼睛泛着紫色的光。
“不能让它飞进去！”
零泠飞身跃下，随手拾起一颗石子，两只手指夹着。一击命中，那只怪鸟落到宿木的营帐前。
宿木被响声惊动，拨开篷布，出来查看。脚下便是怪鸟，他一把抓起。刚要仔细看看，零泠喝声：“放下！”
宿木赶忙扔开。
“怎么什么东西都敢上手抓。”零泠调侃道。
“这是什么东西？”
“是只中了妖术的怪鸟，应是来探查营中情况的。”
零泠拾起一块布，将它包了起来。
“我去禀报真神吧。”
“也好，我也不能擅离，先回了。”
主营帐外。
“神君，宿木有事禀报。”帐外无人把守，但出于礼数，宿木带着怪鸟的尸体，再请示一番。
“进来。”
主营帐中。
“何事？”空青正沉思默想着。
“神君，这是将才零泠打下来的怪鸟，许是敌方的计谋。”
空青打开包袱，它的瞳孔早已没了颜色。“妖族的瞳术，能通过这鸟的眼睛看到营中的情况，就是死了也能催动。这种情况，应是他们发现了，掩饰呢。”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自会处理。”
“是。”宿木退出营帐。正好主营正对着哨所。一眼瞅见了零泠。
又一阵风吹来，因为刺激而催出眼泪。
“怎么，前辈开始思念了？”
“思念什么？至于吗。”零泠手指轻轻拭了一下眼边的湿润。
“那这些日子快乐吗？和你那小影子一起。”
零泠想都没想，笑意展露，脱口：“快乐啊！”
可宿木显得严肃，“那以后都要真笑，不要假笑。”
零泠怔了会儿，眼神里由震惊转变为感动。心脏像停顿一下，这句话直击灵魂。
“好朋友！”零泠拍了拍他的肩膀。
“真的吗？那你是我唯一唯一最好的朋友！”宿木喜极而泣。
“没出息。但你可不是我最最最好的朋友。”她有些娇俏地说道。
“我知道的嘛，是你的小影子。”
“她叫如风。”
“如风？这名字很简单嘛，也从未有人提起过。”
“她自己起的，喜欢就好。”
天明时刻，所有人在营外整装待发。正在这时，传来呐喊声。是敌军的冲杀营造的气势。
声音越来越近了……
可前方看不真切，焦土烧得黢黑。地上石子震得上下颠簸。
前面像是笼了一层雾一般，灰蒙蒙的。零泠干脆将神力凝成一光团，打出老远。前方被照亮，一切都清朗了。
一大批敌军海浪般涌来，黑压压一片。这让每个人都更加握紧手中的武器。
“上！死守！”空青神君带头冲进敌人阵中。
千年过去，天兵已仅剩三百余人。可他们仍能为天界守上万载有余。大部分跟着空青真神在这方土地寸步未让。
众人冲阵，零泠为天兵开出一条路。
空青神力威压，冲杀阵中，纵使数十人持大刀欲直抵盔甲，也近不了他的身。
个个天兵见这阵仗毫不畏惧，这仅是小场面。与妖人厮杀，面容不改。
宿运性子胆怯，对置身于这种境地的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可怕的。斩妖邪，护苍生。
零泠即使笨重的盔甲在身，仍速度极快，穿过众妖，似一道闪电。点亮黑暗的角落。直抵半空中敌人的首领处。
剑直直刺过去，她本都已想好下一招，可那人没有躲。
这一剑直取了他的性命。
零泠瞪大了眼。
下方的妖见状，跃起抓住她的脚踝，死命地将她拽下来。零泠一剑横劈过去，几个被劈中的妖朝后方摔去，又砸中数人。
忽地听见群中有人喊道，“二少主死了！”
所有的妖人看向那边，听到这明显惶恐，动作开始是迟缓，而后像事先通过气一般，齐刷刷地一同撤走了。
零泠站在原地，恍惚间宛若置身在一个虚幻的世界。眼神飘忽不定，呼吸绵长，险些站不住脚。手握的赤霜剑通体赤红。
众人还未明白过来，空青也困惑着。
她迟缓地抬头朝天上望去，刚刚被她一剑刺穿的人已消散大半。只余小部分亮粉浮在半空。
零泠伸出手去。
放下手后，分明未从将才惊恐中走出。单膝跪在焦土上，右手持剑插在土里，支撑着身体。
“回营吧！”
“清点人数！”空青发话。
“泠儿！”宿木冲到零泠身旁，见呆若木鸡的她，十分震惊。
她像刚从噩梦中惊醒似的，盯着宿木。
“怎么了？有没有事？”
“没事。”
宿木把零泠扶进了营里。
一向骄纵的皙凝竟也有些担心。
清点人数时，几百人都围在一起。
“神君，今日之战死有天兵八人，伤十六人。因此战结束得甚快，所以死伤比往日少上很多。”
“知晓了，但也要继续加强防范。”
片刻，空青一转头好整以暇地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为何他们急急便退去。”
空气仿佛凝滞，面面相觑。只有零泠显得沉静。
“我杀了一个人，应是他们口中说的二少主……”零泠口中缓缓吐出这句话。
神君和天上来历练的都看着零泠。
“好了，先回去休息吧。”
“日后不得我令，不得离营！”
“是！”众人应道。
除天兵巡防和值岗的人外，其他都准备回帐篷里了。
“真的无碍吗？”宿木到零泠身旁轻声问。
“无事，我想自己呆一会儿。好吗？”
“好。”想来在营中也不会出什么事，他便带着弟弟回去了。
她坐在营中一片空地处的石头上，想得出神。
他为什么不躲呢？
虽然结战得很快，但也很快便到日暮时分了。今晚的晚饭，是大家一起吃的。
在一处空旷的场地布置了两排长桌。足够坐下百余人的样子。
这里跟天上大相径庭，到不顾虑诸多规矩，饮酒，吃肉。
我们几个天上下来的拘拘谨谨畏畏缩缩。不曾动筷，一个坐在对面的兵将说：“你们真是不知道享福，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有何不可？不知这……有生之年还能吃上几顿啊……”
天兵们酣畅淋漓的模样触动零泠。她是第一个动桌上的肉的，拿起一只山鸡的腿就往嘴里塞。还喝了酒，他人并未被这怪异之举吓到，同样也开始动筷。
空青朝这儿斜了一眼，呼气一笑。
饭后，大家都散了，零泠也先回了营帐。她喝的多了，更何况是第一次喝，有些不胜酒力。
刚坐下身，便感觉剑有异动。零泠将它唤出来，却使得她把剑丢开。
赤霜还是血红……
她没忍住惊叫一声，引来和她同住一屋的皙凝。她将才去打水洗漱，听到惊叫才加快脚步。
“怎么了？”皙凝动作些许急促，放下木盆，站到床边看着零泠。
零泠指了指在地上的剑，皙凝望去。脸上也写满了震惊。
“我早就把血擦干了呀。”语气还有些颤动。
“这剑也太过邪门了吧。”皙凝走过去把它拾了起来。
她直接把它丢了出去，“碍眼的很。”
“睡吧，没事了。”皙凝：躺下了。
零泠惊魂未定，闭上了眼，坐在榻上。
夜深了，时而传来怪鸟的叫声。
零泠依旧坐在那里，皙凝也早已睡下。她睁开眼睛，偷偷离了营。
她的身影难以捕捉，也躲过了巡查的天兵。
可是没把握好回来的时间，比之前大家醒来的时间还晚了半刻。但愿，别被发现。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下界历练·难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