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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噗。
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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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还挺形象。
江森衍等了一会，看着旁边小男孩们打打闹闹时间就过得很快，没一会儿大巴车来了。
车子一路上走走停停，因为是暑假，所以车上很多这么大的孩子。
基本都是去县里的中心广场附近玩儿的。
车子开了二十来分钟，到了商业中心街，江森衍下了车，和他一起下车的还有很多车上的孩子，估计都是来这片玩的。
商业街中心口，两边都是比起县里的其他地方稍微显得时髦点，比起市里的一般地方又稍微显得土鳖点的各种店铺。
江森衍站在这个丁字路口，前面是进入商业街的入口，两边是商业街的各种店面，身后是几家看着还算可以的小酒店和各种饭店便利店杂七杂八的小店。
陈晓楠的面馆就在商业街的入口处，就是他面前这家店铺，这里人流量最大，生意也最好。
陈晓楠是江森衍邻居家的哥哥，比江森衍大了七岁，从小陈晓楠就喜欢带着江森衍到处撒丫子玩儿，俩人感情挺好。
这会儿过了饭点，面馆里没什么人。
江森衍刚推开门走进面馆，就看见陈晓楠笑着走了过来：“我看了一眼外面的人好像是你，我都不敢认。”陈晓楠拍了拍江森衍胳膊，示意他坐下。
“嗯？”江森衍也有小半年没见过他了，这几年每次见他都是过年的时候，穿着个大羽绒服包的结结实实，倒是多少年没见过他穿短袖了，好像胖了许多。
他顺着陈晓楠的手势笑着坐在旁边靠窗户的位置：“眼神挺好啊哥。”
“那当然。”陈晓楠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也坐了下来：“我这眼镜也不是白带的。”
坐下后他像意识到什么，对着厨房喊了一声：“小宇，整几个菜。”
“能有什么不敢认的。”江森衍笑着问：“我变样了？”
“屁。”陈晓楠说：“我寻思现在不过年不过节的，你不是在外头上班呢，怎么也不可能在这儿啊，你走近了我才敢认。”又问道：“这是放假了？”
江森衍看着他笑了笑：“没放假，辞职了。”
陈晓楠似乎有些惊讶：“啊？”
江森衍往身后的椅子上靠了靠，双手环抱在胸前，颇有玩味儿的笑着说：“不想被每天几百块的工资买走我的人生啊，所以准备，回.乡.休.息。”
“你这是摆烂啊，受什么打击了。”陈晓楠觉得不可思议，在他的印象里，江森衍从来不是这样的人。
江森衍接着打趣道：“我受的打击可多了，你想听哪件啊。”
“靠，别给我贫。”陈晓楠说：“出去一趟，还学坏了。”
江森衍听到这话，乐出了声儿，身体坐直了，又忍住笑说：“好的哥。”
“别开玩笑了，怎么回事啊。”陈晓楠问。
“没什么事儿，就是想家了，想回来待着。”江森衍说。
厨房里叫小六的人端着几个菜，两碗面条出来了，一一摆在桌上。
“回来多久了？”陈晓楠起身去后厨，出来时端着一盘花生米，坐在江森衍面前。
江森衍挪了挪桌上的菜，给端来的花生米腾个位置，笑了笑：“一个星期吧，前天刚搬过来。”
陈晓楠笑着从筷筒里拿出两双筷子，递给江森衍一双后问道：“搬过来？搬哪儿去了啊？”
“离这儿有三条街，兴盛小区。”江森衍说
陈晓楠不知道他在外面好好的，怎么突然搬过来了，有些抓不住他的心思，索性也不想了，直接问：“这是打算在这边混了？”
“嗯，这边离家近，回家看看也方便。”江森衍答道。
“那是肯定的”陈晓楠挑了挑面条，均匀的沾着汤避免它坨掉：“你做事有章法，肯定在搬过来之前就想好在这边干什么了吧？”
江森衍吃了口菜，两只手握着来回摩擦想了想：“我别的手艺也没有。”又顿了两秒：“开个店吧。”
“那感情好啊，我天天看着店，不忙的时候贼无聊，你来了咱俩有个照应啊。”陈晓楠嘴里还有嚼了半天的菜，听到江森衍这么说，快速咽掉，情绪比较激动。
“好。”江森衍打趣道：“天天来你这儿蹭饭。”
“行啊。”陈晓楠还是有些激动：“保准给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江森衍随着他的话想到自己白白胖胖的样子，笑出了声儿：“那可不行，我还得靠我这张帅的直逼天际的颜值找对象呢。”
