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树银花》稻诗

5、肆 第

　　第一场比赛抽到二班的时候，连“柔弱”的林江寒都表示四班绝对能赢。

　　一中把篮球赛放到了开学的第二个周五，高一四个班的学生们都搬着塑料板凳坐在场边为自己班的球员加油。
　　连语文老师姚青台都举着喇叭在场边喊：“为梦而战，勇夺第一！”。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同学。两个篮球场边的加油声此起彼伏。

　　“各位同学早上好，我是校园电视台的徐清玥，为了迎接新生的到来。我校特别举办高一年级迎新杯篮球赛……”清澈明亮，如泉水般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
　　围在篮球场边的人纷纷侧目看向这位声音清亮的电视台成员。
　　站在徐清玥身后的女生拉了拉她道：“玥玥，咱们都高三了，篮球赛交给高二就行了。”
　　“没事儿，你先回吧，我请过假了。”

　　女生闻言收回手，转身离开，不远处的几个女生见状。声音立马拔高了一度，“你管他干嘛，难道你也又是美术特长生，又是年级第一？”“就是，咱们可比不上人家。”
　　议论声随着人群的远去，渐渐听不见了，徐清玥从始至终保持着微笑的表情，四处寻找自己的目标。

　　“玉儿，这边！”徐清玥挥手喊道。
　　突然被叫小名的徐林虞脸一下红了，冲过去一把捂住姐姐的嘴。但已经晚了，他什么也没拦住。
　　跟在他后面的无聊高中生们对于这个小名给予了最大限度的嘲笑，崔羽纤更是把这两个字喊出十八个调。
　　“学姐，早上好呀。”林江寒给自己的特长生学姐打招呼，徐清玥也开心地朝林江寒挥了挥手。

　　“哇塞，你们的队服好帅呀！”
　　杨远驰展开手里的队服，笑了笑说：“这是林江寒设计的，特别帅，背后还有我们的名字呢。”
　　篮球服确实好看，红色的衣服，背后是白色的背号和每个人的名字。胸前个还有花体的“壹”。

　　“杨远驰，赶紧过来热身了！”
　　李明浩他们已经换好了衣服，正站在场边等着杨远驰过去热身。这边和徐清玥聊天的几人也朝场边走去，等着比赛开始。

　　四班跳球的是中锋袁昇，虽然身高比不上对方，但反应很快。球被裁判抛起，在二班球员还没起跳时，他就已经高高跃起，伸手将球拍向陶轩的方向。
　　陶轩接住球从中线突入直冲篮下。

　　场边同学叫好的声音顿时翻了一倍，四班的同学甚至激动得站了起来。
　　杨远驰加速跟上，陶轩双手扣篮，漂亮地拿下两分。
　　两人默契击掌，跟着其他人迅速回防。刚才的爆扣瞬间点燃了大家的热情，杨远驰感觉陶轩回防的时候像吃了二踢脚。

　　四班在预赛的对手二班没有几个会打篮球的，所以四班的五个人轻轻松松取得了预赛的胜利。4班的同学一开始还积极的喊着加油，后来干脆去看另一场比赛，更有人认真的夸赞对面：“他们一定是认真学习的好孩子，不然不会文弱成这样。”

　　一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李明浩还手舞足蹈地跟同学们描述着他的完美盖帽。
　　杨远驰在一旁无情的打断了他，“你都已经吹嘘了第五遍了，还是想想下午该怎么打决赛吧，毕竟一班可不像二班这么好打。”
　　陶轩和袁昇也在一边附和着点头。
　　李明浩无比自信地说：“以咱们几个的实力，几个暴扣就能把他们打到怀疑人生。”
　　杨远驰一脸无语，把陶轩、刘松松和袁昇拉到一边开始布置战术。
　　“一班那个小胖子周然飞还是挺有实力的，别看他投篮姿势不标准，投球特别准。徐林虞说，今天早上他投进了好几个三分”杨远驰一本正经的分析，“袁昇，你跑得快，到时候只要周然飞拿球你就贴身缠住他，不让他投球。”
　　“嗯，没问题。”袁昇点点头。
　　“到时候咱们还是人盯人，抢球大胆一点。”李明浩也凑过来一起讨论。
　　杨远驰说：“大家都别只顾着自己带球，多传球。”

　　几人就这么边聊边吃着午饭。时间很快到了下午。吃完饭消好食的同学们搬着塑料小凳来看决赛。
　　林江寒搭着杨远驰的肩膀吐槽道：“上午打预赛，下午就打决赛，这篮球赛好潦草。”
　　对于他的吐槽徐林虞无奈地说：“毕竟只有四个班嘛，跟大城市的重点高中肯定没法比。”

　　热身时间，李明浩像电影里的□□老大出场一样，一把扯掉披在身上的校服外套，迈着四方步走进球场。杨远驰昂首阔步和李明浩并肩走着，身后还跟着刘松松和陶轩，袁昇。红色的队服让几人的气势更上一层楼。

　　场边的林江寒无奈捂脸，这是什么中二少年出场方式。一向不爱说话的高冷女神梁思妍都评价道：“好中二，尴尬住了。”

　　热身结束后，中二少年们在队长杨远驰的带领下，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球场，电视台的同学被徐清玥指挥着，对着他们狂拍，站在球场中间都能听见快门的“咔嚓”声。

