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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我状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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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状态？”许怒倒了酒，又是一杯，喝完感觉不过瘾，索性直接对瓶吹：“很差吗。”
“嗯，全写脸上了。”江森衍点点头
许怒一瓶接着一瓶，江森衍按住他的手：“菜还没来呢，哪能这么喝，空着肚子喝酒，几瓶就能干倒你。”
“没事儿，就想这么喝。”许怒掰开他的手，这会儿有点飘了，一口气一瓶干完。
江森衍实在看不下去了，把剩下的酒放在自己这边：“你要这么喝，就没劲儿了，一会儿菜上来了再喝。
许怒第一次见江森衍这么严肃，刚才飘的感觉一下没了：“好。”
江森衍给许怒杯子里倒了一杯：“越这么喝心情越不好，越容易醉。”
“那怎么办。”许怒问。
“凉拌。”江森衍笑了笑，看着他：“菜来了就着菜喝，聊会儿。”
许怒看着江森衍，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
“怎么这么看着我。”江森衍说。
“不。”许怒那杯酒喝下：“你为什么给我打八个电话。”
“你没有回我信息。”江森衍答。
服务员端着菜过来，一一上齐，江森衍说了声谢，服务员走了。
“没有回信息就打电话么。”许怒想了想又说：“你对微信好友都这样？”
“想什么呢。”江森衍给许怒杯里满上：“就你。”
“就我？”许怒问：“为什么。”
“你看，这些关键词能让你联想到什么，离家出走，一个人在外地，住在酒店，状态还很差，没有生机，见谁都想跟谁拼命的样子。”江南笑了笑：“而且，这个人在这个县城估计只认识你一个人，如果让你碰上这样的人，你会怎么做。”
许怒愣了愣，突然提高一个分贝：“你以为我要想不开！”
江森衍答：“猜对了。”
“所以，你加我微信，所以你天天给我发信息，所以今天没有回复你的信息你就给我打这么多电话！”
许怒特么无语了，完完全全无语，在对方眼中老子是这种状态么，操蛋了。
江森衍点点头：“算是吧。”
许怒猛地喝了一大口，有点飘：“我状态真这么差么。”
“嗯，在面馆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挺差的。”江森衍点点头，笑了笑：“喝酒还只能找我这个认识了几天的人，挺惨的。”
“所以呢。”许怒吨吨吨又是一瓶下肚，有点上头了：“要安慰下我吗。”
“怎么安慰。”江森衍问：“发生了什么我都不知道。”
“发生了什么么......。”许怒小声的问自己，想了想。
“屁事儿没有。”许怒举起杯：“来，干。”
江森衍举起杯子，和他碰了碰，一饮而尽。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就尝试着说几句啊，还是那句话，我随便说说，你随便听听。”江森衍想了想.清了清嗓子：“你从出生起，就在走一条路，一条叫做你自己的路，这一路上会有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事，这些都是你路上的风景，他们代表不了你的路，不论是好的还是差的，你或许会被路上的风景暂时困住脚步，但只要你一直往前，你的路就一直在。”
“你可以回头但不可以往回走逆行是全责。”
许怒愣了愣，“一直往前吗。”
“嗯，有没有效果。”江森衍拿起杯子，对着于晨的杯子碰了一下，喝了口酒。
“有点吧。”许怒也拿起杯子，一口气喝完。
江森衍笑了笑，“安慰这种东西，最是虚无缥缈，就像是水面的一点波澜，起不了任何作用，最终还是要靠你自己，自己想开了，比什么都强。”想了想又补充道“比起说什么话，我在这儿陪你喝酒，效果会更好点。”
许怒迷迷糊糊，眼看要趴在桌子上，嘴里模糊不清：“嗯，也是”
江森衍看着他，不说话，没过几秒，于晨头猛地砸向桌子，醉倒了。
江森衍拿起盘里的牛肉串，看着许怒，这家伙一口菜没吃，光知道吨吨吨了，能不醉么，不光醉，明儿起来准头疼胃疼。
他慢慢悠悠的吃完，给老板转了钱。
他拍了拍许怒，许怒迷迷糊糊的抬头，眼睛半眯着，这会儿人完全不清醒了，他晃了晃许怒：“起来，走了。”
许怒像是听到了他的话，应了一声，刚一起身，猛地感觉头非常重，无意识的向下倒去。