“靠了，我还单着呢”陈晓楠说：“你找个屁。”
“你单着我就不能找了，不讲道理啊哥。”江森衍打趣他。
陈晓楠喝了口汤，非常无奈的看着江森衍：“卧槽，我受到了打击，你好意思给我这个老年人吃狗粮吗”。
“非常好意思。”江森衍看着他笑了笑：“你也不老，正是人生大好年华。”
“跟你比我不老么。”陈晓楠看着江森衍。
“这么说，我得跟隔壁十岁的小孩比，才能赢你。”江森衍笑着说：“你三十岁就叫老，那我二十岁算什么，算不惑之年？”
“啧，我嘴笨，说不过你。”陈晓楠笑着挠挠头，脑中一时想不到说什么，拿起筷子夹了两粒花生米。
江森衍笑了笑，没说话。
“那你准备在哪儿开啊，开啥样的。”陈晓楠说。
“很久没来了，这里大变了样，还不熟悉这边的情况，开店么......先看看再说。”江森衍想了想说道。
“看什么？”陈晓楠问。
江森衍非常认真地把手抬起来，握成拳头，伸出一根手指：“一，看消费水平。”伸出第二根手指：“二，看消费人群。”接着伸出第三根手指：“三，看人流量。”
说完把手放下来，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做个分析总结再决定。”
陈晓楠看着江森衍：“你总是爱分析来分析去的，这玩意儿真有用吗。”
“大多时候，分析总结，能解决百分之九十的问题。”江森衍说。
“那你这个总结，要总多久啊。”陈晓楠问。
江森衍想了想“一两个星期吧。”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陈晓楠说
江森衍点了点头，接着拿起筷子继续吃面。
等到许怒吃完饭，办完入住手续，已经是下午两点。
刚才在外面还不觉得，这会儿躺在床上，回忆一下涌入，想起老妈昨晚在车上说的话“我宁愿从来没有生过你，宁愿你一出生就把你掐死，”
“别再出现在我眼前，我不想看到你”
这些话对曾经的于晨来说，就像冬天里下的寒冰，一块块打在他的身上，虽然表面风轻云淡，也时刻告诫自己无所谓，但潜意识里还是真的难受。
或许是这两年对老妈的逐渐看透，逐渐习惯，真的到了这一刻......倒也显得没那么所谓了。
这么多年，老妈虽没有像昨天一样说的这么直白，却也是这么做的。
不想看到他，所以在他人生的前16年里，从来没有见过这位老妈，倒是偶尔舅舅洗了新照片，拿出相册欣赏时，能瞥到这位老妈站在舅舅旁边的合照。
但也仅是瞥过几眼，在人小时候，看过的听过的基本隔个几天就模糊，个把月以上就忘，他对老妈的印象，也仅限于此。
更多的是老妈做的事儿，让他心寒。
老妈躲他就像躲瘟疫一样，甚至他每次在哪个亲戚家住，老妈逢年过节就绝对不会去到那家。
没有一个电话，没有听过老妈的声音，只有那张充满着年代感的旧照片。
没有天冷了要穿秋裤，天热了要多喝水，没有所有母亲的絮絮叨叨，只有舅舅的一句，你妈妈在外面工作很辛苦，你要乖，要懂事。
许怒小时候也觉得只要乖乖听话，或许老妈很快就不忙了，就能回来接他。
同桌胖子就是这样被接走去和爸妈一起生活的，所以他只要像胖子一样懂事就可以了。
幸福嘛，总是会来的，妈妈嘛，也是会来的，许怒经常坐在窗户边的书桌上，撑着脸看着天空，幻想着和老妈一起住的生活。
直到稍微大一点儿，他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不再相信你老妈怎么怎么忙，暂时不能来接你的屁话。
这他妈都是一通骗小孩的鬼话。
人也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叛逆，张扬，从一个学习成绩总排前五的三好学生，变成了吊车尾后你不找事儿，咱俩相安无事，你敢找事儿就是自己找死的桀骜少年。
但许怒也从不给舅舅惹麻烦，他知道寄人篱下该有的分寸，所有的问题他都能自己解决，所以在众位亲戚的眼中，他还是个听话的别人家的乖孩子。
回想起昨天老妈说不想看到他，自己又何尝想看到她呢。
许怒从明白了这事儿开始，就对这个妈没什么好印象，直到老妈站在他面前，他也叫不出妈来，这个字叫出来太奇怪，话堵在喉咙里就是出不来，这个称呼对他来说是陌生的，他潜意识本能的排斥。
直到许怒上高一开始，这位妈终于想起他来了，打电话让许怒和她一起住，许怒按着地址找过去时，这位妈和她的新男友正在山上度假。
倒是挺聪明，知道把钥匙放门口的花盆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