　　这次和袁昇跳球的是一班周然飞，小胖子又高又壮，站在袁昇前面像座小山。跳球的结果也毫不意外，球刚被抛起，就被周然飞一把拍到自家球员手里。
　　一班拿到球的是个白净的帅哥，跟林江寒的风格很像，有种文艺青年的感觉。
　　盗版林江寒球一沾手就飞快往篮下冲，四班还没反应过来，球已经进了篮筐。
　　杨远驰暗骂一声，带球往对方篮下跑，一班两个人顶在三分线上，他只能把球传给暂时无人盯防的李明浩。
　　眼看李明浩已经伸手要接球，周然飞忽然从旁边伸手断掉这一球，转身向四班半场跑去。
　　“回防啊！”李明浩大吼一声，追在周然飞后面拦了上去。
　　想压到三分线上投球已经不可能了，周然飞和队友对视一眼，在离三分线还有两步的地方起跳，用力一投。
　　球哐地砸在篮板上，在篮环上转了一圈，颤颤巍巍地掉进篮筐。
　　一班观众席上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周然飞嚣张地对着观众席比了个三。

　　徐林虞拉着崔羽纤的胳膊说：“我去，这也太帅了，我要是一班的估计嗓子都要喊哑。”
　　崔羽纤点头表示赞同。
　　一开始就丢了五分，四班的球员不免有些焦躁，也不想一开始那么积极。杨远驰几次组织进攻都没有成功。
　　比赛才开始十几分钟，一班已经拿到十二分，而四班还只有可怜的四分。

　　“四班加油！”
　　场边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女声。
　　大家都转头看去，只见芳霰双手拢成喇叭状站在观众席第一排。秀丽的少女红着一张脸，马尾在阳光下摇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这一声大喊像是给四班的球员打了一针鸡血，李明浩带球直冲对方篮下，以他高大的体型，身体对抗根本没人比得过。
　　李明浩晃过三个人拿下两分后，之前一直死气沉沉的四班开始反攻。
　　杨远驰绕过在中线防守的周然飞，把球往底线带，一班的盗版林江寒已经从后面追了上来。
　　这个位置本来就不太好投球，对方还追得这么紧，杨远驰感觉这一球自己应该是投不进了，篮板也不太好抢，那就只能传了。
　　周然飞把李明浩防得死死的，俩人跟要跳华尔兹似的，肯定不能传他。杨远驰转头一看，袁昇刚好到外线，于是手一勾，球从背后精准地传到袁昇手里。袁昇接球后直接三步上篮，又进一球。
　　刘松松连中三个三分，反超一班。

　　四班同学们鼓掌把手都拍麻了，有些男生甚至站在凳子上欢呼。冷脸女神梁思妍的脸上也露出笑容，跟着大家一起喊加油。
　　交换场地后，四班球员保持着上半场的积极。周然飞运球想从边线过去，袁昇紧追不舍，上前抢断后用力把球传给杨远驰，自己则紧紧缠住周然飞。
　　杨远驰仍然用快攻的战术，远投三分。杨远驰在三分线前起跳，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砸进篮筐。
　　一阵阵的欢呼声中，比赛到了最后一分钟，四班已经高出一班六分。
　　眼看比赛快要结束，一班球员们也急了，李明浩像一个移动的铁壁，一直防着周然飞，周然飞使劲用肩膀撞上了李明浩。李明浩清楚地听见自己的膝盖“咔”的响了一声。

　　这么明显的带球撞人，裁判立即吹了哨。
　　李明浩双手按住膝盖，紧咬牙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周然飞嗤笑一声：“一次犯规换你下场，挺值的。”
　　“我操”，李明浩一手捂着膝盖要站起来，芳霰已经带了几个同学上前，把李明浩扶下场。
　　李明浩左膝盖短短几分钟已经肿起来了，只得下场，换上小卷毛替补。
　　一次犯规后，场上的气氛更加紧张了。杨远驰拍着球慢慢走到罚球线上。球进了。
　　这个球大家都带着火气，替补上场的小卷毛儿一巴掌断掉周然飞手里的球，传给杨远驰。
　　杨远驰打了鸡血似的往篮下冲，准备投一个三分替李明浩报仇，一班也发现了他的意图，两个防守球员同时跳起来，只要杨远驰敢出手，这球一定会被盖帽。
　　杨远驰哂笑一声，将球从两个人的胳膊肘下送了出去。篮球旋转着从对方球员的胳膊上擦过，在篮板上弹了一下，落入了篮筐。

　　计时器上的数字终于归零，裁判的哨声和篮球落地的声音同时响起。
　　赢了！
　　在一片欢呼声中，四班球员们的吼声格外响亮。
　　“啊！——赢啦——”膝盖上绑着冰袋的李明浩一瘸一拐地跑过来，一把抱住了满场跑的袁昇，重重的锤了他的后背后，又给了杨远驰一个大大的熊抱。
　　徐林虞激动的跳起来，结果不小心绊倒了崔羽纤的椅子。崔羽纤几乎是螺旋落地，坐在地上抱着徐林虞的腿捶，梁思妍对两人翻了个白眼出言讽刺，林江寒则笑着闪出镜头，并决定不告诉其他人徐清玥的摄像机记录下了这一切。

　　毕竟这可是高中的第一个荣誉，还是以十分的优势碾压取胜。大家都又蹦又跳地抱在一起，一直在场边加油的其他同学都拥到场上，嗷嗷乱叫地簇拥着六位英雄回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