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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双向暗恋 各怀所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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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秋天,张家集不仅家家户户囤有煤炭,还迎来了罕见的丰收,日子越过越好,村民们都觉得是神医的德行庇佑所致,甚至有人私下给阮明塑像进行供奉。
周边村寨也有人慕名,陆续投奔而来,张家集真的如阮明期待的一般兴旺起来,但同时也引起了周边一众领主的嫉妒,张家集山头藏有煤矿的事情也瞒不住了。
阮明这边还是无知无觉,他在张家集呆的这段日子,除了饭菜差点,日子还是十分舒心的,住的是山景房大别野,吸的是纯天然无污染的山氧,他也不需要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自有人管饭,整一个自由安逸。
他最近成天只捣鼓些植物,期待能培育出除了小葱韭菜之外的菜系,改善改善伙食即可,没什么大的志向了。他哪知他想吃的那些食物,还得再等一百年后,由吃货老祖宗张骞,远赴西域带回来才有。
一眨眼,已到春天。在这春暖花开,万物繁衍生息,阮明吃饱喝足之际,也向范增借了竹简,慢慢认识点篆书,只见书上有云“有女同车,颜如舜华”,阮明瞬间想到同城牛车的娇艳小马哥;书上又有云“山有扶苏,隰有荷华”,阮明又想到身材健硕,容貌秀质的小马哥;书上还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阮明还是想到的小马哥。
完了,窈窕帅哥,他也想求,阮明突然明白,自己是思春了。
自从楚王召见之后,除了项家还时有交流外,楚都贵族似乎集体忘记了阮明,阮明无处可去,最近大部分时间都在黏着骥。
眼下,骥也正处于犹豫不决之中,以往难缠的任务也不少,但全然没有此次身陷泥潭之感,明明早早就可回咸阳复命,却迟迟未抽身离去。
最近阮明粘他粘地更紧,让他心烦意乱,但阮明有时不粘他,他也心慌意乱,担心他出什么意外。
上次去项家接阮明,骥也不知是否有人察觉他就是那日潜入楚营的刺客。理智告诉他,应尽早回秦,但心却有点不听使唤,迟迟无法迈开脚步。
阮明此刻正满村找他的小马哥,终于在青葱的田埂之间,找到正站在一旁出神的骥。
他最近敏感地察觉出小马哥对自己态度上的回避,对刚刚思春的阮明来说,这种回避是让人非常沮丧不安的,他琢磨来琢磨去,也没个头绪,于是想起问问项荣这个一向吹嘘情场得意的社牛,希望能对他的与小马哥的关系进行一些分析辅导。
项荣的回信非常快,内容却十分戳心,简要地表达出,他对于阮明外表形象的不看好,以及对他恋爱进展缓慢的失望,十分精炼地点出了阮明缺少了一些吸引人的男性魅力,劝他强加锻炼,不能放弃治疗。
项荣的话,让阮明本不富裕的自信心更加雪上加霜。
他情绪低落起来,发狠找一些僻静的地方偷偷做无氧运动,村民常常看到阮明神医对山中古树拳打脚踢,猜测这是神医沟通天地的手法,心中对阮明神医更加敬畏。
但阮明久练均无起色,心内又再次泄气。
因提升男性魅力的体育运动的失败,阮明常常用哀怨的眼神瞅着骥,也不再像从前一样总想靠近他的小马哥。
可能是敌进我退,敌退我进的缘故,阮明这种闺怨的退缩的样子,好像是激起了骥的同情心,又或者眼见阮明与项荣互通信简的缘故,看着阮明突然哀怨起来,小马哥不再回避他,又同他亲近起来,他俩又恢复了从前同进同出的交情。
阮明眼下正贴着小马哥在林间巡视,四下无人,心上人就在眼前,阮明受到蛊惑,有些一直想问的话就忍不住想说了。只见,他认真地盯着骥,含羞带怯地试探道:
“你觉得项荣那样的人怎么样?”。
骥久久盯着他也不说话,直到盯得他心里有些发毛时,有些带情绪的回了句“不怎么样”,后又没给阮明反应的机会,直接快步走了。
好吧,小马哥还是那么酷,但阮明也得到了他比较满意的答案,也是,小马哥是魏国人,他的口味与本地楚人并不一样,他稍稍放心了。