正正好好倒在他面前的江森衍怀里，江森衍伸手接住了他，这个家伙真是够沉的，江森衍把他转过来，手从后背伸向他的咯吱窝，把他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架起他走了出去。
走的时候，江森衍和老板要了一个大黑色手提袋。
许怒感觉上半身尤其是头特别重，被江森衍这么驾着，好了许多，虽然走路的步伐歪歪扭扭，但还是感觉倒轻松了点，他醉醺醺的，用尽力气侧头看着江森衍，看不清，他的脸有许许多多的重影，一会儿左一会儿右的，他晃晃悠悠的伸出两只手，往江森衍的脸蛋上一合，笑了起来：“抓住了，在这儿”
江森衍无奈的笑了笑，他醉醺醺的乱动着，江森衍怕他摔倒，手上力气更大了，架着他接着往前走:“不要摸我脸。”
许怒走了会儿，感觉到身边人的用力，他没有章法的乱动，晃晃悠悠的挣脱:“别拉我，我自己......嗝......能走。”
江森衍还想上去扶他，他两只手没有章法的乱摆着:“我自己走。”
江森衍笑了笑，跟在他旁边，眼睛一直看着他，以防他摔倒。
许怒笑着，嘴里含糊不清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江南听不清：“你说什么，听不清。”
许怒头晃晃悠悠，还是含糊不清，嘴里不知道说着什么：“xxx。”
江森衍无奈，笑了笑：“还是没听清。”
许怒嘴里嘟囔：“...自己的退路。”又笑着加大一个分贝：“妈的！爷！就是自己的退路！”
“好，这次听清了。”江森衍笑了笑：“你要记住自己说的话。”
许怒刚说完，可能刚才这句话用力过猛，这会儿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路翻到嗓子眼，他恶心了两下。
江森衍看这架势不对劲，从衣兜掏出刚才要来的袋子，猛地一下展开，对着于晨。
许怒胃里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弯腰“哇”的吐了出来。
吐出来舒服了许多，他跌坐在路上，迷迷糊糊的睡了下去。
江森衍把袋子合起来，看着睡着的许怒，叹了口气，转身向身后的垃圾桶走去，扔了进去。
许怒的祖宗十八代不用被大姐问候了。
江森衍把他背回酒店，问了工作人员房间号，把他扔到床上，想了想又拿起他的钥匙，下楼买了两瓶矿泉水和牛奶，放在他床头柜上，走了。
许怒迷迷糊糊醒来，发觉喉咙干的厉害，脑壳疼，胃里也难受。
他看着天花板，努力回想昨天的事儿，昨天喝断片了，怎么回来的。
哦，只有一个答案，又是江森衍给带回来的，操了，他猛地睁大眼睛，昨天喝了酒，不知道有没有说什么话，想了想昨天心情那么低落，醉酒后哭了没。
许怒不受控制的想到自己边喝酒边哭边吐露心事的样子，脑壳就更疼了，这也太.他.吗.的.尴.尬.了
许怒把被子盖过头顶，翻来覆去，越想越尴尬。
拿起手机，想问下江森衍自己昨天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又放了回去，神经病么一大早给别人打电话问这些。
许怒缓和了下尴尬的情绪，掀开被子起身洗漱，侧眼看到床头柜上的水和牛奶，愣了愣，陌生的城市让他猛地感觉心头一暖。
许怒洗漱完，拿起手机，犹豫了会儿，给阿姨发了条信息
-回去拿
许怒要去拿给表哥做的木雕，那是答应好的事儿，还有姥爷给他留下的礼物，是他六岁那年姥爷给他雕的小老虎。
他去客运站买了回去的票，在大巴上思绪万千，看着一路上窗外的风景，说不出来什么感觉。
许怒下了车，刚下车的一瞬间，就感觉扑面而来的压抑感，在这个城市吸进去的每一口气都能让他感觉道窒息，这个地儿，真的不想再回来了。
打了个出租出，在家门口下了车，许怒长舒了口气，从兜里拿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他看了眼房间，阿姨不在，只有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她听到动静，转头看到许怒走了进来，惊讶的眼神一闪而过，随即皱眉一脸淡漠，她盯了许怒两秒，回头接着看着电视。
许怒见怪不怪，径直走向自己房间，打开行李箱，把要拿的东西放进去，关门走了出来。
路过沙发时，她也一句话没说，这种冷暴力从于晨来到这个家开始就一直这样，两个人看见对方就当没看见，即使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这种窒息感也从来没有停止。
算了吧，就这样了吧，走了就解脱了，离开就好了。
他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听到她的声音，淡漠疏离的一句：“把钥匙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