但,自从这次林间谈心之后,小马哥不知道那根筋搭错了,又开始疏远阮明,常常阮明刚要靠近,他就走远了,以阮明的身体素质,想要在小马哥不放水的前提下追到他,无疑是痴人说梦。
阮明心中五味杂陈,又想不清楚缘由,求而不得之中,心里也暗暗吐槽,马翼心,海底针,今天往东,明天往西。
因见阮明神医每天苦着一张脸,也不再沟通天地,反而是随从马翼每天在林子里轮着斧子一通乱砍,搅地村民们猜测是天象有异,开始担心起明年的收成来。
阮明正是苦闷之时,项荣来信,边境不安,项家已准备赶往平舆,临别前特邀阮明一聚。
阮明眼巴巴地瞅着骥,希望一同前去,骥见是项荣相邀,直接甩袖走了,整地阮明也有点恼火,心想,早知道就不在张家集建设社会主义了,哪有随从这么欺负人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整天冷暴力主君,就应该把他关进小黑屋,每天鞭子伺候。
于是,阮明只好孤身一人骑着小毛驴颠颠地出发了,他不知道的是,他不听话的随从也从后面悄悄跟来了。
项家这顿离别饭,阮明吃的十分压抑,恋情受阻也就罢了,眼下,人生安全也无法保证了,秦军已在边关有所动作,谁知战火会烧到那里,没准过几天他就这样嗝屁了,走完了穿越人士最窝囊的一生。
项梁等人倒是洒脱,见阮明心情低落,反而劝慰他,无需多想,船到桥头自然直,最坏也不过一条命罢了,何况真要亡国之时,舍生取义也是一桩快事。
这句话说的贪生怕死的阮明愈加害怕,他见项荣一直在一旁大声吆喝,大赞项梁说的好说的痛快,嘲笑阮明娘们儿兮兮,不招人喜欢。
不招人喜欢正中阮明的心事,他心有怨气,又见项荣一直都是这种自信张扬的死样子,在酒精的作用下,他一把拽过项荣,贴着脸认真地问他,“如果是你穿越到过去,你最想做什么?”。
房顶暗处的人看到他二人亲密的姿势,心中腾地升起一股无名之火,劈出一掌,裂了好几块瓦当。
项荣只觉得阮老弟喝大了,问出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还一直粗鲁地抓着自己不放手,就要问出个究竟。
项荣只好仔细想了想,认真地开口道:“我最想制止小时候的自己”阮明着急地问制止什么制止什么,项荣缓缓道;“不要吃门前的那块鸡屎。”
阮明震惊之中,撒开了项荣的衣领,缓缓躺倒在地,心中一片灰暗。
项家左右连忙手忙脚乱地将他扶起来,怕他又发酒疯,还好,阮明喝的并不多,只是心态崩了。
他拿着侍从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清醒了一点,也没有心情再聊天叙旧,赠给范增等人一些药物,便心事重重的回去了。
骥远远跟着他回来,见他回来一直面色灰暗,神态与往日不同,也不再像从前一样总跟着他,心里有些吃味。
“担心他的安危吗?”
阮明见小马哥竟然主动与他搭话,心情一时有所好转,愣愣地问;“担心谁”,骥脸别到一旁,表情不屑一顾:“项荣”,还能有谁。
阮明刚被项荣雷地外焦里嫩,现在最听不得这个名字,连忙捂住双耳,逃避现实。
骥见他这个样子,便觉得坐实了心中猜测,心里更不好受,觉得无法再在这张家集里待下去了。
他一夜未眠,中途甚至想赶去项家暴揍项荣一顿。
骥长了这么大,心中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烦闷过,决心,无论如何,明日定要回咸阳复命,准备不告而别。
谁知第二天,张家集就出了大事,寿春王宫中几百名卫兵不上沙场杀敌,却团团围住了张家集。
原来,是阮明知道楚王的私隐才引出了这个事端,楚王因隐疾的事情,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想远远打发了阮明,只是一直碍于项家的面子,不得下手,现下项家已全员远赴边关,加上张家集周边的封地陆续有人举报他们私采煤炭,左右逢迎上意,立刻拿着了这个错处,处置张家集。
阮明大清早就被吵醒,戴上高冠,穿上制服,领着骥等张家集一众人,垂手听卫兵首领宣判旨意。
卫兵首领见全员已到齐,便清清嗓子,装腔作势道:“眼下正值国家危机之刻,所有煤炭均因尽数充公,用于锻造兵器,但张家集却不顾大局,私采煤矿,此风若涨,大不利于国家社稷,本应处以极刑以儆效尤,但本王念在阮明素有救治之功,特从轻发落,只将一干人等发往边关充军即可,即刻出发,不得延误!”
阮明听到这个圣旨,如五雷轰顶,心想,不用等秦始皇来揍我,笑面虎楚王就足够自己喝一壶的了。